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第二十八章：人情债 ...
-
冷宫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小桃红着眼眶扑过来："姑娘！柔妃娘娘派人来接您了！"
我麻木地跨出门槛，抬头看了眼天——蓝得刺眼。
活下来了。
又活下来了。
可心里像是塞了团湿棉花，沉甸甸的，又闷又堵。
"林姑娘，请随奴婢去太医院。"领路的宫女态度恭敬，眼底却藏着轻蔑。
是啊，一个疯妇，如今竟攀上了楚神医的高枝……
我扯了扯嘴角，没吭声。
太医院的药圃里，楚临风正在晾晒草药。
阳光透过枝叶的间隙，在他雪白的衣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来了？"他头也不抬，"把那边的当归切片。"
我盯着他修长的手指看了两秒，突然抓起药刀狠狠剁向砧板："楚临风。"
"嗯？"
"谢谢。"
刀锋卡进木头里，发出沉闷的"咚"声。
楚临风终于抬眸，清冷的眼睛微微眯起："就这？"
"不然呢？"我咬牙切齿，"给你磕三个响头？"
他忽然笑了，伸手抽走我手里的刀："切片，不是劈柴。"
……
这人有病吧？！
我正要发作，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笑："挺热闹啊。"
萧文景倚在廊柱上，玄色锦袍松松垮垮地披着，露出锁骨处还未痊愈的箭伤。他指尖转着个青苹果，眼神却冷得像冰。
楚临风头也不抬："闲人免进。"
"本世子探病。"萧文景把苹果抛给我，"顺便看看我家药童有没有被欺负。"
……
这又是什么场面？！
我手忙脚乱地接住苹果，还没开口，萧文景突然大步走过来，一把扣住我的手腕："走了，煎药去。"
"等等！当归还没——"
"切个屁！"他直接把我拽出药圃，"楚临风缺你这点苦力？"
我踉踉跄跄跟了几步，突然反应过来："萧文景！你发什么疯！"
他猛地停步，我差点撞上他后背。
"我发疯？"萧文景转身，眼底烧着我从未见过的怒火，"林晚，你看清楚——"
他一把扯开衣领，露出狰狞的箭伤："这道伤，是为谁挨的？"
我呼吸一滞。
"我‘活’过来第一个念头就是要你，"他手指抚上我颈侧，力道大得几乎留下指痕，"掀翻后宫也好，造反也罢，哪件不是为了你？"
"可现在——"他冷笑，"你为楚临风魂不守舍？"
……
我张了张嘴，突然觉得委屈："我没有！"
"那你摆这副丧气脸给谁看？"
"我他妈是气自己没用！"我一把拍开他的手，"凭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能随心所欲地‘活’，我却连累这个连累那个！"
眼泪不争气地涌出来："楚临风明明最讨厌天命，现在却要为了我装模作样……你明明可以当个闲散世子，现在却要提着脑袋造反……"
"而我呢？"我狠狠抹了把脸，"除了吐血等死，屁用没有！"
萧文景突然沉默了。
良久，他叹了口气，拇指擦过我湿漉漉的脸颊："傻子。"
"楚临风帮你，是因为他乐意。"
"我造反，是因为我想。"
他俯身，额头抵住我的："至于你——"
"好好活着，就是最大的用处。"
我鼻尖一酸，正要说话，身后突然传来"咔嚓"一声——楚临风站在药圃门口，面无表情地掰断了手里的药铲。
"要调情，"他冷冰冰地说，"滚远点。"
……
完了，人情债还没还，又欠一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