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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未曾预料之人的到来 顾兴风,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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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神情严肃地注视着江予泠,又转头看了看别处,随即说了句:‘这是不可能的……’”
这是不可能的?方蔓指什么?
“江予泠呢?她有什么反应?”顾兴风不理周围人异样的眼光,一把抓起棠棠的手,“她知道方蔓指的是什么吗?”
棠棠顺势翻开顾兴风的掌心,因着“职业习惯”想看看他的手相,却惊得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你怎么连一根掌纹都没有!”
顾兴风赶忙将手掌缩起来藏在袖中,游刃有余地用玩笑岔开话题:“大仙,我这种掌纹是不是算前世没喝孟婆汤啊,哈哈哈!”
棠棠刚想反驳,顾兴风却没给她否认的机会,靠近她耳边说起了悄悄话:“哎,其实是我小时候为了救妹妹,整只手都泡进了滚烫的沸水里,这才导致掌心纹路都没了……月儿每次想起这件事都十分内疚,所以……”
棠棠一点就通,听出了“白日”的言外之意,比了个OK的手势,识趣地将话题转回了一年前:“我记得江予泠当时好像也挺懵的吧……”
“但是后来切蛋糕的时候,怎么都找不到她这个寿星,方蔓好像也没见人影……”另一位高个子女生跳出来搭腔。
“棠棠,你帮忙回忆一下,是从那之后江予泠就开始留长发了吗?”霁月直觉好像抓住了案件的关键,轻扶棠棠的肩膀,掌心发烫。
“喂,你们一大帮人站在那边干嘛呢?切蛋糕了,快来一起给予泠唱生日歌啊!”苏芮在那边吆三喝四,浑像自己才是这家的主人。
聚一起在别人背后说小话总是不好,人群瞬间作鸟兽散,一窝蜂围在了江予泠身边。
那位叫江屹的政要此时也穿着件酒红色的笔挺西装从屋里出来了。
这人看起来不到五十,一头直寸短发,干净硬朗,嘴角堆着笑意,对着满院的“祖国花朵”发表起了演讲:“感谢各位同学莅临爱女的生日会,大家能齐聚一堂为江予泠庆生,就是对她和江家最诚挚的关爱和最衷心的祝福,正因为有在座各位的到来,才让今天的江家寒舍蓬荜生辉!”
底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霁月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这样的豪宅也绝不能叫寒舍!
“让我们共同举杯,为今日这美好的夜晚,为各位相聚的缘分、彼此最珍贵的情谊,干杯!”
顾兴风跨越千山万水,总算挤到了霁月面前,就为了吐槽一句:“江屹不愧是政界翘楚,在他三言两语之下,小女生的派对就活脱脱成了议事会场!”
霁月浅笑附和:“是啊,刚才就差那么一点要从棠棠口中问出关键信息,却被他一下子打断了,你说这江屹该不会克我吧?”
顾兴风缩了下脖子,肩靠着椅背,一双眼瞪得溜圆,上下打量起霁月:“你这……才跟棠棠看了一次手相,就开始相信这些虚无缥缈之事了?”
霁月眸色蓦地一沉,顾兴风一提看手相之事,她便忆起那令人心下不安的判词——与所爱之人不得善终。
脑海中不禁闪现秦子衿堕下悬崖前一刻,他脸上也挂着与今日顾兴风别无二致的笑容,不掺半点杂质,好像想告诉霁月,他舍身救她,绝无一丝悔意……
“你真的不是……”霁月刚想问出口,却被侍者在手里塞了块蛋糕。
“商总,您能来,真是太给小女面子了……”霁月远远的听见江屹低三下四的讨好声,似是有贵客到。
她出于好奇抬了抬头,正好对上商桀四处搜寻她踪迹的双眼。
霁月刚想蹲下躲避却已然来不及。
商桀对着身后的新助理耳语了两句,他便不动声色地找了个腾飞的学生,跟那人指了指霁月的方向,女生就朝着霁月方向跑来:“白月同学,有人找你!”
这商桀脑子够灵光,知道她正在执行卧底任务,找她没有惊动江家人。
“助理说我有个重要的电话要回,失陪。”他优雅地对江屹微微点了点头后,又朝霁月递了个眼色,示意她去光线昏暗又有茂密树丛遮挡的墙边碰头。
顾兴风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小滑头一早就注意到了商桀,刻意撇过头去,不看二人。
他先前为霁月还没说完的半句话心尖一颤。他知道她想问什么,无论他如何欺骗,谎话编了一箩筐,但霁月还是怀疑他的身份。
并非因为他的说法有破绽,而是她的心始终不愿相信。
两颗彼此熟悉的心脏这般靠近,总会有那么一刻会同时跳动。
女人的直觉是一种男人用尽毕生所学也永远无法参透的东西。
霁月本不想应付商桀,但又深知他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男人,若是她执意装作没看见不过去,他怕是宁肯将霁月的卧底身份大白于天下也要逼她相见!
霁月趁江屹在跟女儿演一出父女情深,没人注意到她这边时赶紧朝商桀的方向跑去,刚一靠近就被他一把搂住!
男人手稍一用力便将她轻松抱起,双脚稍稍离地,就与商桀调换了个位置,整个人被移到墙角内侧。
她的背下意识往冷硬的墙面缩,却被商桀朝身前一搂,她直愣愣撞进他胸膛里,被男人紧紧环抱住。
灯光照在男人宽阔的后背,他将女子藏在墙角的阴暗中,确保宴会现场没有一个人能看见她。
霁月头先刚要问出关键线索就被苏芮打断,正打探顾兴风过去的身份时又被商桀截胡,心里有些烦躁:“你知不知道我在卧底?要是被发现我饶不了你!松开!”
商桀乖乖地听话松手,却不放人走,捏着霁月下巴道:“知道啊,但萧大小姐整日读住校,只顾着破案,我两周都没见你,想得要命,听说你要来江屹女儿的派对,这才找到机会一解相思之情,怎么月儿却怒气冲冲,一副不想见到我的样子呢?”他俯身欲触碰她柔软的唇瓣,可淡淡的雪茄味却扑面而来,被霁月毫不留情的推开。
“不是说了,见我之前不准抽烟吗?我不喜欢。”
商桀神情顿了顿,这才想起什么,嗓音压得软糯:“我怎么敢?是方才去了父亲办公室,你也知道他老人家雪茄不离手,不小心染上了些味道,下次不会了……”
说着又用下颌去蹭她颈窝,她没躲,忍着恶心套他话:“你不会告诉那江屹我的身份才得了请柬吧?还有,该不会是你逼江予泠请我来这生日宴的?”
“哪儿能啊?”他滚烫的气息扫在她侧颈,“我能来他可求之不得呢,况且我若是逼她女儿请你,不就暴露我俩有私交,到时萧队身份泄露定要与我理论到天亮,我可不傻……”
那江予泠为何非要苏芮送请柬给我?我俩那关系算得上水火不容了吧!
霁月眸光一亮:“江屹一个政客居然跟上城集团有业务往来?”
男人指尖缠着她后颈反复摩挲:“月儿刚才冤枉我,总要给够补偿才能让我开口吧?”
霁月呼吸一沉,拽住他领带往下一扯,轻轻覆上男人的唇,蜻蜓点水片刻后便离开:“可以说了吧?江屹真有问题?”
商桀满足地用舌尖舔了舔嘴唇,两手撑着墙壁,将人禁在方寸之中,这才娓娓道来:“江屹以他小舅子的名义开了十几家公司,多少都与上城集团有交集,可这人贪得无厌,因着他在那位置上,明着暗里伸手找我们要好处,近些年来胃口也是越来越大,我们不得已送了他不少油水丰厚的好项目,他可是赚得盆满钵满……”
真的只是商业合作关系关系?霁月这段时日假意迎合商桀,见了不少与上城集团有关联的企业。
既然怀疑商桀是那个犯罪组织一员,那这些与上城有利益输送的财团是否也被组织蚕食,与他一起干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如果江屹同样参与其中,那这次的案件莫非不仅仅是简单的学生之间的矛盾,还触及了那犯罪组织的利益?
“月儿,皱着眉头想什么呢?这么完美的脸蛋上要是长皱纹可就不好看喽……”商桀轻揉她眉心。
霁月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失误在商桀这样的人面前是致命的,就算只是一个微弱的可能性,也会让商桀意识到她在怀疑上城集团和江屹同属一个组织。
“呵呵,这个案子着实棘手,我只是在想如果江予泠真是凶手,江屹会出手干预吗?”不管商桀信不信,霁月终归要编个借口搪塞他。
“月儿当警察其实有时候也不必这么认真,在利益面前,正义只不过是小丑的面具。”
霁月在心底冷嗤一声,所以说商桀啊,我们绝对不会是一路人,五年前分手时我就知道了。
看来我一定要戴好面具,不能让你发现丝毫异样。
“好了,商总玩够了,我也得去继续卧底生活,你再不回江屹就要来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