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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要命麻烦 冰冷的枪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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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枪口抵在腰侧,前面是颤颤巍巍开着车的顾楠,而身旁则是脸色苍白的蒋恕。
看着他咬牙忍痛的模样,时光总觉得他一个忍受不住就会开枪把她射个对穿,她悄悄向一侧挪了挪想要躲开那漆黑的枪口,但身体才刚一动,蒋恕便立即睁开了眼睛将枪往她腰间杵了杵,冰冷的触感让她的身体立即冻结在原地,再不敢移动。
车子在蒋恕的指示下越开越偏,原本还算宽阔的马路变成了荒无人烟的乡间小路,四周树影婆娑,眼前所见只有车灯照亮的方寸之地。
时光看着面前的景象,再一次懊悔为什么要去参加当地的火把节,她如果今晚安安静静待在酒店就什么都不会碰见。
原本她计划着在酒店好好休息一晚,结果听说今晚当地有火把节,于是她便兴冲冲拉着顾楠赶到了活动地点,热烈庆祝过后她们意犹未尽地准备回酒店,但就在她打开车门的一瞬间,不知道从哪里突然窜出来一个人,捂住她的嘴将她猛地塞到了车里。
就在她惊魂未定时,蒋恕的声音如惊雷一般在耳边响起,将她震的里焦外嫩,她做梦都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
在她转过头后蒋恕似乎才认出是她,脸上随即便露出一个嚣张至极的笑容:“还真是巧。”
说完他就将枪抵住她脑袋,勒令顾楠闭上嘴并按照他的要求将车开到指定地方,在上车后她便闻到一阵浓浓的血腥气,以他的德性想来是他不知道在哪里和人枪战受伤了,但看他还能拿枪威胁人的样子估计还要不了命。
她一路上不是没有想过和顾楠使些眼色,但是每次刚要做些动作便被蒋恕察觉,直到最后蒋恕忍不可忍把枪抵到腰上她才彻底放弃挣扎,无奈顺着蒋恕的意思将车开向越来越偏僻,越来越荒芜的地方。
看着漆黑寂静的四周,她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要在这里杀人抛尸的话,应该很难被发现吧。
想起蒋恕狠辣的手段,她不禁打了个哆嗦,她必须得想办法逃走。
车子循着山路开到了一个偏僻山村外的破旧房子前,村中人早已睡去,一片静谧中只有偶尔的犬吠声顺着风从远方村子深处传来,此时正值盛夏,即使是在最凉爽的夜晚却也能清晰感受但周身的闷热,湿热的空气紧紧缠绕在四周,连带着呼吸都黏腻起来。
顾楠按照蒋恕的指示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走在最前方,时光跟在顾楠后方两步远的位置,而她后腰的位置则被蒋恕用冷冰冰的枪抵住,因为离的近,身后蒋恕粗重呼吸声清晰可闻,甚至仔细听还能听出其中的轻颤,估计他已用了最大的努力来忍住身体的疼痛。
身后的血腥味与闷热的空气交织,落入鼻尖时,越发浓郁刺鼻。
时光忍不住向后看了一眼,却引得他立即将手中的枪用力抵住了她的腰,示意她别搞小动作。
她无奈转回头不再向后看,但却又忍不住问道:“你哪里受伤了?”
“别问这么多。”蒋恕冷冷道。
但时光却并没有因为他的冷淡而受到影响,继续问道:“你怎么会受伤的,伤的严重吗?”
“跟你没关系。”他的声音依旧冷淡,但时光却从简短的话语中听出了其中隐隐的颤意。
前面的顾楠已经推开大门走到了院子当中,时光看着近在咫尺的大门,提醒道:“当心脚下。”
话音落下,前方的顾楠便惊呼一声,摔倒在地,原本用作照亮的手机也随即暗了下去,眼前所见只有一片不见五指的漆黑。
而时光也立即抓住这个机会,向一侧闪去,躲开了蒋恕抵在后腰上的枪,而她还没有来得及松口气,便听到一声枪响在耳边响起。
即使装了消音器,但在异常寂静的夜晚枪支射击的声音却也是清晰可闻,而随着枪声一同响起的则是顾楠的一声惊呼,但这次的呼声却要比刚刚真实了许多。
时光听到声音,心中一紧,连忙喊道:“顾楠!”
但随即她便感觉有什么东西抵在了她的额头上,刺骨的冰冷中又带着子弹擦出后的温热,一瞬间她忘记了任何反应。
“你们两个都老实点,我没有那么多耐心,再有第二次,我不介意让你们两个一起葬身在这山里。”
蒋恕的声音如同抵在她额头的枪一般,带着森森寒意向人压来,叫人升不起任何反抗的念头。
“打开手电。”蒋恕命令道。
几个呼吸后,前方慢慢升起亮光,顾楠的身影出现在光亮之后。
时光上下打量了顾楠一圈,却见她身上没有任何伤口,除了脸上还带着几分尚未褪去的惊恐外再没有其他异常。
以刚刚蒋恕能那么迅速地找到她的位置,不难知道蒋恕的枪法和身手绝对不差,而此刻的她和顾楠在刚刚耍过手段后却能完好无损,再加上他前面那句话,一个诡异的想法在脑海中升起:其实蒋恕并没有想杀她们的打算?
意识到这一点后时光也慢慢镇定下来,她本来以为蒋恕将她们带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是准备在治好伤后再杀了她们灭口,毕竟不说其他,就只说上次在至臻楼她亲眼看见他杀人的事,只要她活着,那对蒋恕来说就始终是个威胁。
刚才他大可以把她杀掉,然后威胁顾楠为他治伤,甚至再残忍一点,到时候他还可以把顾楠杀掉,将她的死嫁祸给顾楠,再伪装成顾楠畏罪自杀的样子,以摆脱自己的嫌疑,这样一来也省去了所有麻烦。
但看刚刚蒋恕的一番动作,他应该是真的没有想要杀她们的念头,毕竟对于一个受伤的人来说,控制一个人总比控制两个人要来的容易,既然刚才都没有杀她,那后面自然也不会。
想明白后她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慢慢落了下来,脚下的步伐也沉稳了许多,既然能活着那她就不会再试图去激怒蒋恕。
三人跨入院中后顾楠按照蒋恕的指示挪开了角落堆放的一垛柴火,小腿高的柴火被搬开,露出了下面的一块青砖,而随着砖块被拿起,一个四四方方的机关铁片出现在了眼前。
掀开铁片,输入蒋恕所说的密码后,远处破旧的房间深处忽然传来一声轻响,在漆黑的夜中是如此清晰。
走到房子里后便看到一面墙后面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通道,仿佛一只张开了深渊巨口的猛兽,只待他们踏入便会将他们一口吞噬干净。
但此时却也由不得时光犹豫,身后的蒋恕拿着枪,她即便不想进也得进。
他们前脚踏入密道,后脚墙壁做的门便骤然关闭,眼前所见的只有顾楠手机光亮所照射的一小片地方。
时光小心翼翼走着,眼睛却在悄悄打量着四周,这个密道也许是因为长久不见天光的原因,弥漫着一种古怪潮湿的味道,眼前的路不止有一条,如果不是有蒋恕在后面指引方向,怕是很容易就会走到岔路上。
漫长的前进后,面前终于出现了一道门,蒋恕上前一步用指纹将门打开,房间的样子也清晰展现在了时光面前。
四周没窗户,是一个完全密闭的空间,里面的空间并不算小,各个功能分区一应俱全。
刚一踏入房门,蒋恕便推了一把顾楠,直到她摔倒在骤然出现的房间当中时,时光才注意到一进门的地方竟然有个暗门。
她惊呼一声,想要将顾楠拉回来,却被蒋恕用力向后一扯,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眼前的暗门关上,顾楠消失在紧闭的门后。
她扑过去想要将门推开,却发现无论如何面前的门都没有动静,坚硬的就如同一面真的墙壁,刚刚的一切都仿佛只是错觉。
她看向身侧的蒋恕,忍不住问道:“你要做什么?!”
蒋恕扯了扯嘴角幽幽说道:“这个门只有我能打开,为了避免你们两个在一起再耍什么手段,还是分开的好。”说完他便一把按下了身旁的开关。
骤然亮起的刺眼灯光让时光不适地闭上了眼睛,等她再睁开时就见蒋恕已经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他取出一个药箱向她招了招手:“过来。”
时光走到他身前,便听他说道:“帮我把子弹取出来。”
直到此时时光才真正看清他的脸,他本就病态般白皙的脸上此刻更是苍白,红润的嘴唇已毫无血色,额头上渗出的汗珠也在清晰昭示着他此刻所承受的痛楚。
但即使她为他的遭遇深表同情,但要动手取子弹这种事她却是怎么都有点犯怵,她只是个演员不是治病救人的医生,这种事她要怎么做?万一一个不小心大出血了又怎么办?
但蒋恕却没有给她什么拒绝的机会,就在她迟疑的这会,他已经将上半身的衣服全部脱了下来。
他后背上遍布着大大小小的伤痕,有些看起来已年份久远,而有些则是新出现不久,交错排布在他背上,肉眼一看便能想象到他都受过什么样的伤。肩膀上那块血肉模糊的伤口还在不断往外渗血,脱下的衣服早已被鲜血染透,红的发黑,想不到受了这么重的伤居然还能忍一路没吭声。
许是蒋恕也知道她对此并不了解,于是说道:“我说,你做。”
她知道自己并没有什么拒绝的空间,而且此时只有他们两个人,如果不救的话他很可能会死在这里,如果他死了的话,这里又这么隐蔽,她和顾楠估计也逃不出去,所以只能乖顺坐到了蒋恕身后,按照他的指示一步一步处理起伤口。
离近之后那处伤口更加清晰地落入眼中,子弹射入后留下了指甲盖大小的漆黑灼烧印记,伤口处的皮肉因为那颗深嵌其中的子弹而向四周炸开,零星碎肉堆砌在周围,猩红可怖,鲜血从漆黑的孔洞中汩汩留下,将他半个后背染红,只一眼时光便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不忍再看。
她在蒋恕的示意下清理起伤口,随着鲜血被擦去那颗深嵌其中的子弹也越发显眼,手中的镊子一点一点靠近那颗子弹,呼吸在不知不觉中停止,而她只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几乎要震破耳膜。
在两个金属物件接触的一瞬间她的心脏好像被什么紧紧攥住,细密汗珠从额头渗出,她努力控制住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将子弹取出来,而面前的蒋恕也好像在极力忍耐着什么,整个后背的肌肉全部绷紧,但他除了开始的一声闷哼外再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如果不是看到了他控制不住轻颤着的身体,她估计都会以为这不过是个不值一提的小伤而已。
伤口因为子弹的取出瞬间涌出一股鲜血,她顾不得思考立即便拿起纱布按住伤口,直到鲜血渐止她才拿起针线准备开始缝合。
但看着狰狞的伤口她却迟迟没有办法下手,她用针线缝过衣服,可要缝合伤口却是第一次,她抛去脑海中一些杂乱的想法,努力维持着镇定,可面前暗红的伤口却始终在刺激着她的神经。
“缝吧。”蒋恕沙哑的声音响起,提醒着她接下来的行动。
她用力咽了口口水,忽略怦怦跳动的心脏,将手中的针插入外侧的皮肉中,不同于布料的柔软触感让她手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蒋恕的一声闷哼却随即让她回过了神,她忍住心底的惊慌拿着针的手小心翼翼缝合起了伤口。
时间在这一刻竟然是那样漫长,短短的几针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直到最后将绷带将他肩膀紧紧缠绕住,她才终于松了口气,整个人有些脱力地瘫坐在沙发上,再提不起一点劲。
蒋恕起身向深处的一个房间走去,即使他努力保持着镇定,但从他有些虚浮的脚步中却能看出他此刻的状态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良好。想来也是,任谁中了一枪之后硬撑着赶了这么远的路,又清醒地做了这样一个不算手术的手术之后都不可能若无其事。
不过蒋恕的忍耐力却是真的远超她想象,在这样严重的枪伤和这样粗暴的伤口处理之下居然还能够保持理智,一声不吭。
但看着紧闭的房门,她心中却又浮上一层担忧,伤口处理的并不算规范,虽然全程已经做了消毒杀菌,但环境终究没有办法和正规医院相比,只希望蒋恕能够顺利挺过去,这里既没有信号又隐蔽,如果他有什么意外的话,她和顾楠恐怕一时半会也逃不出去。
但现实却总是事与愿违,就在她怀着担心蜷缩在沙发上沉沉睡去时,房间中的蒋恕的状态却不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