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三梦 火车怪客(3) 研究与过往 ...
-
说是要去巴城,但几人在列车上听了哐次哐次的动静好一会,也没能见到巴城的影子。
车窗外是一如即往的白雪,这让众人不由对接下来的行程感到担忧。
上一个消失不见的是惊涛。
下一个会是谁呢?
未知处,镜头一刻不停地拍摄着,那个鲜红的倒影就跟在小A身侧,微晃,轻摆,如同情-人的呢-喃情话。
小A和梅家三兄弟站在车厢中间的过道上,一人倚着一边,商讨着对策。
惊涛的下落尚未明晰,眼下这火车又给他们带来了意外的“收获”。
一辆永不停息的列车。
它会带他们开向哪里?
不论如何,总之,得先让它停下。
小A眼神定了定。
梅家人都知道她心里所想,也清楚现状的残酷,在对过站着,纷纷提出意见。
梅心眼:“这辆列车的再启动就意味不明,更别说车头那根本就没有人,要想列车停下,必须找出这里头作怪的诡异。”
几人互相看看,都点了点头。
“行了,安顿好了没有?”一行人忽然听到外头响起一句jiao滴-滴的喊-声。
透过窗户,他们什么也没看见,但这行驶的列车上,车窗外透进列车行驶的红光和些微的人影,本就古怪。
于是小A、梅家三兄弟面面相觑,直接借着座位的遮挡,开始听墙角。
女生似乎在摇男友的手,“诶,你知道吗?”
“什么?”男生边忙活着搬行李,边回答。
女孩接着道:“我们这有一个传说。”
“每年的正月初六,总要拉些外乡人过来,说是寻人或者寻宝,且有高价报酬,实际上……”
男生搬东西的声音停了下,“实际上什么?绑架人,买卖的把戏吗?”
“不是啦。”
“是上交,”女孩轻轻笑了一下,“上交给我们的神明。”
列车再度停下。
没有预兆,也没有其他古怪的动静,只是一个黑影,从车头门那的车窗隐隐透出来。
他似乎是才走到那里,提着剑,经历了一场厮杀。
众人眯了眯眼。
看着与这车厢相接的门缓缓打开,走出一个惊涛身形差不多的家伙,脸上还戴着面具。
寒风凛凛,他歪了歪头,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大家好,我是百变先生。”
火车上的异象,前来的怪客。
诸多谜团尚未解开,又来了一个全身笼罩着迷雾的家伙。
他穿着黑袍,翻飞的衣角如同那些未揭开的过往。
扑朔迷离。
“跟我走。”他站在光里,话语间带着笃定,“我会带你们去往要去的目的地。”
小A一行人互相看看,再看外头一片惨白的雪原,也清楚,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小A他们是在火车上讨论的对策,尚未下车,又听到巴城的许多事,联想他们各自接到的任务,这寻人与寻宝都带了些鲜红的色彩。
列车是停了。
但那些看不见的旅客,会发出异响的车窗又该怎么解释呢?
物理法则的失效?又或者,是列车上自带的一些规则?
小A暗暗记下这些,和梅家三兄弟一起,跟在了百变的后头。
他们依次下车,车窗上,身着暗红衣物的人影一闪而过。
风卷席着耳罩上的呆毛。
小A分明是一下车就从包里薅出了羽绒服穿上,可这里恶劣的环境,足够低的气温还是成功地击败了她,看她搓着手,嘲笑她的无知。
实在是有些过分的冷了。
小A带着染了霜的厚手套,往手心呼了呼热气,往口鼻捂了捂。
百变走在最前头,梅家三兄弟跟在中间,她走在最后,按理说不该注意到她着的异状,但百变突然停了下来,在说是要带路的路途中,转头给她递了张黄-色的纸,上面漆红的,画了不少奇怪的线条,呈对称状,细细看,似乎是一个温字,但没有三点水。
“谢谢。”小A一向是要强的,但在这种关头要强没有一点好处,尤其是她害拖着两个背包。
百变点头,漆黑的眼珠隔着白面具看了她一眼,似乎再看她拿包的动作,但她没有开口,他便也没有多话,继续沉默地在前头领路。
冰天雪地,没有任何地标,甚至也没有拐弯的口子,但百变似乎认识路,就这么七拐八拐的,在原地带他们行出一条蜿蜒的路。
小A记了下,S型。
从侧面看,百变的动作没有任何迟疑,甚至可以说熟练。
小A还注意到,他的面具似乎是白玉做的,死死地焊在脸上,就像某种养护,边缘透出来一点泛红的扭曲的肌肤。
余光映入一点棕色的柱子,再抬头,她听见百变的声音,“到了。”
听起来是个年轻人。
柱子上,刻着巴城两字的木牌年久失修,描刻痕的绿色颜料已经开始褪色,走过不注意到话,可能会被木牌上那种细细屑沫击中。
不过那些都不是重点,重要的是,这小木状上刻着一颗星星和一个横着的8,呈上下排布。
正是星启研究所的痕迹!
百变冲她视线落处瞥了眼,忽然抱臂:“你们研究所的人,都很聪明。”
“这应该是惊涛留的。”小A道。
“看刻痕,很新鲜,就在前不久。”
看来惊涛要比他们早个三十分钟进入这里,那他的消失,必然和列车上听到的那段话脱不开联系。
只是,这刻痕看,他没有受伤,是摆脱了带他下车的“诡异”吗?
多的联想没有意义,需要现实依据,小A刚决定细细搜索这里,顺着惊涛的痕迹查下去,一转头,就见梅家人在这翻箱倒柜,尤其是梅礼帽,见这雪原中的城邦没人,大摇大摆地走去开门,行为举止,她在百十里开外都能听见。
小A皱了下眉。
她不喜欢这样没礼貌的举措,这次任务结束,还是不要再和梅家往来了。
梅家人翻箱倒柜,似乎在找些什么。
小A知道他们在找宝贝。
但奇怪的是,似乎不是铁制物或者针状物,但事以使针和使脑子出名的梅家不是来找针又是来找什么呢?
书?古籍?
留意到她的视线,梅商量不动声色挡了挡梅礼帽的方向,朝她做了个有请的手势,“‘A当家’放心,我们不会忘记被雇佣的使命。”
—— 一起找人。
小A没有多言,轻哼了声,开始自己的寻人之路,只不过这次她要寻两个。
可她刚准备谢过百变,留个联系方式,好以后感谢什么的,百变就主动开了口。
“谢的话不必多说。”
“既然你也是来找人的,我想我们两可以一起行动。”
他上下打量小A,“反正,你肯定不会拖我后腿。”
小A点点头,“成。”
虽说他话里不乏自我关注,但她莫名有种被他夸了身手的感觉。
真是古怪。
古怪的家伙。
小A给他下了定论,留意着惊涛刻的记号,和人一同往城镇中心最大的圆柱形建筑物走去。
那东西远远看着就像砖石砌成的馕坑,在这冰天雪地里烤制着什么,又没有烟。
那时,她没注意到自己身上的卡册里,有卡牌在轻微摇晃,隐隐作响,似乎和百变背上那把剑产生了共鸣。
而秦可儿,状态,似乎不太稳定,在牌面上捂着头,像是记忆受到了冲击?
梅家三兄弟估摸着是发现他们搭伙远去,搜索的脚步快了些,忽近忽远地跟在,生怕拉下。
梅心眼知道,梅家人派他们三个外门无名无姓的出来,是要找一面镜子。
一面可怕的镜子,据说它能照清人心底的欲念,并放大它,让人被它吞噬。
看着小A远去的背影和她背包上的研究所标志,他眼里穆然带了点渴望,但又深深地知道不行。
梦只是梦,终究还是要醒的。
梅家外门人,一生就是给内家铺路的命。
能在这里留下,在这样的人身边留下,便是他此生最好的结局。
不过思来想去,他也好奇,“你心底最深的欲念又是什么呢?安娜。”
人和人的初遇大抵如此,或微笑,或臭脸,但都不会说太深自身的故事,那些是他们的筹码,是来时路,也是彼此间最深的秘密。
总之,不可说,不可说……
所以,哪怕百变好奇,小A也还是没说自己要找的人具体的名姓和特征是什么。
他出现的时机太过凑巧,让小A感觉,是那种会凑好感度,博取他们的信任,然后在关键时刻叛变的超级大反派。
百变当时要是知道她这种想法估计要笑。
但在当时,小A便真是这么以为的。
围绕着整个城镇呈U字型找了一圈,标记是找到了,但他们最后还是绕回了一开始就让他们有些困扰的“馕坑”。
小A道:“标记在这里就断了,但这里给出的记号是向右。”
连上右侧房屋上的标记是向右的向右,也就是U字倒过来的右半边。
“真是奇了怪了,这么走一路上没发现任何线索啊。”小A紧了紧包带,但看刻痕指向,没有错。
百变似乎也没有头绪。
梅家人在找了圈宝物无果之后,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动。
可惜五个臭皮匠一个诸葛亮都凑不出来。
小A瞥了眼梅心眼,想着火车上这人惊人地辨别能力,再结合一下心里头的猜想,问道:“怎么样,你看这些字,有没有感觉出问题?”
梅心眼皱着眉,摇了摇头。
小A也皱了下眉,这样下去可不行,他们的体力在恶劣的气候条件下消耗地厉害,所有人头上都在冒汗,连续的水份蒸发,要不了多会,物资会成为问题,而这地方人生地不熟,包会出事。
于是她下令,“这样吧,我们原地修整一下,想想办法。”
梅家几人不用多说,自然同意。
走了一-大圈,几乎是2公里的百变气不喘心不跳的,竟然也点头同意了,估摸着是仗着天亮,又或者,他很无聊。
小A莫名从他盘腿坐下的姿势中看出了这点,或许,他时不时抱着手臂,正是出于对这种心态的防护。
毕竟,冒险路上的人,都是怕无聊的。
这不,梅家三兄弟一坐下,就绕着刚才发生的事支棱起来,聊得火热。
“诶,大哥你说,这巴城奇不奇怪?”
“怎么个事?”
“竟然一面镜子都没有。”梅心眼挠了挠头,“要不是来这的火车上有车窗、玻璃、镜子,这里还有热水壶和沙子,我还以为我们是去了什么穷乡僻壤。”
小A微微皱了下眉。
镜子?
“你别说,我也发现个事。”这会开口的是梅礼帽,“这里所有屋子里的东西都开着,灯、水壶、锅具,就好像有人在这生活,但突然走到一半,消失了。”
“但门有时候又会突然关上,像是风吹的,但我又感觉是人为,应该是我多想了吧……”
“咿!二哥你不要吓我!”
小A被他们这么一说,脑海里也回想出了许多不妙的细节。
是那些过于标志的标记,是那些未知的左右堆成的建筑,按镜像呈现——可是——那个门口的城门,又怎么解释呢?
“巴城人,神明……”她小声喃喃。
对过的百变听到了,轻声笑了下,用那种微哑,又带着磁性的声音道,“你们说,这里,是不是已经沦为了诡异的土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