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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一梦 支离破碎的世界（3） san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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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说过。
晚八，拿着这枚黄铜钥匙，可以打开监控室的门。
但从没说过为什么。
小A便也当他是楼组曾经的一员，只是有不能说出口的原因。
天色有些暗了。
W·A提着从房间里摸出来的唯一照明工具，一盏用电的提灯，摸黑走进楼道里。
“踏踏踏。”跟着公寓的外置楼梯走到一楼。
再转开大门，监控室的字样清晰可见，就在一楼门口附近。
盯着眼前标着监控室字样的房间看了一会，小A在手腕上表的秒针转至12时，将钥匙插-进了锁芯。
“咔哒。”轻轻的一声。
黄铜钥匙的尾部与门锁的齿轮渐渐咬合，逐渐触到锁芯，在夜里扣出动人心弦的旋律。
凉风吹拂，灯火往风吹来的方向晃了下，照亮A女士冷冽的眼睛。
一转开，伴随着一声幽长的嘎吱声，大门微微开了条隐秘的缝。
而后，被人拉着似的，越开越大，直到大到形成完美的45度倾斜角，就怎么也拉不动了。
剩下的黑暗像是在对她进行某种无声的邀请。
邀她进行一场神秘的探索。
离开这的机会就在眼前，W·A抿了抿唇，提灯，迈了进去。
举高提灯，手中的灯火将她的面容映亮，映衬得唇红齿白的，长发还颇有点给她点缀成非主流的意思。
偏偏她脚上又穿着厚底靴，披着黑大衣和白毛衣，直接就从非主流晋升为奇怪的新潮流。
抬脚踏进去的瞬间，一阵电子般的光辉在她眼中一闪而过。
A女士似有所觉地停顿，这时，她听到脑子里冒出来一道声音。
【请注意，现存san值：95。】
这什么意思？
口袋里有什么震动了一下，小A将它翻了出来，一款粉色的翻盖手机。
上面清晰地显示，您收到一条新的短信。
小A看了下。
短信的内容和刚才听到的别无二致，不同的是，这后头还显示了别的东西。
小助手：【在梦隙进行了一次「开门」，理智扣除，5点。】
W·A盯着小助手那几个字样。
这应该就是发信人了。
但梦隙和开门……这到底又是什么意思呢？
她在梦里？
庄周梦蝶，蝶梦庄周，脚底镜面一般的浅浅湖泊好像在告诉小A，在这里一切皆有可能。
说不定也真藏着老头说的出去的线索。
凭着感觉，借着灯光往前迈了大约三十步，隐隐的，W·A望见两排发光的荧幕。
越往那靠近，她就越能听到叮咚下落的水滴声，就像谁的眼泪。
灯火将近景映亮，鼻尖除了些焦味，还有塑料味，从那些设备身上传出来。
离得近了，小A才看见这里其实有整整三排屏幕，只是最上面那排没有在发光。
每一块屏幕上都是一件屋子，但这监控似乎装在屋子外头，正对着房门，看不到里面有什么。
从下往上，从左往右数，第一块屏幕正对着的，就是那扇开了45度倾斜角度门。
到了此刻，门还没关，廊道静谧，仿佛，这是独属于她一个人的末日。
浮灯幽幽，灯火映亮她写满思绪的眼，却无法穿透。
于她而言，这何尝不是一种监狱，一种名为生活的监狱。
三排屏幕立在一张长桌上，最右侧有些空位的地方贴了一张白纸，上面写了电梯的分布。
一楼在最右侧，二楼在最左侧，以此为例，循环往复，形成好几个之，而最后一个电梯，在顶楼。
旁边写着，通往现世。
小A端详着，估摸：这大概就是老头说的线索了。
“嘀嗒，嘀嗒。”不知何时，那水声越来越靠近，这下，那声音的样子更加清晰。
似乎是一名女子在小声的哭。
“呜呜、呜呜。”透过屏幕可以看见，一楼走廊上现在出现了一道黑影，赤着脚，低垂着头，往这开了门越来越靠近了！
快走！
但黑影来的方向，正是楼道右侧！
也就是说，要进电梯上顶楼，势必要和她碰见！
“该死，这些诡异到底哪来的。”小A握紧兜里那钢笔造型的东西，事已至此，唯有试试这里的诡异怕不怕人类的真理了。
“哒哒哒哒。”她在蓄了层积水的地面上疾行着，外头的哭声也越来越近。
但渐渐的，那哭声飘忽不定起来，听起来萦绕在周围，若即若离，一会远，一会近。
好像，它本来就在这间房间里。
手机又兹、兹震动了两下，掏出来一看，又是一条新的短信。
【小助手提示：正处于诡异场中，san值将持续下降……】
【目前san值：94、92、90……（请尽量保持san值在一半以上）】
这可不太好办。
小A握紧手里那只钢笔，将其对准周围，但这种情况又难瞄准，又难耗费精力。
使用美梦因子枪，是要消耗san值的，一次5san值，精准射击则需要20点san值。
一旦san值降低到一半以下，也就是50点，她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廊道静谧，充斥着监控室里传出的荡响，小A每一步都踩在心跳上，来时就觉得长的路途此时此刻更加悠长。
呜呜哭声持续不断，san值已持续下跌至75，而她却摸不清敌手正在何方。
“打算用这种方式逼迫我的san值降低到50吗？”汗水还是堆积的潮气化作水滴从W·A的额角滑落。
面前的道路和循环似的一样长。
楼道淡淡的光亮透过那倾斜的45度门扉照进来，明明近在咫尺，却又那么，遥不可及。
【75、60、55……】
【50】
【……】
灯光闪烁了几下。
“卡拉达”，有什么东西炸开，然后碎裂了一地。
哭声止息。
与之相对的是，有一双绚烂的宝石眼在黑暗中睁开，好似吞没了无数的光线般，熠熠生辉。
∞
阳光打在脸上，一下从潮湿冰冷的深处将人拉了回来。
眼皮动了动，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小A从桌上爬了起来。
“怎么回事？”她看着身上公寓管理的制服，还有旁边碎落了一地的提灯，却对昨晚的事情毫无印象。
她来这，是要干嘛的呢？
手机上，san值显示昨晚曾降低到了50。
然后呢？
这提灯又是怎么坏了的？
小A将提灯的碎片从地上收拾起来，小心翼翼，避开那些不规则的尖锐边角。
碎裂的小片就像冰山上的薄冰一样扎手，可她又不能避开，这是她唯一的照明物了。
不过说起来也很奇怪，这提灯用起来像燃不尽似的，就算是诡异出现也保持着恒定的光辉。
面前是每件监控室都有的电脑屏，一个电脑，七八个小窗，每一个都显示着公寓里的一段，没什么异样。
就是那些散落一地的提灯渣子不知道还能不能修好了。
将刚才捡起来的碎片拼凑起来，用电脑桌抽屉里的备用胶带粘了粘，好像还差几块碎渣。
这可不行，她怕漏火出来。
小A回头检视了一圈，在监控室靠里的床底下发现一块拇指大小的渣。
捡起来拼回去应该刚好，只是这个在床下的距离，她可能需要想个办法了。
刚好，墙角就有个扫帚。
W·A趴在床上，奋力伸长扫帚去够床底最底下那枚碎片。
也就是这时，她忽然感觉自己的衣兜里多了什么硬物。
这时，她扫帚也顾不上扒拉了，挺直身子一摸。
手里，多了张卡片。
·
江天提着纸袋坐到座位上，而后实沉的打了个哈欠。
饿倒是不至于，就是困，困到咖啡都提不起劲的那种。
他将咖啡从有驯鹿标志的纸袋里取出，猛的一口灌了下去，连同冰块一起，在嘴里嚼啊嚼。
“咔嚓，咔嚓。”总算是才有了点精神，这时，他一直对着的屏幕里出现了一个粉发女子。
他浑身一怔。
仿佛能够融化阳光的微笑，如同恬淡湖泊的眼睛，这家伙，不是秦可儿又是谁呢？
冰镇的气泡鸡尾酒在那巨大的玻璃罐前化开。
他盯着罐里眼角多了些碎宝石痕迹的W·A，掏出手机，在输入框里打了几个字。
【小助手：恐怕，你要做好一些心理准备了。】
·
烈日。
监控室的门缝处透出一些小小的影子。
小A握着那张上面显示着一团暗水的卡片，心中生疑。
她好像……在哪见过这东西。
恰逢这时收到手机上小助手的消息提示，W·A转头，听到门口响起叩叩声。
“您好～”透过窗户看身形，可以看出是个年轻女子。
声音听起来也很阳光，和这破落的地方半点不搭。
倒是她手里的卡牌，隐约在太阳的光线下闪烁着，似乎在预示着什么。
乍不注意，还会以为那是幻觉。
小A盯着那张卡牌的牌面，上面那暗水上隐隐约约多了个人形，稍微侧了侧，对准阳光，能看清是个瘦瘦的影子，穿着黑衣，一点粉发从帽子底下漏出来，叫小A心头一怔。
似有所感的抬头，凝望着窗户，她和一张笑脸面对面。
她，在看她。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