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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纪怀清那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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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人一脸倔强，这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俞天扬许久没有见过了。
现在这个社会节奏太快，不少人刚离开学校就做了不少功课，还没展露锋芒就已经变得圆滑。
没有什么不对，只是太过安稳也就不够亮眼。
反倒是纪怀清这样的人，更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俞天扬将手里的那份资料递过去，纪怀清狐疑地接下。
和资料一起递过去的是一份合同，合同上写的是一次合作项目，针对的是天和集团旗下的一家医美项目。
其中有采买的具体金额以及项目的分红比例，粗略浏览下来，纪怀清对这个项目已经有了大概预期，合作成功之后，进入盈利阶段，这个项目每年至少会产生五亿以上的流水，净利润大约在百分之二十左右。
资料里记录的是望城的一家公司，叫云茂集团，和天和有些生意往来，但不算熟络，和天和集团的合作并不多，金额也不大，两家公司并未进行深度绑定。
云茂集团和天和集团的往来不够密切，但也是旗鼓相当的公司，如果他们去找比天和低一个档次的公司进行合作，在利润分成上还能多拿点。
简而言之，云茂也不是非要和天和合作。
这份合作可不好谈。
也难怪俞天扬会亲自到销售部来找人。
俞天扬也不着急，耐心地等纪怀清看完资料后才开口说话。
“一个月，拿下这份合作，我亲自给你办转正。”俞天扬继续加码，“无论你最后是否成功，这一个月内，你的工资按正式员工工资发放，其他福利待遇都按照正式员工计算，怎么样？”
纪怀清心动了一下，只听字面意思，这个条件似乎很容易达到。
但他深呼吸一口气，抑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我只是个实习生，对很多资源还有合同方面的事务没有决定权。”
“樊超，我助理。你有任何需要帮忙的事情，都可以联系他。一个月内，合理范围内的所有资源任你调动，一百万以内你可以随意支配，走特批发放，一百万以上，经由樊超申报，只要合理，我全部签字。”
俞天扬这话一出相当于给纪怀清开了绿灯，显然势必要拿下这份合作。
俞天扬的态度摆得清清楚楚，就看他有没有这个胆子答应。
所有关节已经打通，纪怀清这个时候要是后悔不答应，那今天所有的事情都会成为一场笑话，从今往后，他和天和再也无缘。
“好，就一个月，一个月之内我一定把合同送到您桌上。”
纪怀清这话一出，俞天扬当即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向外走去。
“加油，我很看好你。”
纪怀清没有应声，只觉得心里十分沉重。
就算俞天扬已经把所有权限都给他了，他心里也没有几分把握。
那可是云茂。
望城排名第一的企业，经营至今也已经有三十年了，是和天和同一时期起家的老牌公司。
这样两家公司的合作，交给他一个小小的实习生去办，俞天扬的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
难怪他二十七岁就当了总裁，还进入了董事会。
看样子，要不了两年他就该当董事长了。
纪怀清心里不轻松，俞天扬那边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消息很快传到他父亲，也就是天和集团现任董事长俞同川耳朵里。
刚到下班的时间，一通电话就打了进来。
电话没有直接打到俞天扬的手机上，而是打到了助理樊超的手机上。
挂断电话后，樊超按下内线通话号码，打给俞天扬。
“俞总，董事长让您今晚回家一趟。”
听到这话，俞天扬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
从大学开始他就一个人住，这么长时间了，除了逢年过节以外，从来不会喊他回家。
肯定是纪怀清的事情被他爸知道了。
俞天扬往外间樊超的方向看了一眼，公司里能联系上俞同川的人不多，那几个今天都不在场，最有可能的人就是樊超。
俞天扬也没有多意外，说到底樊超是他爸的人。
就算他接任了公司董事长，班底大概率还是这批人，永远无法摆脱他爸的监控。
调整好情绪，俞天扬说道：“知道了。”
下班后，乘电梯到地下车库，司机已经开车等在那里，上车后一句话都不用说，樊超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开到父母家门口，还没下车，俞天扬就感受到了压抑的气氛。
管家陈书替他打开车门，小心提醒道：“小老板，老板今天很生气，您小心说话。”
“知道了，谢谢陈叔。”
做好心理准备，俞天扬推门进去。
一进客厅，俞天扬就看见自己的妈妈祝书玟坐在那。
俞同川喜欢中式装修，考虑到有时可能会有合作伙伴来家里做客，在沙发上做了让步，选用木框架，搭配沙发坐垫，这样坐着也能舒服点。
“妈，我爸呢？”俞天扬问。
祝书玟幽幽叹了口气：“在书房呢。”说着她抬起头，一脸不解地看着俞天扬，“天扬，你年纪也不小了，进公司干了这么久，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非要惹你爸爸生气？你这样让我们怎么放心把公司交给你？”
祝书玟语气温和，却无处不透露着压迫。
他们总是这样，逼迫他走上他们希望他选的那条路。
俞天扬也想过挣脱，可这么多年，父母从未亏待过他。
他能争取到最大限度的自由，也就是不和父母住在一起。
祝书玟的话俞天扬没往心里去，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知道了，我下次注意。”
说完他抬脚往书房的方向去。
看见俞天扬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祝书玟也懒得再多说什么，只是长长叹出一口气。
这么多年，她早就看明白，俞天扬有了自己的主意，她管不住，俞同川也管不住。
偏偏他们只有这么一个孩子。
书房的门紧闭着，俞天扬遵从社交礼仪，轻敲三下门，得到俞同川的许可后才推门而入，并仔细关上了门。
“爸。”
“我听人说，你把和云茂的那个合作交给了一个实习生做？”
俞天扬没有回避：“是。”
听见自己儿子这样果断干脆的承认，俞同川不由得有些意外。
以前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只要他们父子两个有分歧，俞天扬必定会呈现出巧舌如簧的那一面，不仅试图证明自己是对的，还要说服他。
像今天这样只回答一个字，干净，果断，还真少见。
俞同川负手走到俞天扬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然后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倒了两杯茶。
“你现在也是集团总裁了，实际接触公司业务也已经有十年，你应该知道……云茂的合作对我们而言意味着什么。”俞同川说着抬眼看他，“对吗？”
“我知道，开拓市场，在望城和云茂建立合作，并拿到云茂的市场份额。”
“知道你还这样做？！”
俞同川一抬手，手里的茶杯就朝俞天扬砸了过去。
俞天扬没有躲开，茶水泼了他一身，茶杯骨碌碌在地上滚了一圈。
好在茶水不算太烫，他能忍得住。
俞同川气得脸色铁青：“你又不是不知道傅荆池那个老东西从年轻的时候就和我不对付，这么多年了，你看他对咱们家什么时候手下留情过？”
“还有他那个儿子。”说到这里，俞同川更加来气，“傅博远那小子和他爸学得好啊，傅荆池只是想挣钱，他呢？他想吞了天和！”
“这次合作，咱们本来可以借助云茂在望城的渠道，打开望城的市场，还可以拉拢一些投资，一举多得的好事，你让一个实习生去做？”俞同川气极反笑，“俞天扬，你脑子被狗吃了？！”
“你知不知道，要是那个实习生得罪了傅博远，天和会受多大的影响？得罪上游公司，你这是想把公司直接送给他们傅家啊！”
俞同川一口气说了许多，累得气喘吁吁。
俞天扬安静地等他说完了才开口：“纪怀清虽然是个实习生，但他实习期的表现非常优秀，上个月才为公司拿下了一笔一百万的订单，并且客户对他的评价很高，三个月的时间内，已经有近十位客户选择回购我们的产品。”
“而且，”俞天扬稍作停顿，“依照我对傅博远的了解，如果我去谈这份合作，一定谈不成。”
俞同川一愣，旋即气得笑了一声。
果然是他儿子。
他就知道，俞天扬没有这么容易认错。
“看来是我把你教坏了，不将公司的利益放在第一位，还学会了顶嘴。”俞同川叹了口气，“跪下。”
俞同川转身拿起边柜上放着的藤条，语气不容拒绝。
俞天扬熟练地跪下，身躯笔直。
随着俞同川的谩骂，藤条一下又一下打在俞天扬背上，俞天扬却一声不吭。
这一顿藤条下去，俞天扬的背又得淤青一段时间，可他就是不讨饶。
俞同川打得都有点心虚了，他也怕真给俞天扬打出内伤来。
俞同川的动作刚一停下，俞天扬就开了口。
“我不认为我有什么错。”俞天扬语气坚定，眼神倔强，“公司高层傅博远都见过，按照他的性格，一定会为难我们，这个合作大概率谈不成。既然如此，不如让纪怀清去试试，就当是历练。要是成功了，他可以转正，天和也能收获一名干将；要是失败了，我们什么也不亏。”
俞同川一时语塞，他一时间竟想不到反驳的话。
因为俞天扬说的是对的，这份合作能成的概率不高，所以才是俞天扬去谈。
但凡有六成以上的把握，都会是俞同川亲自去和傅荆池谈。
一时间，俞同川有些恍惚，觉得自己可能是有些老了，竟然管不动这个臭小子了。
沉默半晌，俞同川终于松了口。
“……行！就按你说的来。”俞同川咬着后槽牙，“如果纪怀清那小子办不到，你和纪怀清都得滚蛋！我就算请个职业经理人来，也不会把天和交给一个败家子！”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