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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被动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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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与老顾客好像陷入了冷战。
因为刚才的话，他走时都没有一如往常笑嘻嘻的模样，面无表情的样子真的有些非人似的令人毛骨悚然。
而你也没有向他送别，低头一声不吭地擦拭着已经非常光洁的收银台面，直到听见关门的声音，你才停下动作看向玻璃门外。
……
日子还在不停的向前，重复着每周不变的普通日常。上学，放学，晚上在家准备第二天自己中午吃的便当，睡前用推特浏览一圈近期的离奇事件。
什么某某地又发生了瓦斯爆炸；几名醉酒男子衣衫褴褛地躺在公园，一觉醒来哭着报警声称看到了非常恶心的怪物要吃他们；不知名的小镇上，一半以上的人同时昏睡，又在3天后奇迹般的同时醒来……
然后就是每周固定时间去甜品店打工。
依旧会在电车上遇见他，他也会每次准时在甜品店出现。
好像一切都是原来的模样，但又在某些地方已经悄悄的改变了。
不是错觉吧。
从那一天开始，他们对你态度，相比较之前显得有着疏远。
名为五条悟的客人是表面看上去就不太高兴，一副和你赌气的样子。而电车上那位温柔的男高生夏油杰虽然每次见你依旧是微笑，但你的第六感告诉你，现在他很危险。
这些其实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你发现，除了他们，你的朋友们，也在逐渐的疏远你。在校园里，你和他们打招呼，有的眼神闪烁地点点头就走开了，有的更是见到你就直接转头跑掉。
现在在你身边的朋友，已经一只手都可以数的过来，朋友们肉眼可见速度的离你而去，而你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也好久……没有和也的消息了。
最后一次听闻他的消息，还是在那件不愉快事件后的第五天，听说不知道因什么原因匆匆转学了，转学后就再也没了消息，也没人知道去了哪所学校。
——
今天夏油杰竟然与你在同站下车，奇怪……
他走在你的前面，没有刻意的在等你，应该……只是顺路，一定是你自己想多了。
他走向，
甜品店的方向……
越来越近……
你莫名的心颤，越走越慢。
突然有人从你背后极近的经过，擦过你的肩，你无声的“啊”了一下。
抬眼看见，是那位白发客人，今天来的格外的早，他撞过你，没有停留。
径直向前，手臂搭上了前面距离不太远的夏油杰的肩膀。
欸？
他们。
不但是同校，还真的相互认识吗？
…
你迟疑的站在甜品店门口，他们都进去了。
为什么会互相认识，同时出现，同时来到你打工的甜品店，为什么一切都显得如此的怪异。
……真的希望只是你的自作多情。
——
“站在门口磨磨蹭蹭，一定又做了对不起我的事。”五条悟嘴里嘟嘟囔囔着。
“悟，这不是她的错，你吓到她了。”
夏油杰坐在甜品店内看着门口那个犹犹豫豫不敢进来的女孩子，温声为你辩解，但是眼神却很冷淡。
“嘁，别再假惺惺装个老好人了，杰。她的那个朋友是你干的好事吧，我还想去教训一顿呢，没想到到了才发现，可怜的只能躺在医院的床上了欸，听说就算恢复也很难像正常人一样行走，你是嫉妒疯了吧。”
“……不要乱说，悟。我这只是为她的安全着想。”夏油杰看你终于推门进来，低下头浏览起店内的甜品单，“说起来，真的没想到，悟，竟然还会喜欢这种普通的女孩子。”
“别装了杰，我是不会放手的，偷偷拿女孩子的照片当配菜，被我发现还假装说是女友，你这种人阴暗的让人发毛，不如我更合适男友位置。”
“……是吗，你手机屏保的照片也不遑多让吧，悟。谁知道你背地里做了什么事。”
五条悟与夏油杰明讥暗讽，谁都没想到在那个很平常的夜晚，在高专宿舍发现对方都存有你的照片，并在某种不可言说的情况下，都下意识的说你是他们的女友。
最后被对方拆穿，气愤发泄的打了一架后，勉强达成一致，让你来决定最终选定谁作为名正言顺的男友，当然中间一切其他的闲杂人等影响到战局的人都被提前清扫而空。
今天他们就为了一个最终的结果，同时来到这里。
视线太过灼热，你交班后背对着收银台在透明烘焙间忙活制作补充甜品都感觉如芒刺背。可是真的转过身去又发现根本没有人看你。店中仅有的两位客人，一个背对着你，一个低着头看着甜品单……是错觉吧？
……其实按照道理你应该过去询问客人点单，但是实际你别扭的一步也挪不动。
“……请问需要点单吗？”
磨蹭了半天，甜品都制作好了。也来往迎接送走许多其他客人，那边也没有动静。再三考虑下，你还是妥协的过来询问是否点单，你还是怕收到投诉的。
“现在才想起来吗？”五条悟胳膊抵着桌面，单手撑着脸，看向窗外暗下的天色，一副很不想理会你的模样。
“呃……五条君，非常抱歉我——”
“那就全部都来一份好了，不用管他。”甜品单被递到你面前，夏油杰友好的朝你笑着说道。
“……好的，请稍等。”
你接过甜品单微微鞠躬，然后回到收银台后准备甜品，你分为几次才把甜品送完后，终于微微松口气：“夏油君、五条君甜品已全部在这里，请用。”
说完你就要转身离开，却被夏油杰叫住：“悠奈晚上几点下班？”
欸？怎么会问到这个，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是你依旧老老实实地回答：“还有两小时。”
“是搭乘电车回去吗？”
“是的。”
“那么晚一个人搭乘电车很不安全，今天我们送你回去吧？”
“……欸？”你听着夏油杰那关切的声音，却突得背后寒毛直竖，“不用了，谢谢，以往……我都是这样回家的，这样太麻烦夏油君，我一个人可以的。”
虽然夏油杰帮你很多次，人也很温柔，但是在深夜这个特殊的时间，无论哪个异性在身边都是不太安全的存在，你能安全完好的活到今天，也正因为你有这样谨慎的意识。
“那好吧，既然悠奈这样拒绝，我也不会强求的，路上小心。”
幸好，夏油君还是好说话的，不是逼迫强行帮助那种人。他们在你快下班之前就结账离开。当你锁上甜品店门，已是深夜，路边只有路灯闪烁着微弱的光。
只要走过这一段黑漆漆的路，前面就安全了，你是这么想的，所以当那个模样怪异作呕的怪物向你冲过来时，你惊悚的连尖叫都发不出。
呆吓在原地，眼睁睁地看它张着血口朝你扑来，速度之快丝毫没有反应的时间。
当你被怪物阴影吞没，当它已来到你面前时，你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恐惧淹没了你。
……要死掉了。
手臂突然从后面被拽住，你被拉进一个温暖的怀中。然后就听见怪物的惨叫，然后……世界安静了下来。
“没事吧？”
你睁开眼，抬起头看到的是应该早已离开的夏油杰，他再次帮助了你，黑暗中你看着那令人安心莹莹发光的紫色眼瞳，声线颤抖着回复：“……没，没事。”
你口中说着没事，其实身体已经吓的失去反应，呆愣的待在他的怀抱忘记挣扎。
“喂，抱够了吧，那咒灵可是我解决的。”
身后传来含有怨气的声音，你这才反应过来你还抓着夏油杰的衣摆，恨不得全缩进他怀里的模样！你猛地后退几步，胡乱整理了下前额的碎发：“失礼了！谢谢！”
“非常感谢五条君、夏油杰的帮助，要不是你们及时出现我真不知该怎么为好，太感谢了！”
劫后余生，泪后知后觉的才从瞳孔掉落，要不是他们，你真的要死掉了吧。
你这次没再拒绝他们送你回家的友好帮助，路上你得知了那种怪物名叫“咒灵”，他们是学习如何消灭咒灵的特殊学院的学生。
一路上他们给你分享了一些他们做任务拔除咒灵的经历，还有他们的术式。
“好，好厉害！”
不得不惊叹，这个世界上还有如此特殊的职业，暗中保护普通人不被咒灵侵害，真的是非常了不起。
“哼哼，碰见我和杰可是运气超好的哦，我们可是最强的！”
你走在五条悟和夏油杰的中间，听着他们的科普，赞叹的附和点头。
到达住所的楼下，看着两位根本不顺路还送你回来的异性，犹豫片刻还是邀请说：“要进来喝杯茶吗？”
救命的恩情，怎么也要客气的对待啊，要是再用怀疑的心情揣测，那就实在太失礼了。
“欸？可以哦，正好有些事情需要确认呢。”
“打扰了。”
指引两位客人在客厅矮桌坐下，你倒了平常爱喝的玄米茶，绿茶与糙米的混合茶，米香浓郁：“请用。”
把茶杯推至两位客人的面前，一时拘谨的不知该说什么好，邀请喝茶的是你，又不知道聊些什么的也是你。不过幸好两位客人看上去是很健谈的，没有冷场。
“悠奈是一个人住吗？”夏油杰看着跪坐在矮桌对面的你，似是随意的询问。
“嗯，是的。这里距离学校比较近，方便出行。”
“一个人住不太安全吧，如果遇见不怀好意的人，一个女孩子很危险。”
“嗯……感谢夏油君关心，这里的治安还是不错的，如过碰见坏人我——”
“没想过找个男友吗？”
“欸？”
“如果有男友陪伴的话，会安心许多吧？”
与那双温柔的眼睛对视，心跳不由加速起来，怎么突然会说起这个？
你不自在低下头盯着茶具中袅袅升起的水汽，快速思索着如何赶紧应付过去这个很不擅长的话题，说起来虽然你之前的异性朋友也不算少，但出乎意料的一直以来竟然没收到过告白……你也从来不会主动向这个方面思考。
“……我，我觉得现在这样也——”
“我觉得是个好办法欸，如果有男友的话再也不用担心会碰见坏人，生活行动上也会方便许多，遇见困难伤心的事情也可以找男友帮助。”
可惜还没等你说完，就被坐在夏油杰旁边的五条悟截断话音，他一副非常替你考虑的模样：“所以悠奈最近有男友人选吗？”
你抬起头，就看见歪着脑袋一脸期待看着你的五条悟，大脑短路的只能顺着回答：“……没有。”
“没有的话，我可以给你推荐哦，比如你面前的两位都是很不错的人选，实力超强，长得不赖，居家旅行必备良品……”
“……欸？”
是在开玩笑吗？还是什么？你看着那个还在滔滔不绝推荐男友的白发客人，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打断他。
当他终于说完，再次用那种期待到灼人的眼神看向你，等待你的回答……
你在这样的眼神中，下意识偷看了眼坐在他身边的另一位客人……同样是一副理所当然为你认真考虑，也同样在等你回答的样子，那紫色的双眼……
……不认真回答的话，好像非常不妙。
“我……暂时还没有这方面考虑。”你在两股不容忽视的眼神下，垂下头吞吞吐吐地说道。
你真的很想快点跳过这个话题，可惜对面的两位却不肯放过你。
“可以考虑一下了哦，有个贴心男友非常不错的。”五条悟说道。
你握着茶杯，根本没有勇气抬起头来：
“……我，我还是”
“不如直接来做一道选择题吧？”
“……？”你抬起头。
“我和悟，你想要谁做你的男友？”
“……欸？”
“这个问题答不上来吗？”夏油杰看你惊地瞪大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沉默半晌也没说出他想要的答案，似是体贴的又给你换了个问题：“那就换个问题吧。”
“你更喜欢悟，还是我？”
！
瞬间头皮发麻，明明笑着，那双眼睛却冰冷的在暗示你该如何选择，他旁边的那位，也不容轻视的彰显他的存在。一桌之隔的两位异性，极有耐心的等待你的回答，空气中的压力逼迫的令你难以呼吸。
你这才惊然发觉，把两位异性带回家是一种多么错误的决定，就算是救命恩人也不可以。
“我……我，我觉得五条君和夏油君都非常优秀……”但你最近真的没有这方面的考虑。
可惜没有等你说完拒绝的话语，就被怀有恻心的某人断章取义。
“欸？那么贪心吗？没看出来悠奈也是非常贪心的想两个都要得到手欸？杰，怎么办。”
！
“不！不是！我——”你激动地连忙摆手辩解，五条君根本就是曲解你的意思！
可是现场却没有一个认真听你说话的人。
“……那没办法了悟，如果非要这么任性的话，只能各退一步忍耐下去了。”
眼见事情要朝向无法想象的方向疾驰而去，你慌张地站起身，看着就算站起来，也差不多身高持平的两位异性，声音发紧：“我没有，五条君，夏油君，我——！”
“好吧，那只能让悠奈舒服的获得两位男友的关心，真是嫉妒欸。”
……你的声音戛然而止，恐惧再次爬上你的脊背，面前可以说的上是一定很受女生喜欢的两位异性，相顾轻松自然的交流间就擅自替你决定了很危险的选项。
怎么办？在他们愉悦的神情中，你根本不敢轻易说出拒绝，虽然这是你的家，你的住所，可是这里除了你，根本没有人可以帮助你。你孤零零的面对两个就算是几个普通人加起来也解决不掉的术士。
怎么办？
到底怎么办？
如果拒绝的话，会……发生什么？
当夏油杰理所当然似的对你说：“那现在我们就是男女朋友了对吗？”
你看着那双温柔笑意的紫色眼睛，后背发凉地颤着唇，无声地张口几次，最终还是缓缓吐出他满意的答案：“是的。”
在场所有人，除了你都非常满意这个答案。
……你倒的三杯茶水早已凉透，你瘫软着毫无形象地坐在玄关，看着那扇已经关上许久的门，久久回不过神。
他们终于离开了……
刚刚在答应他们后，你就被拉进一个气味好闻的怀抱，靠在那个胸膛僵硬着承受你的新男友抚摸你的发顶，你的一只手被另一个男友握着，湿润的触感落在你的指尖。
一切显得那么荒谬又和谐……
怎么可以这样，你恍惚地抬起头，撞进的是温润的紫色迷雾，他低头亲吻你的眼睛时，指尖同时传来刺痛。
明晃晃的齿痕还留存在你的无名指……那一切都不是梦。
你……有了两个危险的男友。
他们说，明天还回来……
玄关的灯，在寂静中依旧散发着温暖的光，那扇安静的门，却像个怪物一样，要把你吞噬。
……你，到底该如何逃掉这如同蜜糖又如深渊的畸形情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