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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额头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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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众不同的触感重重抵在唇上,阿娇脑子一空,竟没反应过来是什么。
待睁开眼睛看见林城近在咫尺的脸时,她才幡然醒悟,整张脸热的厉害,下意识的就要说话。
“小……唔……”
外面喋喋不休的虞婆子听见动静,连忙敲门:“阿娇,是阿娇吗?我是你虞家婶子啊,有事情拜托你,阿娇你行行好,开门我们聊聊啊?”
阿娇不是不晓事儿的小娘子,她成过亲,也交过吻。廖勇是村里庄家汉子,一身的蛮力气,交吻更像是牛垦地。
小叔不一样,他斯文清隽,身上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薄唇轻轻贴着。
应当是不小心,阿娇不由得心里为林城开脱。
可为何她启唇想要说话时,对方柔软的舌撬开唇关,攻城掠地似的袭来。
束在阿娇腰间的胳膊收紧,迫使她不得不紧紧贴着他,如此更方便了吃缠。经历过男女之事的人更容易动`情,身体在理智归拢前先缴械投降,稀薄的空气被吸走,整个人化成一滩水,全靠林城支撑着。
宽肩窄腰的年轻小叔,一只手就将嫂嫂揽住,盈盈一握的腰肢贴着炙的发烫的手,粗粝的指腹带来轻颤,无法顺畅呼吸更没办法思考,凭借本能娇哼,全数被他吞了下去。
直到外面虞婆子的敲门声再次激烈响起,像是一记警钟,敲的阿娇立刻挣扎起来,待挣脱束缚后转身头也不回的跑了。
徒留下呼吸发重的林城,眸色暗沉,拇指擦过唇角,竟笑了。
……
太荒唐了。
大热的天,阿娇用被子将自己捂住,企图忘却方才发生的事情,可越是想要忘记什么,脑海里就越是浮现那些画面,阿娇羞愤不已,前襟处溢出的湿润也比往日多,湿哒哒一片更是让阿娇无地自容。
翌日起来,阿娇埋头做事,根本不让自己有时间去思考为何小叔要这样,为何自己过了那么久才拒绝。
逃避的态度像是一只鹌鹑,她低垂着头,隔着一张桌子,林城轻而易举的看见她嘴唇微微红肿。
好像,更漂亮了些。
……
“今天心情不错啊?”朱运拍着林城肩膀。
朱运一只手放在下巴处,自问自答:“首先,你来到铺子里一直在笑,其次,你屡屡走神,这是第二次将凳子腿安反了。说吧,怎么回事?”
林城睨了他一眼,继续做事。
朱运觉得没意思,他说道:“明日我也有事,不能同你一起了。”
今早突然收到飞鸽传书,叫林城去做事,如果朱运没事自然会跟着一起,早去早回。但朱运也被安排了事情,所以二人就要分开行动了。
朱运叹气:“还是愿意和你一起,做事利落毫无破绽。”
“你多加小心。”林城将一个凳子安好,拍拍手上的木屑灰尘,声音淡淡,“外头现在不太平。”
“关心我?”朱运嘿嘿笑说知道了,分享自己得来的消息,“你听说了吗?老皇帝不行了,太子未立,几个皇子斗的你死我活,全上京城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你若是去也要注意安全。”
如意楼是做生意之用,幕后主子是谁不得而知,不过天南地北的生意都要做,杀人越货常有之,但大多时候是偏僻之地,弄成劫匪拦路杀人,亦或者半夜走水。
总之,看不出是人为。
上京城的生意不一样,皇城脚下官府林立,想要全身而退难上加难。所以上京城的任务都是交给甲级去做,朱运这等乙级别都挨不着边。
林城颔首,当天就同阿娇说自己要出门一趟。
“这次时间久,大抵要半月后才能归。”
阿娇道:“这么久?”
一天过去,俩人之间的尴尬缓了不少,阿娇说帮忙收拾东西,林城则说什么都不带,若是缺了直接现买便是。
林城半夜便出发了,临走前嘱咐阿娇关好门。
门后的女人抬起一双潋滟眸子,定定地把他瞧着。
林城心下软了几分,大步上前抱住人,俯身在她额上一吻。
“等我回来。”
说罢松开人,长腿迈开上马离去。
……
家里少了个人,顿时叫人觉得空落落的。
后半夜阿娇睡不着,索性起来点灯做活。她接了个缝补活计,是一件旧衣物,听说此衣是去世娘亲缝制,舍不得扔,便想着缝补一番好生存放起来。
不过衣裳年头久了又浆洗过太多次,布料发脆,稍稍用力便会裂开。而且颜色不好弄,说是褐色又透着白,总之,是个棘手的活儿。
可这活给的多,说只要缝补好了,对方愿意出一百文。阿娇当即应下说可以一试,成了最好,不成也没什么损失。
阿娇拿着衣物仔细查看,手里的布头和线团子竟然没有相配的颜色,一时犯了难,盯着蜡烛发呆,脑子里一会是那日莫名其妙的交吻,一会是方才他临走前恋恋不舍的额头吻。
啪的一声。
是阿娇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总算清醒过来,她揉着有些酸胀的眼睛,索性吹灯躺下。
睡着了便不会天马行空胡思乱想了。
……
连着几日,阿娇忙碌起来,只偶尔想起林城。
她去找罗掌柜说想选合适颜色的线,罗掌柜温和一笑,让她随便挑。
一样颜色的难找,不过阿娇挑了几个差不多的线团子,罗掌柜正逗弄恬姐儿,抬头温声道:“阿娇,你拿去用便是,不收你钱。”
阿娇哪里好意思不付钱,罗掌柜这里收她的绣活都比旁处给的多,还替她揽了不少挣钱活计,更别说每次来都给恬姐儿准备吃食玩具了。
这次也是一样,刚抱着恬姐儿进来,罗掌柜便将孩子接了过去,总带着恬姐儿出来她半点都不怕人,似乎还认识罗掌柜,肯让他抱。
阿娇坚持付钱,罗掌柜便给了个最低价,带着孩子准备离开,恬姐儿还不肯,小鼻子哭的通红,说什么也要留下。
罗掌柜笑道:“铺子靠河边,比旁的地方凉爽一些,若是阿娇不嫌弃,就让孩子多呆一阵吧,等午后日头没那般晒了,你们再离开也不迟。”
确实是这个道理,阿娇被罗掌柜安排在后院,因着有避雨棚,日头照不进来所以分外凉爽,恬姐儿没一会就昏昏欲睡,阿娇正好用新拿的帕子绣花。
之前都是绣棉帕,这次罗掌柜进了一批上好丝料,这等好料子阿娇生怕绣坏了原本是拒绝的,结果罗掌柜说只要绣好,一个帕子给六十文。
阿娇咬咬牙接下,她太缺钱了,能多挣一文是一文。
不过这次阿娇不敢拿大,要深思熟虑之后才敢下针。
恬姐儿睡着了,罗掌柜掀开珠帘来到后院,见阿娇正沉浸在绣活里,连他靠近都不知道。
待阿娇绣好了两片叶子打算站起来活动时,才发现罗掌柜坐在一旁椅子上言笑晏晏。
“阿娇的针法很少见,师从哪位大师?”
“是我娘教的,也算不得什么,熟能生巧罢了,东家,正好您在,这方帕子我想绣蜜桃,就是之前与您描述过的……”
平日里阿娇虽美,可远不及此刻侃侃而谈自信大方,像是一朵绽放的野花,清新动人。
斯文儒雅的罗掌柜字字珠玑,夸赞阿娇想法好。
“毕竟能买的起帕子的人大多是富户,最在意彩头,阿娇你绣蜜桃,既适合年轻小娘子,也适合各位掌家夫人,寓意甜蜜团圆。不过,这是否比旁的花样更难?”
罗掌柜铺子里有三位合作的绣娘,绣出来的东西大多是一个样子,固定花样绣的多了速度也快,但远不及阿娇绣活来的生动。
能看出来她是用心的,因为阿娇送过来的帕子虽都是梅兰竹菊,可细看却是不同的,每一方帕子都是独一无二。
这蜜桃鲜少有人绣,手里也没有固定花样,而且罗掌柜发现阿娇绣活不用画图,更是增加难度。
“难是难了些,可讨巧,罗掌柜您看这批料子,看似月白实际日光下带了粉,配上颜色稍重的桃色和嫩绿色会更加好看。如果这个花样顺利的话,我还想试试旁的花样,比如荔枝。”
说起荔枝,阿娇以前听都没听过。入夏之后小叔带回来一把,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剥开红彤彤的外壳,内里冰凉爽口,阿娇都舍不得咽。
也不知道小叔那边是否顺利。
“阿娇?”罗掌柜唤她。
阿娇连忙抽回思绪继续说道:“现在市面上帕子大多喜欢梅兰竹菊或者鸳鸯并蒂莲等图案,我想着,若是用果子图案呢?桃子、荔枝、葡萄、香瓜等等。”
罗掌柜抚掌称好:“阿娇你的主意好,若是成了必会成为罗家招牌。”
没想到被东家这般肯定,阿娇笑的羞涩,柔声道:“不过只是设想,万一做的不好……”
“没有万一,”罗掌柜笑起来事后越发儒雅可亲,他人长的温润英俊,声音也如三月春风般和煦。
“且放手去做,成了算你的,不成算我的。”
“东家心胸宽广,可我……”
见她为难,罗掌柜又道:“正好近日还琢磨着招牌,你的想法很好,有想法就去做,且行且看。”
在罗掌柜的鼓励下,阿娇充满信心,重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