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新消息 ...
-
俩小孩在费池冠的目光中和江绩的枪口下逐渐瑟缩。
江绩随意扫了眼芯片，心里有了数。
在下城区混迹久了，那东西的作用也不难推测。
无非是借机靠近，用它绕过或者强行突破脑机安保，要么直接转移账户余额，要么借着盗取来的隐私信息进行勒索，以期获得更持久长远的利益。
但无论怎么看，这流程都不该是两个十来岁小孩能单独运作的。
“说。”江绩不耐烦地出声，抬了下枪。
咕叽那只独眼和头顶的激光枪口都泛着诡异的机械光芒。
费池冠行事还是带着点上城区装模作样的绅士劲儿。
江绩就不同了，他展露出来的姿态和语气，没在下城区干过十年八年打家劫舍是摆不出来的，尤其对这种半大小子最有威慑力。
大孩子目不转睛盯着枪口，忐忑地放狠话：“我、我们可是灵码的人！小心他让你们脑机里的芯片通通失灵！怕不怕？！”
灵码？
费池冠没想到又听见这个名字，但他记得灵码不是个人，而是个组织。
装作不清楚这回事，费池冠诈他们：“是么？可我没听他提起过你们呐。”
“我说，”江绩忍不住出声：“非要跟他们浪费口舌吗？直接绑起来往审判署门口一丢，是死是活就跟我们没关系了。”
费池冠皱了下眉，随后点头：“也是。”
尽管下城区审判署在他俩眼中没那么顶用，但是吓唬吓唬小孩还是够的。
一听要把自己丢到审判署门口任人宰割，年纪稍微小点的小孩心理防线立刻被突破，连忙跟灵码撇清关系。
“确实没有同伙，这芯片是灵码丢的，碰巧被我们捡到。”
大孩子附和：“我们也是偶然发现它能攻击脑机，但绝对没有干坏事，最多就是从里面……偷一点钱。”
“这还不是干坏事？”江绩对钱的看重超乎寻常，要他的钱无异于要他的命。
只能说幸亏他上次碰见这俩小孩的时候账户余额少得可怜，少一分钱都惹眼，不然还不清楚损失有多惨重。
“怎么说？”江绩不爽地撇嘴，恨不能给他们一人一拳。
想偷他但失败的家伙一样可恶。
费池冠起身，昧下那枚芯片：“放了吧。”
“放了？”江绩诧异发问。
想当初费池冠碰见江绩下手那叫一个狠，力气大得几乎能把他手腕拧断，不仅如此还要把他送进审判署，碰见这种偷别人钱的江洋大盗就不管了？
“不然呢？”费池冠耸耸肩。
他迈着缓步走近，俯下头跟江绩耳语：“实不相瞒，我这次来也是戴罪之身，去审判署不是自投罗网吗？”
“你贪污被发现了？”江绩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随后反应过来，他连忙追问：“你还有钱给我发薪吗？你不会也是个骗子吧！”
江绩最讨厌骗他钱的人！
“薪水照发，没骗你。”跟江绩相处久了，费池冠也能精准找到灭火的方法：“戴罪立功，不然我在下城区折腾这么久是干什么？”
江绩下意识想问他是在折腾什么，忽然想起来，费池冠之前说过他来下城区是为了抓一个通缉犯：“顺利吗？”
他可不想到时候费池冠没找到那个人，连答应他的薪水也发不出来。
“嗯——”费池冠轻吟一声：“不算顺利，好在有眉目了。”
其实那个义体医生联络过费池冠，就这几天，说他打听到一些极为隐秘的消息：樊笼有疑似义体瘟疫的治愈病例。
但是情报真假未知。
并且根据他收到的消息，那例成功案例不仅进行过义体手术，还接受了芯片升级。
鉴于无法确认是哪个手术产生效果，所以暂时不能认定那人是义体瘟疫患者。
费池冠秉着宁可信其有的行事法则，并不打算放过这样一条疑似信息。
不然他也不会带着江绩进那个二手义体清洗厂工作。
只不过兜兜转转一大圈，最后还是绕不过跟疯狼打交道。
听他说有线索，江绩也不想追问，收好咕叽往饭店走：“我不关心。只要你记得打钱，一切好说。”
“好说就行。”费池冠快速善后，小跑着跟上江绩，“最近空出来。”
江绩要了两碗素面，扭头看他：“做什么？”
费池冠招手跟服务员说加两个蛋。
“服了，蛋贵得要死。”江绩阻拦未果后嘟囔，叉着手给自己争取福利：“你要加的你给我报销。”
费池冠笑了下，让服务员给他加了五个蛋：“我报销，多吃点。”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江绩搓搓胳膊，觉得笑得有点瘆人：“你刚说让我最近空出来是要干嘛？”
费池冠平静地说：“打拳。”
莫名的，一股寒气顺着江绩脊椎爬到天灵盖：“别跟我说是樊笼。”
“那我不跟你说了。”费池冠依旧笑笑。
这跟直接承认有什么区别？
江绩有点不爽：“你又搞什么？”
“那你又怕什么？”费池冠不明白，上次跟江绩起冲突的俩人已经被疯狼处理了，他为什么还是这么抗拒提到樊笼？
“因为——”
江绩咬着后槽牙想：因为我之前把樊笼搅得鸡犬不宁，现在还在红色悬赏榜上啊大哥。
一想到要去樊笼，他的脑袋一个比两个大，万一被认出来……
费池冠接过面，看着碗里满满登登五个蛋非常满意，推到江绩面前：“把心放肚子里，这次不涉及起摩擦的环节。”
“你说了可不算。”江绩拉过面碗，幽怨地瞪了他一眼，最后化愤慨为食欲，猛猛吸了一大口面狠嚼。
费池冠一边悠闲挑面一边消化江绩瞪来的眼神。
吃完早饭后费池冠跟江绩分开行事。
他要去做什么江绩没问，也不关心，只是叮嘱了一句：“小心点，长点眼色。”
他惹出麻烦联系江绩善后还是小事，要是把小命丢了，押着的薪水谁来付？
费池冠面上没什么变化，嘴角却无意识地扬起几分，轻轻哼笑：“知道了。”
往家走的路上江绩就联系了唐薄荷跟童追，他想查查那个“灵码”究竟是什么人。
他毕竟还是要在下城区混饭吃的，这人要是哪个区的后起之秀，以后碰面之后，江绩心里有数，打起交道来不至于戳人忌讳。
唐薄荷听了，二话不说应下来：“这个‘灵码’我也不太清楚，等我搜集能找到的信息整合给你。”
江绩回复：“没问题。”
还在感叹唐薄荷的做事效率，童追竟然也回了消息。
点开消息栏就是被放大十倍，极具感情色彩的一个字：“屁！”
该字被童追改了代码，亮得刺眼。
“臭小孩懂个屁！胡说八道！纯纯在胡说八道！灵码才没那么缺德！”
隔着屏幕，江绩都能被童追的声音吵到：“这么笃定？看来你很了解他。”
“他？”童追鼓起腮帮，气呼呼地敲键盘：“真是巧了，我正好了解一点。‘灵码’不是某个他能概括的，它是个研发芯片的组织。”
研发芯片？胆子不小。
据江绩所知，上城区三大科技公司中“天恒”以其高端并巨量的义体专利占据大半义体市场份额，剩余两家公司“银河”和“尚生”共同凭借过半的芯片销量跟“天恒”分庭抗礼。
据说当年“天恒”高层中有人尝试突破那两家公司的芯片技术封锁，试图独占鳌头、一家独大，但最后以芯片实验室爆炸、芯片相关项目彻底流产而告终。
要说“天恒”芯片事业的失败没有另外两家的助力也不太可能。
像“天恒”这么厉害的科技公司都没办法从“银河”与“尚生”的垄断中突围，“灵码”就打算像老鼠一样躲在下城区猥琐发育？画地为牢有用吗？
童追吧啦吧啦发来一大堆溢美之词，总之是把“灵码”夸得天花乱坠，堪称天才集结地。
江绩皱着眉看完，下城区一直有个怎么也扑不灭的邪教，他觉得童追像被那东西洗脑了：“你想进？”
“谁不想进？”童追几乎没有犹豫。
江绩有点无语：“让你平常少登录娱乐芯片，多吃点核桃，哪天被人卖了还乐呵呵给人数钱。”
童追：“？！”
随即立刻发来一张挑衅表情，荧光黄，亮得晃眼，物理伤害拉爆。
臭小孩。
江绩正打算关掉聊天页面，童追又把表情包撤回，装作无事发生，发来句：“嘿嘿，江哥，有件事想求你帮忙。”
这臭小孩一向自称为哥，能叫他江哥，不是没事找事就是真有事了。
江绩回：“叫哥也得收费。”
童追双手合十，虔诚恳求：“叫哥能带我赚钱吗？”
原本童追最赚钱的部分就是替江绩招揽生意抽成，现在江绩说不干就不干，连带他的收入也骤减。
倒是不至于没饭吃，但对他的生活质量确实产生一定影响。
就比如那辆他想买但买不起的XT600。
“跟着我干？”江绩转念一想，也不是不行。
听说乱坛跟樊笼之间有些交情，童追肯定比他更了解樊笼，怎么不算一种planB呢？
于是江绩问：“樊笼去不去？”
“樊笼？？”童追紧跟着发了一长串问号，最后总结：“你还真是擅长找死。”
江绩心想也是，又说：“去不去？”
“你都敢去了，我有什么不敢的？”童追一狠心一咬牙，宣布加入：“干票大的！”
他俩一拍即合，童追问他什么时候行动。
江绩说再等等，看费池冠的决定。
童追沉默，咂摸了一会，又来骚扰江绩：“你说话管用吗？别是想白.嫖劳动力？”
江绩想了想，回复：“管用。”
要是费池冠答应，正好，局面三赢；
要是他不答应，江绩也正好有机会站在道德制高点谴责他，趁机抬高薪水，到时候再给童追抽成，怎么都不算亏。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新消息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