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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红辣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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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想哭了?”陆言霄不屑地说。
乔云冷笑一声,听到门外开锁的动静,立马屏息凝神,看着门。
又听到一声关门的声音,才吐出口气,“陈碧彤回来了,你快走吧,别之后撞上了。”
“你这么怕她?”
“她人很好,我不想让她对我失望,毕竟她刚和飞行员离婚,而且我们又不是什么正当的关系。”乔云对上陆言霄的眼睛。
“确实。”他话落靠近将唇贴上,吻了一下,分开说:“但我不会被她发现。”
他唇瓣是烫的,手指却微凉,钻进乔云毛衣里,掐着她腰窝。
“不要。”乔云指节抵在他嘴上,看向门的方向,陆言霄托着她臀抱起来,往卧室去。
“你还是走吧,别在这。”乔云推他,陆言霄不由分说把她压在床上,和她接吻。乔云想抗拒,他不费九牛二虎之力就把她身上衣物褪了个干净,还擒住她的手,低声说:“别动,我想你的身体了。”
乔云光着,被陆言霄衣服磨着肌肤,他的唇却不往下,还是亲她,舌尖勾着她,送来鲜甜的涎液,乔云嫌冷,用手环着他脖颈,抱紧他。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乔云顶着衣服不舒服,想给他脱掉,陆言霄手突然往下,乔云紧紧抓着他衬衫袖子。
陆言霄给她个喘息的机会,“都张开点。”
乔云唇在微颤,陆言霄留意到,亲她脖颈,但手上仍不放松,乔云把手指插进他发间摩挲。
“这么久没见,你想我……的身体了吗?”他问。
半个多月,其中有几天执勤见到穿一样制服的机长,基本上连日落雪,又每天骑着他送的自行车出门,怎么可能没想过。
陆言霄盯着她,乔云刚要开口,她手机忽然响了。
“垃圾电话这么多,下次该关机了。”陆言霄看都没看,直接不满地说,往她屁股上拍了下,随后撑着床起身离开,“接吧。”
乔云看着他用手帕擦指尖,抿了抿唇,才捞起手机,果然是垃圾电话,她接通,“喂,有事?”
何雪梅说:“明天和我们一起坐车回去吧!”
“再说。”乔云不耐烦地问:“还有别的事?”
何雪梅提高音量,“别再说了,就这事,刚好同村的一个小伙也要回去,他能顺路载我们,一起走能省不少钱呢!我这不也是看你工作辛苦,体谅你嘛!”
她哪有这么体贴,谁知道又打什么鬼主意。
有阵风打在乔云身上,她起了个寒颤,赶紧拉被子裹体,抬眸就见陆言霄衣冠楚楚,从口袋里拿出烟盒和打火机,到小阳台上抽烟。
好久都没看他抽过了,隔了道玻璃门,仿佛有烟雾飘过来。
“乔云,听到了没,明天和我们一起回去一趟。”何雪梅嚷了声,乔云淡淡“嗯”了下,就挂了电话。
她去卫生间冲了个澡,身上暖起来想立马回被窝,陆言霄挡在身前,他身上还有淡淡的烟草味,熏死了。
陆言霄伸手过来,乔云往旁边躲,“洗过澡了,别碰我。”
“明天就放假了?”陆言霄边脱衣服边问。
乔云钻进被窝里,“提前调了几天假期,春运可是有三倍日工资补偿,我得多飞几趟。”
陆言霄上身光着,乔云躺着看天花板,“你呢?”
“我飞六个航班任务,之后休15天年假。”
“跨年带薪?”
“嗯。”陆言霄走进卫生间。
真羡慕。有背景地位高的人就是不一样,水声哗啦,卫生间的门还映出他的身影。乔云扭头看见床头柜上陆言霄摘下的表,她小心翼翼地拿起,戴在手上。
尽管系得最紧,但对她来说还是松了,不合适再贵有什么用,她把它放回原位,闭眼酝酿睡意。
还没睡着,陆言霄带着周身热气出来,问她:“回家做什么?”
乔云缓缓睁开眼,黑暗之中他好似一丝|不挂,她咽了口口水说:“当冤大头、苦劳力、或者被拉去和村里单身汉配对。”
“你假期做什么?”乔云随口问。
他居然老实回答:“按照惯例去美国、被催婚、被迫社交。”
听起来似乎也不怎么样。乔云困了,但还留有一丝理智,视线循着陆言霄,他掀开被子,躺在另一边。
他估计是没心情继续做刚刚的事了,乔云这才终于完全放松下来,渐渐进入梦乡。
梦里是高三那年招飞期间,天台上段飞羽的画笔被搁置了,只剩乔云一个人。沈念一逮着机会,又开始欺负她。
乔云特意搬来用的课桌椅被她用打火机烧得表面一层黑糊,她还故意借段飞羽引诱她到天台,把她锁在里面。
她拼命敲门,但门那头没有人应,开学最关键的分班考试,还是理综科目的考试铃响了,像是医生给她宣告死亡时间似的。
乔云不再锤门,她躺在地上让心平静下来,自我安慰,“乔云,没关系,还不是高考。吸取教训,下次别再傻傻被骗了就行。”
话是这样说,可心脏跳得猛烈,怎么也平复不了。她内心波涛汹涌,众多情绪,最终在一架飞机从上空经过时彻底安神下来。
天际残留着一道航迹云,那是飞机在高空飞行时,因尾气排放与空气扰动共同作用形成的特殊云系。一般需要在特定条件下才能形成,不是每次都能看到。
乔云印象中,姥姥去世的那天也有,当时乔云仰头望着,它久久未消散,从此她认为航迹云出现,就是姥姥回来看她了。
那条长长的白色直线,仿佛牵引着乔云和过去,使她想起来遗忘多年的小时候的梦想,是不是姥姥来提醒她了?
乔云猛地坐起身,门依旧打不开,但她背道而驰,走回烧毁的课桌前。她把段飞羽画架上的画板拆下来,覆在课桌上面,再把复习理综科目的所有资料笔记放上。
脑中关于航迹云的理想逐渐清晰。她的成绩挺稳定,但相对来说理综是弱项,要是能再提升个二十分,那她就能更顺利考入京航。
乔云提笔开始认真写题,分析错题,不过没写几个字课桌突然间着了火,火蔓延到她的袖子上,衣服布料融化,粘住画板害她无法动弹。
与此同时,天台门开了,沈念一大步朝她走来,脸上还挂着得意的笑,乔云试图挣扎着解脱双手,可惜没用。
沈念一很快走到她面前,她伸手按着她脑袋往火堆里扣,一边喊着,“去死吧!”
乔云感到到炙热的温度,火焰近在咫尺,她下意识叫了声,“段飞羽!”
下一秒,乔云没烧死,睁眼看见自家天花板,原来是场梦。
她大口大口喘息着,缓了会才意识到自己身上很热,就察觉她的身体被重的东西压着,掀开被子看一眼,是陆言霄的腿,死死禁锢住了她的腰。
他均匀的呼吸浮在她头顶,乔云皱起眉,伸手想挪开腿,不小心碰到其他地方,惊醒了陆言霄。
“我不是故意吵醒你的,是你睡觉不老实,压我身上了。”乔云解释。
“恶人先告状啊。”陆言霄懒洋洋道,说着用拇指和无名指捏着她下巴,迫使嘴成一个小O形。
乔云把他手拿开,发现天还蒙蒙亮,陆言霄松开她,可还靠得近,乔云一动脚底无意蹭到他脚背,害她的心有些痒。
她侧过身,陆言霄也没继续睡,盯着她。乔云刚想开口,陆言霄先问:“你和段飞羽认识很久了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乔云不再瞎动,只是问:“自己感情不如意,想和我这样同病相怜的人比谁更惨啊?”
“是好奇,我所了解的段飞羽或许太片面了……他爸希望我好好带带他。”他平静地说。
乔云信了他的话,想着段飞羽跟着陆言霄学,没准会更加热爱飞行,就捡着好话说:“他有个性,追求美的事物,心思很细腻,良善……”
这个词刚出,陆言霄打断她的话,认识很久还这般形容他,看来果真是她一个备选目标罢了。陆言霄轻嗤着说:“看来是你对他了解太过片面了。”
“什么意思?”乔云眨眨眼,没明白。
“他太差劲,我没打算帮他。”陆言霄实话实说。
乔云坐起身来,胸腔顿时一团火,“所以你已经对人有想法,定死了,不管别人说什么都不会改变,那为什么还问?”
“我确实不该问,一个已婚的男人让你给他做情人,能是什么好人。”陆言霄拾起他衣服进卫生间。
乔云胡乱套上自己衣服,不甘示落,追过去问,“那你又是什么好男人呢?明明有喜欢的人,人都结婚了,你还觊觎,而且心里想着她,又和别的女人睡。”
陆言霄穿好了衣服,变得人模狗样,正戴着他的表,淡淡抬眸看她。乔云脸泛红,难得一见,陆言霄回顾昨晚她的言行举止,大抵是在吃醋。
他平和地说:“我就是如此,事先已经跟你说明。”
“我也事先跟你说了,我喜欢段飞羽,你管他是什么样的人,跟你有关系吗?你爱帮不帮,说实话,清高自大固执的你也没这么重要,人或许压根就不需要。”
这些话在陆言霄耳朵里变了味,是乔云因为吃醋介意的掩护,他轻飘飘地说:“要是接受不了就算了。”
乔云睁大眼睛打量着陆言霄,震惊怎么会有人如此割裂,昨天温情,今天绝情,她不禁失笑,“那你就滚吧,这是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