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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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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已是深夜，沈青月躺在床榻上，陆今安正紧紧的搂住她，她小心翼翼的下床，站在房顶上，周围一片寂静。
“你还是来了。”沈青月徒手接下一把白色的伞，白皙与她站在同一房顶上。
白皙毫不客气的出手，她手中的那把伞就是她的武器，白皙看着她如今的样子不怀好意的笑，“青鸾，我想过大战会对你造成伤害，但没想到会这么严重，连我简单的一招都只能勉强接下。”
沈青月笑着看她，白皙如今倒是有点心疼沈青月，毕竟她们曾经可是好友，“青鸾，跟我回妖界吧。”
“白皙，跟你回去本公主怕是连父皇的面也见不到。”沈青月看着她似笑非笑，更多的是不屑。
白皙怎会不知这种眼神，这是沈青月看敌人的眼神，可如今这种眼神落在她身上，原来是这般难受，“公主殿下，所有人都在害你。”
“你难道没有害我？”
白皙自知劝不动，她的时间也不多，“既然如此，我只能把你绑回去。”
沈青月看她动真格没办法只能跑，白皙一点也不手下留情，沈青月一边躲一边跑。
生死谷上，沈青月站在岩石上，白皙站在她对面的石头上。
沈青月也不再装，她确实还没恢复，但也不至于连白皙也对付不了，她只是想把白皙引开，陆今安还在睡觉，她可不想因为白皙而毁了他的美梦。
“白皙，哪怕本公主真成为一介废人，也不是你能轻易染指的。”沈青月挥动手中的幻灵鞭，这鞭子两年多没用，她现在都拿的有些不那么顺手。
白皙冷笑一声，手中撑伞，脸上依旧挂着浅浅的笑，白皙一向最在意美貌，哪怕是杀人也要维持体面，“公主殿下，那你可不要怪白皙心狠。”
“哪来那么多废话！”沈青月挥动手中的鞭子，白皙躲闪不及打在她的手背上。
白皙看着她，手上的疼痛让她无法再维持笑容，沈青月又一鞭挥下，白皙手拿白伞调转方向硬生生的抗下。
“该我了。”白皙嘴角上扬，她可是兔妖，兔妖最擅长的便是速度。
沈青月看得眼花缭乱，两年多的时间白皙比以前更强也更美更心狠。
白皙靠在沈青月的肩头，沈青月手中的银针扎下去，白皙早已消失无影。
“公主殿下，以前白皙的这些小伎俩根本挡不住你，可如今的你身上有反噬，怎么可能斗得过我。”白皙又站回石头上，她是真的觉得没意思，以前她在沈青月手下一招也扛不住，而这个曾经的天之骄女跌落神坛。
沈青月感觉有什么在吞噬她，她体内的力量开始反噬她，这两年多她没有使用过神力，自然也不会有反噬。
“白皙，就算是杀了我，你也坐不上妖神的位置，右使已经抛弃了你。”沈青月在痛苦中挣扎，这种反噬实在是太痛太痛。
白皙看着她发呆，眼角落下泪：“可是我已经不需要父亲，我想要的也从来都不是妖神的位置，也从未想过要让你死，我是在救你，我想让你留在异世，想让你好好活着。”
沈青月呆愣在原地，她不懂这白皙的意思，体内的反噬越来越严重，她双膝跪地吐血，视线开始模糊，她看见陆今安向她跑来，她想要拼命的去抓住那束光，可那束光离她越来越远。
白皙看着她倒下忍不住哭出声：“你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也是我一生中只见过一次太阳。”
白皙抱着沈青月扔入生死谷的一处悬崖下，“沈青月，我要你好好活着，等一切都结束，我会来这里唤醒你。”
碧落走到白皙身后，手摸在她肩上，“你就不怕她恨你？”
“恨便恨吧，那个善良纯正的白皙已经死了，死在了人族的手下，活下来的是阴狠恶毒的白皙。”白皙看着沈青月被藤蔓缠绕，她将永远沉睡在此，等一切都结束，她便回妖界继续做那个天真无邪的公主殿下。
碧落看着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她曾无意间救下白皙，“她该有选择的权利。”
白皙没听清她说的话，一个人踉踉跄跄的回到妖界，今晚的月亮一点也不圆。
碧落看着沈青月，她不希望沈青月后悔，她也该有选择，这一切都是碧落而起，至少现在的她是清醒的。
碧落捧起沈青月的脸，“孩子，你也该有选择。”
沈青月走在小路上，这里的一切既陌生又熟悉，碧落出现在她面前，沈青月一个踉跄向后倒去，碧落伸手稳稳的抱住她。
“你是谁？这里又是哪里？”沈青月感觉她现在一个头两个大，刚从幻境里出来没多久，现在又不知卷入什么地方。
碧落看着她站稳，“这里是我的世界。”
沈青月看着她，她总觉得眼前这人太熟悉，“请问您叫什么名字？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碧落看着如今的沈青月忍不住心疼，又庆幸她忘了那些伤痛，可她却是要让沈青月想起那些痛苦的恶人。
“你可知上任凤凰为何而死。”碧落背对着她，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平淡一些。
沈青月对凤凰不感兴趣，就算是敢兴趣也和她无关，“你想说什么？”
“你如今只看到这里的光鲜亮丽，却不知这里宛若地狱，而我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碧落指着地上，这地上和外界根本没有什么区别，连沈青月也没看出什么。
碧落无赖的摇头，如今沈青月忘记一切，还是要把她原本的记忆找回来，谁都不能替她做选择。
沈青月蹲在地上，这里鸟语花香和外界比要好许多，碧落轻轻叹气，恢复这里原本的样子。
沈青月吓一跳往后退，横尸遍野，一轮红月高高挂悬，地上有老鼠和各种虫子爬行，沈青月踩在尸体上，这里实在是无从下脚，全是尸体。
“你做了什么？”在沈青月的记忆里没见过那么多的死人，当初神妖大战死的都没有这里多。
碧落毫无顾忌的踩在尸体上往前走，“跟我来。”
沈青月跟在她身后，哪怕是万分小心，她也踩到许多尸体，血水染红她的鞋。
“你想带我去什么地方。”
“封禁之处。”
沈青月小心翼翼，碧落早已看惯这些，一脚一个尸体，沈青月看着她的背影想到一句话。
“用你们的血肉为我铺路。”
“什么？”碧落停下脚步去看她，沈青月被看得浑身颤抖，她看见碧落那鲜红的眼睛。
“你叫什么名字。”沈青月忐忑不安的问出，碧落轻笑一声没理她，沈青月也不执意再问，毕竟再问说不定她会生气。
碧落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前面，“到了。”
沈青月撞在她背上，听到她的话推开些看着那东西，“这是什么。”
一个和碧落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全身上下被铁链所束缚，碧落捧起她的脸落泪，“这才是真正的我，你如今见到的我只不过是一抹神识，这才是我的真身。”
碧落又指着真身面前的祭坛，那祭坛很高，沈青月看不见上面是什么样的，只依稀看见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那发光的东西是什么。”
碧落起身也看着那祭坛，一滴泪从脸颊滑落，“那是我最好的朋友，凤凰。”
“凤凰！这世上只出现过一位凤凰，她难道是凤凰之祖。”沈青月的嘴惊得合不拢，可那光芒若隐若现，分明就是快要耗尽的模样。
碧落拉着她的手走上祭坛，“我牵着你的手走，别松开我，不然你会被反噬。”
沈青月走在石阶上，这祭坛比看起来还要高，她从最高处俯视整个世界。
祭坛的最中央有一只火红的小凤凰，围绕着一颗珠子转悠，沈青月没忍住碰上去，凤凰没有抗拒反而飞到她手上打滚。
“凤凰怎么会在这里。”沈青月看着那凤凰开心的笑。
碧落依旧淡淡，她曾看过这只凤凰千万次，“凤凰曾以身为祭，只为封印一个人和她的怨灵大军。”
“封印？难道这里封印的人是你。”沈青月下意识的回答，等她说出口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抱歉。”
“确实是我，我曾经在绝望中使用夺魂阵，那里躺着的尸体全是我当年所犯下的罪孽，这种阵法的反噬极其强大，神力越强反噬越强，并且会迷失心智，再加上不死不灭，上一任凤凰只能以身为祭，唤回我五万年的神志，神界的那群神通过凤凰的力量将我封印于此。”
“那你可曾后悔过。”沈青月将凤凰放回去，走到她身边一起俯瞰这个满是血腥的世界。
碧落闭上眼睛仰头，“我不后悔。”
沈青月已经可以想到她所经历过什么，她从未听过夺魂阵，也从未见有人使用过，一定是在碧落变成怨灵后怨气太过强大，已经影响到三界，那任天帝下令烧毁所有和这个法阵相关的书。
时光消逝，地上的死尸爬起来互相攻击，碧落毫无波澜，她对这些早已习惯。
碧落走到凤凰面前蹲下，那凤凰不靠近她，而她也没有主动接触。
“凤凰是你的朋友，你为什么不和她玩。”
碧落转头，沈青月看见一双冰冷的眼睛，碧落的手背打在凤凰身上，凤凰疼得摔在地上。
“只不过是力量的化身，算不上朋友，凤凰早已消失在这三界中，如今离她的献祭已过五万年，封印开始松动，我的真身也在慢慢苏醒，留给你选择的时间不多了，等我哪天冲破封印，我也不再是我，而是被怨灵吞噬意志的活死人。”碧落的指甲掐入掌心，指尖发白在强忍着什么。
沈青月想去扶碧落，而她却很抗拒，沈青月看着她，问出心中所想：“要怎么样才能加固封印。”
碧落躺在地上，哪种反噬太过强大，沈青月跑过去扶她起来，碧落一把推开她，“只有凤凰献祭才能唤回我的意识，你一定要去灵剑宗，我感受到那里有你想知道的一切。”
沈青月的身后出现一扇门，她不想走，她一定要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什么意思。”
碧落苦笑着把她推进去，“被选中的命定之人，愿你无所畏惧，也愿你自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