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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没用的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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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澹台璋终于想方设法见到了澹台骏。
澹台骏趴在简易的床板上满脸煞白,比起背脊臀部的伤势,某种可怕而压抑的精神压力压垮了他,叫他浑浑噩噩,神志不清。
待澹台璋唤了他好几声,澹台骏才回过神来。
猛一见大皇子,他的嘴巴颤抖了好几下,险些哭嚎出声:“大哥,大哥!你可算来见我了……弟弟险些以为这命,都要没了。”
这天之骄子,何尝吃过这样的苦头。
太初帝的盛怒下,动手的人自然没留水分,生生将澹台骏打得皮开肉绽,纵然禁闭的时间过去,也不定能从床上爬起来。
澹台璋看了眼外头,轻声说:“守着的人太多,也只能容我进来一刻钟。你昨日到底做了什么,怎会惹得陛下勃然大怒?”
澹台璋的性情温和,宫中兄弟多愿意与他相处,尤其是澹台骏。他们的母妃关系也很是不错,自小澹台骏就跟在澹台璋的身后,也有几分兄弟情谊。
加之现在正是需要帮手的时候,澹台骏突遭禁足,澹台璋未免会多想。
难不成,是太初帝对他的敲打?
澹台骏疼得厉害,说话也抽着气,慢慢地将昨日的事情说给了澹台璋。
“一只,狸奴?”澹台璋皱眉,那迟疑的语气似是有些惊讶,“陛下就只是为了一只小宠,就将你打成这样?”
澹台骏顿了顿,犹豫了好一会,才继续说:“也不全是。”
他的神情有几分恍惚,喃喃地开口。
“大哥,你可还记得,我七岁的时候,曾经跌进水里……”
“自是记得。”
当时年幼的澹台骏掉进冰湖里,还是澹台阗给他捞上来的。岂料发起高烧后的澹台骏一直说胡话,醒来后每每看到太子也会吓哭。
当初太医只说六皇子是发了癔症,说些胡言乱语罢。
可澹台骏不这么认为。
他怎么可能得了癔症,他明明看得很清楚!
那天下着雪,澹台骏贪玩,甩开了自己的宫人。等到了望月湖的时候,那寂静的宫道上只有着他自己的脚印。
年幼的六皇子开始感到害怕,抽噎着往回走,却听到了奇异的声响。
他缩着身,藏在了树后。
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痛苦得跪倒在地上的太子,有着异于常人的脆弱。
正是那份脆弱,才叫澹台骏停留了下来,因为他从未见华贵的东宫有过如此失态的模样。
“……三哥,不……太子好像在和谁说着话,可他的对面,明明只有望月湖啊……雪很大,不知道什么时候,真的有个人站在了太子的身旁,然后,然后——”澹台骏的声音颤抖着,迷茫着,好似也回到了当初年幼的惊恐时刻,“……太子杀了他。”
杀人。
这样的事,对于现在习以为常的澹台骏来说,自然不会恐惧到说不出口。
可那个画面……
那个惊悚到令人战栗的瞬间,却成为他永生难忘的梦魇。
抬起头的太子神色苍白,便如这场纷纷的雪。而那双挂在脸上的稠黑的眼珠子却深渊般空洞,叫年幼的澹台骏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好似那阴湿冰凉的气息也跟着缠绕住了他的脖颈。
太子是痛苦的,那种虚弱不曾远去。
可那极致的痛苦更似暴烈的燃料,将他催化成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阴冷又潮湿。
他出其不意地袭击了那人。
猛烈爆发的力气拖曳着那具身体栽倒在了湖边,太子攥着那人的头发,一次又一次地将他压倒在湖里。
“六弟,你当知道,那天……望月湖应当只有你摔下去的洞窟。”澹台璋一直安静听着澹台骏的讲述,只在这个时候轻声说。
那天很冷,湖都冻上了。
除了澹台骏外,也的确没找到任何一具尸体。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都不相信我的话,可我说的都是真的!”澹台骏痛苦地揪住了自己的头发,发出撕裂的嚎叫,“为什么,为什么你们就是不肯相信我——”
他明明看到了。
他看到了太子如一头暴虐的鬼魅,将那人用可怕的方式溺杀。
一次又一次给予人机会,好似能逃脱般,又再一次摧毁所有的可能,那不仅是杀戮,更是残暴的戏耍。
在残杀了那人后,太子终于松了手。
而澹台骏在他的脸上,看到了可怕的餍足感。微微扬起的脖颈,带着轻颤,那不是害怕,而是强烈的兴奋。
那个笑容。
倏地,那双空洞的眼眸抓住了他。
澹台骏惊慌起来。
他被发现了,他被发现了被发现了被发现了被发现了被发现了被发现了被发现了被发现了被发现了被发现了被发现了被发现了——
…
澹台璋是带着困惑离开的。
身后的房间内,澹台骏昏睡了过去,是在他癔症发作的时候,澹台璋不得已敲晕了他,免得他在狂性大发里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对于澹台骏所说的事,澹台璋是有几分犹疑的。
事情发生的时候,澹台骏还太小,许多事情记得不清晰也是正常。
当时的太子只有十来岁,以他的能力,真的可以在先帝的眼皮子底下藏住这样的秘密吗?更别说后宫还有如今的太皇太后在。
那可都是锐利的鹰,不可能轻易被糊弄。
但澹台骏那惊恐发狂的模样又不似作假,加之他刚才说的话,足以让澹台璋对太初帝的情况有了些许了解。
可惜的是,晚些时候澹台骏就要被带回禁足,澹台璋再没有合适的机会能够与他细谈今日的事情。
澹台璋叹了口气,刚走出这阴冷的窄道,就听到远方传来某种震天骇地的响动。那一刻,他险些以为地龙翻身,身后的宫人忙搀扶住他。
他们声音惊慌:“殿下,还请随奴婢到安全的地方。”
澹台璋却推开了他们,猛然变了脸色。
不对,这不是地龙翻身!
可澹台璋更宁愿是地龙,那他娘的是炮声!
他深知这不该出现,而能在这个时候被拉来此地的,又怎可能是凡物!
十丈开外,高墙之上。
站在太初帝身后的众臣面色各异,望着那新式炮具,有狂喜者,有惊骇者,亦有人高呼万岁,纳头就跪。
一人跪,便有众人从。
万岁,万岁,万万岁——
…
炮声响起的前一刻,忍冬正在努力做完又一个支线任务。
经过猫的不懈努力,他已经狠狠拿下50分!
什么给人表演后空翻,送几只死老鼠,抓蛇,统统不在话下。
猫,很厉害。
小分变大分,又变成了50分。
系统改变了从前单一的一问一答模式,开启了幼童贴心模式。主动帮猫开了支线系统的分栏后,又在积分增长的同时,顺便教了猫50+100=150这个数学题。
统好莫名其妙。
50根猫条加上100根猫条怎么可能是150根猫条呢,明明15被猫吃掉了,全没有了!
系统:。
系统觉得宿主该启蒙了。
容易被骗。
忍冬溜溜达达过走廊,猛地一回头。
哈!
没人。
凶凶的猫又扭回来。
可是猫总觉得怪怪的。
他的毛悄悄炸起来一点,还不忘问系统:“猫被骗什么?”
【兜里的钱都被骗走。】
“忍冬没有钱。”猫这么说,可可怜怜地,“也没有兜。”
毛绒绒的猫,一毛钱都没有。
系统:。
【宿主在看什么?】
“总觉得有人盯着猫。”忍冬蹲着,抓了抓自己的耳朵,“又没看到人。”
刚说完,猫就张开血盆小口,打了个哈欠。
困猫。
忙活了一个晚上加半个上午,猫困困的。
走路也有点东倒西歪。
【澹台阗派了人跟着宿主。】
猫半睡半醒听了一耳朵,哼哼唧唧了声,青莲和青云就迎了上来。
她们早上就被释放了回来,除了脸色苍白,神情恍惚外,外表看起来没受什么伤。
忍冬检查过后,非常满意。
不舒服的话,多吃点就会恢复了喵。
贪吃小猫这么想。
两个青青没有说什么,只是待忍冬的态度更恭敬,也更体贴。
远比从前更甚之。
“小祖宗,可是困了?”青莲轻声细语地说,“新的小毯子已备多了几条,也不知小祖宗可喜欢?”
青云则是端来咩咩奶与近日忍冬喜欢的几样吃食。
忍冬刚想将脸埋在窝里困觉,那惊天骇地的动静,便响了起来。
猫吓得在窝里弹射了出来,炸成一颗小毛球。
他弓起了背脊,尾巴也直直地竖了起来,灿金色的猫瞳盯着门外的天空。
青莲和青云惊觉不妙,正要去关紧门窗,却见那只受了惊吓的黑猫早已窜出了门缝,像是一道小旋风朝着远方奔驰。
…
石板夯实的道上,御辇穿行而过。
前后跟随的人寂静无声,仿若方才的炮响不过幻觉,高呼的万岁声已经远去。太初帝并不在意。
厚实的垂帘挡住了冬日的寒意,御辇内的太初帝微合着眼,没有旗开得胜的欢欣,也没有群臣敬畏的自得,那冷淡的神情下反倒有几分无聊的薄凉。
已然汇报完事情的徐钊看了眼边上的梁泽,梁泽轻轻摇头。
于是也无人敢打扰此刻的陛下。
徐钊投身东宫门下多年,可仍然猜不透这位的心思。
他将皇位视同囊中之物,志在必得,然在登基后,徐钊却有种奇异的感觉……陛下未必会长久坐下去。
这是一种逾越了本分,罪该万死的揣测。
可徐钊却不得不这么想,因为陛下他——
“喵嗷——”
自远而近,一声突兀的猫叫打断了徐钊的想法。
就在他还没回神的时候,静坐的太初帝却睁开了眼,随即叫人挑开了垂帘。
御辇停了下来。
靴子踩上地面的薄雪,发出一声奇异的微响,是太初帝往前走了几步,又矮下|身来,接住了一只自白雪地上狂奔而来的黑猫。
猫不大。
通体滚烫。
炽热的心脏大抵很小,却强劲而快速地跳动着,如同一个小熔炉泵榨出鲜活的血气蔓延到四肢。
咪呜。
又一声的咪呜。
毛绒绒的猫头往上,冰凉的鼻子蹭上了澹台阗的脖子,将那通体滚烫的热意也带给了他。
咪呜。
这下变得更可怜,更委屈。
澹台阗的手指僵硬了片刻,方才抚上猫的后脊背,某种怪异的暖流顺着那种温度,也声势浩大地蚕食着克制的防线。
“小胆猫。”
澹台阗的语调轻轻扬起,又像是无声的叹息,透着某种奇异的凉意。
猫窝在人的怀里大口喘气,呼出的白团砸落在人的手背上。
实则一路狂奔来的路上,系统已经给忍冬解释过,他养的人起码没有死,因为系统的任务并无异常波动。
可听了统的话,猫更气了!
“统,摄像头!”
恢复过来的忍冬喵喵呜呜了起来,听起来很猫言猫语了。
什么叫起码没有死,是一定不能死!
没用的统,猫要自己监控人!
后知后觉的忍冬在回去的路上才意识到人骂自己:

,猫,是大胆猫!
朝澹台阗


十八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