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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考虑考虑我? 时光脸上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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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脸上还有刚刚拍摄戏份时留下的指印,虽然说是开拍之前特意画上的,但刚刚那一巴掌却也是实打实落在了她脸上,还好一遍就过了,不然她的脸怕是真的要红了。
饰演男人母亲的演员是一个颇有资历的前辈,因为刚刚那一巴掌在她身旁颇有些不好意思地道着歉,时光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她们开拍前就已经商量好了,这一巴掌也只不过是为了达到一个更好的表现效果,没有什么可介意的,好在最后效果也确实很好,她这一巴掌也没白挨。
她们这边在认真讨论接下来的剧情时,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剧组当中。
看到到来的江胡和蒋恕剧组众人连忙上前来打起了招呼,蒋恕虽然他们并不熟悉,但江胡可是这部电影的投资人之一,自然不能怠慢。
人群后方的时光看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蒋恕,心脏一跳。
之前在灵越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他的凶残与狠辣远超她的想象,实在没办法让她以平常心来对待蒋恕。而人群当中的蒋恕也似乎注意到了她,在和她对视的一瞬间,唇角掀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看到他的笑容,时光压下心中的抵触与厌恶,嘴唇轻挑,回给他一个笑容。
不管怎么样,他和安然姐的死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为了查出真相,她绝不能让他察觉到任何异样。
而看到她的笑容,蒋恕唇角的笑意更是加深了几分,一双眼睛明暗变幻莫测。
打过招呼后剧组的拍摄还要继续,调整过装扮后时光便又重新回到了镜头当中。
饶清婉被关在小黑屋里的日子谈不上好过,所以时光此刻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是一副灰扑扑的凌乱样子,而为了贴合角色她从昨晚到现在不止没有睡觉,甚至连水都没喝过,整个人一眼看去憔悴到了极致,尤其当饰演买了饶清婉的男人站在面前时,对比更是惊人。
男人伸手攥住饶清婉的衣领,轻轻一个用力便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饶清婉瘦弱娇小的身影在男人高大身躯面前根本不值一提,男人只需轻轻动一动手指就能将她捏碎。
男人拖着她向床边走去,饶清婉不住挣扎着,可她一个弱女子的力量又怎么比得过整日在地里劳作的人,很快她便被狠狠甩到了床上。
她落到床上后迅速翻过身想要从床另一侧逃下去,可她连床沿还没触到便被人一把拉住头发,猛地向后倒去,随后男人魁梧的身体便压了上来,她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男人影子如他的人一般漆黑高大,影子下她的身体瘦弱,满目惊恐,对比鲜明,简单一个画面便将两人外形上的差距与这一刻饶清婉的恐惧与无助展现的淋漓尽致。
很快男人将整个身子都压了下来,饶清婉用力挣扎,可她的挣扎在男人面前无异于螳臂当车,他轻轻一个用力便将她的双手全部禁锢住。
滚烫的呼吸落在颈侧,她张口狠狠咬了上去。
“啪——”
一声脆响响彻室内。
镜头当中的时光被巨大的力量打的偏过了头去,凌乱的头发盖住了她镜头前的半张脸,叫人看不清她此刻的神色。
原本悠闲坐在椅子上的蒋恕猛地挺直后背,双腿肌肉绷紧,作势就要站起来。
身侧忽然伸过来一只手紧紧按在他的腿上,止住了他起身的动作。
看着江胡带着探究的眼神,蒋恕瞬时回过神来,刚刚是他失态了。
绷紧的肌肉慢慢放松,他冲江胡不甚在意地笑了笑,重新靠到身后的椅背上观看起前方两人的表演。
时光脸上在这间隙被化妆师画上了些伤痕,一切重新准备妥当后再次开始了拍摄。
“臭婊子!”男人捂住脖颈的伤口,一把薅住她的头发,恶狠狠骂道:“都被卖到这了你还觉得你逃能出去?你当老子是吃素的?!我告诉你,要么你把老子伺候舒服了,要么老子把你打服了,否则你休想踏出这个屋子!”
话音落下他再次将头埋到她颈间,开始动作,动作粗鲁又急躁,不见任何怜香惜玉的模样。
镜头当中的时光失神地看着头顶,嘴角渗出点点血迹,不聚焦的眼中满是绝望。镜头慢慢拉远,一面是急不可耐的男人,一面是心如死灰的女人,一滴清泪从女人眼角滑落,将她此刻的无助与绝望尽数展现。
蒋恕看着画面当中的两人,姿态虽依旧闲适自然,但紧绷的嘴角却出卖了他的情绪。
虽明知是在演戏,但他的心中却是一阵难言的憋闷,恨不得上前将那个伏在时光身上的男人狠狠撕碎。
终于,柴静喊下了结束,这场对他而言难以描述的折磨也终于结束。
见坐到椅子上休息的时光,想起最近的传闻,一种奇异的兴奋与期待叫他忍不住抬起脚步往时光的方向走去。
他先一步接过工作人员为时光准备的冰袋,朝时光递了过去。
时光看着他递到面前的冰袋,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
今天的两场戏份都免不了要挨打,虽然对手演员下手时特意放轻,但是架不住终归是实打实落到了脸上,再不抓紧时间敷一下明天脸就要肿起来了。
蒋恕看着时光的动作轻笑一声,顺势坐到了她身旁的椅子上,静静打量着她。
看得出来她对这部电影是真的上心,他刚到片场那会一下都没认出她来,乱糟糟的头发,脏兮兮的脸蛋,还有破破烂烂的衣服,任谁看去都很难和那个光鲜亮丽的大明星联系起来。
而且他也没想到就这么一段时间,她和秦晏居然闹掰了,想到这里他忍不住问道:“你知道秦家和安家要联姻的事情吗?”
时光换了只手按住冰袋,笑了一声:“这件事不是已经传了很久了吗?”
“这次可不一样,之前都是些风言风语,但这次我可是听说两家的长辈已经有坐到一起好好商量一番的打算了。”
时光笑着向蒋恕看去一眼:“蒋总这说来说去不还是‘听说’吗?”
“但这不也能反映出来某些人的态度吗?如果真的没有想法,又怎么会让这种风言风语一直存在。”蒋恕往身后靠背上一靠,悠悠说道。
看着沉默下来的时光,他缓缓露出一个笑容,身体向时光倾过去几分:“所以对这种人没必要留恋,既然你们分开了,总得往前看吧?”
时光回过神来,看向笑意盈盈的蒋恕,问道:“蒋总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既然秦晏都准备开始新生活了,你一直待在原地也没什么意义吧?”
时光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看着时光那双莹亮的眼眸,蒋恕忽然觉得他的心跳有些不受控住,他压下隐隐有些失控的心跳,嘴巴先大脑一步开口:“我的长相和家世比起秦晏来也不差,家里也没有那些长辈左右生活,你想做什么都能随你的心意,所以……”
蒋恕喉结上下滚动,声音有些发紧:“你看我怎么样?”
他这一句话在时光心中无意于一声惊雷。
她自问和蒋恕接触的次数屈指可数,甚至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里他几乎都要置她于死地,她实在没有办法想象从他的嘴里听到这种话。
她定定打量着面前的人,想要从他眼中看出他真实的意图,可任她怎么看,他脸上始终带着那副浅笑,就连一向森冷莫测的眼底也带上了淡淡笑意。
时光看着他的眼睛,心中却始终惴惴难安,一时间拿不定他的想法。
他是察觉到了什么,还是又有了什么新的杀她的办法?
许久之后她平复下脑海中混乱的思绪,笑了一声,问道:“蒋总从哪里听说我和秦晏分手了?”
看着时光眼中的警惕和怀疑,蒋恕原本怦怦跳动的心脏忽然沉了下去,他敛起脸上的笑意,坐直身体。
原本已从大脑中逃走的理智也慢慢回归,他太冲动了。
不止对时光而言他这番举动有些突兀,甚至对他自己来说,他也对他刚刚的行动赶到陌生不已。
先前听到手下人说时光和秦晏许久没有联系,加上秦家和安家最近愈演愈烈的联姻传闻,一个关于时光和秦晏分手的推测浮上心头,那一瞬间他心中竟莫名有些雀跃。
在知道手下人准备开发的毒品种植基地就在时光准备拍戏的村子附近时,他迫不及待便赶了过来,到了剧组看到时光的一瞬间,他的理智就彻底离他而去了。
尤其是刚刚对时光说的那番话,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从他的嘴里说出这种话,他甚至都不知道他脑子里刚刚究竟在想些什么。
他眼睛在时光脸上上下打量了片刻,试图为他刚刚的失控找到理由,但看着时光脸上似乎有些玩味的笑容,一股莫名的恼火从心底升起。
而作为这一切根源的时光,他不知道她察觉到了多少,但他绝不会让她有威胁到他的机会,如果她有任何的异常举动,那他一定会先下手为强。
他要止住这种失态的情况,像这次一样种失控的事情绝不能再发生第二次。
意识到这点他霍然站起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而时光看着脸色骤然阴沉的蒋恕却是不明所以,完全想不明白为什么他的脸色怎么在短短一会的工夫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但她对他情绪的变化也并不在意,比起这些她更想知道秦晏现在究竟在做些什么,秦家和安家两家联姻的事秦晏对此是默认还是反对?
经过这一个月的冷静她也慢慢明白了一些事,秦晏对她一定是有感情的,否则秦老爷子也不会亲自出面要她离开秦晏,加上秦晏的脾气,秦老爷子一定是因为说不动秦晏所以才找到她,要她亲自开口和秦晏说分开。
她当时被秦爷爷亲手揭开的真相惊住,恐惧与迟疑占据了上风,她没有直面秦晏的勇气,她害怕秦晏知道她的过去,也不敢想象如果秦晏真的知道了她的过去和她的家庭又会怎么看她,所以她只能选择将秦晏推开,让他离她远远的,这样她才能保护好那些被她用力掩埋的过去,保护好她自己。
……
“秦爷爷您看这只鹦鹉怎么样?听说您最近想养鹦鹉,我特意托朋友从国外带来的,您看您喜欢吗?”安澜提着手中的鸟笼朝院子里的秦崇远走来。
待走到近前,又从包里取出一个木质盒子,递给齐筠:“这是我前段时间收来的紫檀木手串,正好您礼佛,戴在您手上再合适不过了。”
说完她取出一个长方形木盒说道:“还有这个,听说秦晏生病了,我找人调了一款安神香,清心凝神,对秦晏的身体恢复应该也有好处。”
齐筠看着她带来的一堆东西,又惊又喜:“你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多麻烦。”
安澜笑了笑:“不麻烦,只要有用就好。”
三人坐在院子的凉亭里说说笑笑,但安澜心中记挂着今天来这的目的,始终没有办法全身心投入地和两位老人交谈。
她的异样自然也逃不过两位老人的眼睛,简单寒暄过后,齐筠便说道:“小晏前两天生了场病,一直在家里修养,但就是一直好不利落。知道你担心他,但是他最近确实见不了人,辛苦你大老远跑来一趟了,你的心意我们替他先收下了,等他身体好了一定叫他亲自跟你道个谢。”
安澜站起身走到齐筠身后,轻轻按揉起她的肩膀说道:“我来这来探望秦晏是一方面,但想来看望您二老也是真的,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忙工作,都没时间来看看,还希望您二老千万别生气呀。”
一番讨巧的话从安澜嘴里说出来不见丝毫谄媚与虚伪,自然又真诚,轻而易举便讨得两个老人欢欣。
就在三人谈笑时,多日来一直称病不出的秦晏却忽然出现在了面前。
他身上穿着单薄的衬衣,长裤,衣摆在秋风中翻飞,勾勒出他精瘦的身形,他脸色带着病中的苍白,但眼神却是一如既往的深沉摄人,只一眼便已好像看透了她心中所想。
“我们谈谈吧。”
他声音淡淡的,但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