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对的？错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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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弗连共处了几天茜洛感到十分心累，那是一只让虫怀疑到底有没有进行过社会化训练的虫，不会用筷子不会用家电不会写字穿个稍微复杂点的衣服都会穿错，他还不能手把手教，他只能拿跟小棍这扒拉一下那扒拉一下，说话还不能有歧义因为他只能照字面意思来理解，茜洛实在是不清楚这是在惩罚谁。
为此，他反复检查弗连·斯维坦克的资料，他不知道第几次让刚被保释的副官在电话那边吱哇乱叫地一次又一次发来弗连的信息。
“真的不存在造假吗？”
“不好说，”格雷回答道，“毕竟那是第二行星。”
茜洛长叹一口气，看着弗连毕业大学的名字，那是第一行星的高等学府，既不能造假也不能作弊，那他到底是怎么进去并成功毕业的？而且就算造假，也不能到这种程度吧？社会阅历匹配不上，性格行事行为也匹配不上，如果不是DNA一致，他简直就要觉得这是有着相同面貌相同名字的其他虫了。
茜洛转头看了一眼弗连，他实在无法相信长了张十分英俊且艺术的脸的虫竟然浑身充满了矛盾智商不太行像是不知道从哪个山里钻出来的。
艺术，他绝对都想不到有一天他竟然会用艺术这种词来形容虫的长相，但是弗连·斯维坦克确实长得十分的艺术。他的五官深邃立体且深邃，五官和人类雕塑艺术品《大卫像》差不多，酒红色的鬈发更使得他愈发张扬与凌厉，但是眼睛跨过鼻梁的小雀斑又很好的弥补了攻击性过强这一点，简直就像是刻意雕琢被打造出来了产品一样，而这张伟大的脸现在正在一本正经和不能联网的光脑所放映的幼教动画做搏斗，茜洛又叹了口气。
叹这么多气会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弗连将眼睛从动画片上移开。
这是茜洛前几天给他找的。蓝色的虫实在是看不过去他这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给他了个无法联网的光脑。光脑里有幼教片，教些写字和常识，由点到面，细致地连弗连都能听懂。
而光脑又延伸出了电子荧幕到桌子上，他可以在上面练习写字、画画、去答2头身老师给他出的考题。
他喜欢这个。一蹦一跳的可爱老师很有趣，一幕接着一幕的短句很有趣，不像以前拿到的手机有趣的剧情只有三分之一其他的只剩下白花花的两坨肉堆叠在一起，更重要的是，他只要写的对做得好就会被夸奖，立刻就会被夸奖。
他喜欢被夸，有时他也会把自己的成果拿给茜洛看以此希望他也来夸夸自己，茜洛总是会不自主地睁大眼睛看着他带着难以言喻的表情沉默地看着他，最后叹了口气像是放弃了什么夸他做得好。
他不明白，不明白茜洛为什么总是叹气，茜洛总是看着他然后“唉唉唉”地开始叹气。
他问他：“为什么总是叹气呢？”
茜洛回答：“你难道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弗连摸不着头脑，直到画面中的小人讲到了法律。
他的第一反应是：真好，有了规范他就知道什么是不可以做的了。
第二反应是：他被抓起来的时候好像有人在念叨什么法律来着。
弗连敲击着桌面，不断翻找着光脑的课程，他想要找到他的行为正确与否。为了得到朋友他曾经做错了很多事，现在的他不想重蹈覆辙，他们会是家人，会成为大多数故事中幸福的家庭，他不想犯错。但是，他翻不到，这里只是简短的介绍了法律相关，详细的一概没提。
“我做的是错的吗？”他将屏幕上他画的小猫涂掉只剩下一团黑色的毛线，向032提问。
032也在沉默，自从他被逮捕之后032虽然还在尽可能地保持着冷静，但弗连能感觉到032总是很焦急，直到他被茜洛接走后焦虑才短暂消失了一会，弗连的行为越来越异常032又重新焦虑一会，然后他放弃了也开始沉默。
他又问了一次，032开口道：“是违法的，宿主。”
“‘违法’？是错的的意思？”
“违法是有违于法律的意思，从个人层面来说我们的行为是伤害他人的行为也是被法律禁止的，从这一层面来说确实是错误的。”
“那么我们为什么还要做呢？”
“因为……”032顿了一下，“我们需要这么做。”
“明明是错误的？”弗连不太懂，“那么现在为什么不这么做了呢？”
032：“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主角的出生缘由就是茜洛不小心被虫下药偶遇弗连，两人交合怀孕，世界需要这么运转。我们现在不这么做只是因为世界形成放宽了，只要和他生下一个孩子就可以了，现在我们已经接近了任务对象可以走日久生情自愿的道路，但以后就不一定了。”
032不再说话了，不管弗连怎么问他都不说话。弗连很是苦恼，叹气的茜洛暂时将他拉了出来。
“没事吧？”弗连暂停了课程，挪到了茜洛附近，茜洛抬眼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没什么……”做错事的心虚感使得弗连吞吞吐吐的，“我对茜洛做了坏事吧？”
“‘吧’？”茜洛有点震惊，“你不会才意识到吧？”
虽然绝大多数的虫不在意这个，并不意味这是对的，茜洛看着弗连的表情这才发现他根本没意识到这是错的。
老天，这明明是写入法律的吧！茜洛的表情变得更加难以言喻，弗连问道：“违法的？”
茜洛点了点头，这回变成弗连的表情开始变了，他有些不安，又凑近了茜洛紧张兮兮地说：“对不起……”
做错了事要道歉并接受惩罚才行，他这么跟茜洛说了，茜洛却说他已经在受了。
弗连瞪大了眼睛，他不知道，茜洛解释给他听，他却无法认同。
有睡的地方、有好吃的食物还能活动，这种生活真的可以算得上是惩罚吗？
“那你打我一顿吧。”弗连对茜洛说道，茜洛有些无语：“为什么？”
做错了事要有惩罚，他的思考方式和别人不一样那就需要更加严苛的惩罚，如果不这样的话他就不知道这是错的。
他的一切判断全从自己出发，他不知道正常人的生活方式同样也无法理解，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是能做什么是不该做的，他的一切判断全从自己和他的生活经历出发，直到生命的最后他才明白自己做的全是错事。
为了不重蹈覆辙，他必须受到严苛惩罚，而不是这种轻飘飘，甚至算不上惩罚的惩罚，这比他之前的生存环境还要好。
“你已经知道错了吧？”茜洛对他这么说，“以后绝对别再犯了。”
他轻飘飘地盖过去了。
“茜洛原谅我了？”
“没有！”茜洛斩钉截铁地说，“虽然绝大部分虫不会追究这种事，甚至有的还会迎合，但不意味着可以这么做！错的就是错的，犯法就是犯法！听明白了吗？”
“那为什么会做错的事？”
“有的是因为利益，有的是因为迫不得已……”茜洛想起了自己的雌父雄父，想起了他们不见了的那一天。
那天他下班回家，偌大的家空荡荡的，没过多久王室的人就包围了他的家，他们说“科易·阿祖恩和卡斯特·洛斯涉嫌盗取机密”将茜洛抓走了。
为什么会这么做呢？不断被传唤被盘问的茜洛想不明白，他的雌父是元帅，曾经为国出征讨伐星盗，勋章多得数不胜数，他的雄父也是很好的虫，性子十分温和，不管怎么闹也不生气，他们曾是十分幸福的一家，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他不明白，他连被盗取的是什么都不知道，一直以来处理的烂摊子只有打着名号送给他的琐事以及接连不断地上门赔礼道歉。
也许是诬告也说不定，他这么想着到处探听消息，最后却听到了雌后身上。“那是和雌后相关的事，你当然没有权力接触，做好自己的事”他只能选择放弃。
他想不明白雌父和雄父为什么会这么做。
也想不明白同胞的想法。
他曾经不止一次遇到过强jian ，他曾经去阻止过，却不止一次被推开被骂“别阻止他们好事”，身体的欢愉仿佛凌驾于全部之上，这让他感到恶心，他绝对不要这样，他不想随随便便的和他虫发生关系，他觉得这样和野兽没什么区别，明明他们是智慧生物，在野外交合的虫们让他想到了动物园和纪录片里动物们，随地发情，他读到的人类故事中可不是这样的，他了解的法律也不是这么写的。
“茜洛有法律相关的吗？”弗连看着他，“我想知道什么是不能做的，我不想再对茜洛做坏事了。”
“好。”茜洛同意了，他给弗连下载了厚厚的律法，也将弗连光脑的联网功能打开了，他可以上网去了解其他的事。
“法律所禁止的只是作为一只虫最不应该做的事，除此之外的还有其他不能做的，你可以上网了解其他虫的生活，不懂的可以告诉我。”
茜洛翻出了通讯界面，指着其中一个说道，“这是我，点开就能和我发消息了，这里可以输入文字，就算你不会按这里可以输入语音。”
茜洛为弗连演示，直到弗连自己上手学会了。
“当然，只能联系我，我以外的通讯功能全关掉了，同样的，你也不能上网发消息，这也都被关掉了，你明白吗？”
弗连点了点头：“茜洛你可真是个好虫！”就是有点太好了，怎么对伤害了自己的还这么好呢？他得保护好茜洛才行，弗连下了决心，捣鼓着有了新功能的光脑。
这时，茜洛的终端收到了消息，他看了一眼皱了下眉，离开了房子。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对的？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