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Are you Happ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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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新年贺文。梗改编自《世にも奇妙な物語14春の特別編》中的《废柴的他与可爱的她》。
[0]
搬离原来的公寓的时候，楼下公寓管理员的电视正在播着新闻：“第二次ベビーブーム以降、日本国民の婚姻率は減少を続けており、最近では30代独身 のビジネスパーソンも珍しい存在ではなくなった。少子高齢化を食い止めるべく、官民両方から様々な施策が提案されているが、いま実際に求められているのはどのような取り組みなのだろうか……”
就伴着这样的bgm和一直关照自己的管理员大叔道了别。
二宫和也就属于新闻中说的那种30代独身人士里的典型。这类人群，大多无外乎工作太忙社交圈窄，更别提二宫在这之外还更多了一重宅属性。
新公寓是当地政府补贴运营的为单身人才提供的住房。装修简单大方，房租却比外面租房子便宜的多。精打细算过日子如二宫和也，如此好事怎能错过，在得知自己符合入住条件后，自然是欣然迁居。
唯一让人有点不安的是合约上说的“家庭网络服务器”尚在测试阶段。新公寓里所有的家具都是联网的，根据自己所导入的个人数据，就会出现自己的专用“管家”的全息投影，统筹管理室内的温度、湿度、明度等等。
于是此刻，放下行李后的二宫，开始为了召唤出自己的管家而与调查问卷埋头苦战。
“唔，喜欢的身材类型？选高大的还是娇小的呢……还问喜欢的明星啊，fufu~是女性的话希望像竹内结子，男性的话希望像松本润呢……”
问卷填得二宫和也头晕眼花，总算是终了，片刻后，一个一身执事服的身影出现在了眼前。
“初次见面，二宫大人，我是家庭网络服务器，执事影山。”
二宫绕着影山执事看了一圈叹道：“填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还以为真的会出现一个明星脸呢……不过做得好逼真啊，跟真人似的。”
影山执事含笑欠身，举手投足就像电影里的人：“二宫大人，我只是全息影像而已，您可以摸摸看。”
二宫也新鲜的很，边说着失礼了，边伸出手探了探影山执事的身体，果然只是从空气中穿过。影山只是微笑着看他动作，戴着白手套的手扶了下自己鼻上的金丝边眼镜。
“那么，二宫大人，从今天起，请多多关照。”
“请多关照。”
[1]
一开始二宫和也觉得家里多个影山还不错。
家里的各种器具在他的调停下各司其职的运转着，营造出点或许称得上温馨的氛围，六个wifi在影山的维护下一个都不卡，甚至因着家中的湿度总是被调节合宜，连自己在冬季有些干燥的脸颊最近都比之前水灵了。
但也有烦人的地方。
以前他每次交稿日之后的假期都会放开了玩游戏，熬夜熬的飞起，仿佛过着美国时间般昼夜颠倒。那天他原本也打算就这么睡到日上三竿，结果七点钟房间里的电动窗帘就被拉开，窗外的阳光伴着影山执事的声音一同进入房间。
“早上好，大人。”
二宫揉着惺忪的睡眼：“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影山：“今天没有任何安排。”
“那为什么这么早叫我！”
“早睡早起对您的健康有利，从今天开始请您规律作息。”
二宫和也：？？？？？
二宫才不会由着一个事儿妈AI摆布，第二天继续我行我素。
终于换来了影山的怼脸毒舌：“二宫大人，恕我直言，您的脑子里难道装的是浆糊吗？”
二宫和也：？？？？？
影山执事没有给他反应过来的时间就继续如连珠炮一般发言。
“赶稿日熬夜，休息日还熬夜游戏，您是打算猝死吗？”话音未落桌上的电脑屏幕上出现大量青年熬夜族猝死新闻。
“您上年体检后就得到医生的警示了吧，今年还要继续折腾自己的身体吗？”与此同时打印机一阵动静又把上一年的体检报告打了一份出来。
再配上影山的大眼睛。二宫莫名想起了家里的母亲，也总是这样子的眼神担忧着自己在外到底能不能照顾好自己。
可恶啊，居然被一个AI的气势给压倒了——结局二宫和也老老实实起床坐在餐桌前，边用力地咬下一大口食物泄愤边这样想。
[2]
从那之后二宫和也觉得影山执事管得越来越多了。
“二宫大人，您所选的外卖热量高达853千卡，这周已经不宜再吃更多的高油盐食物了，请您重新考虑一下。”
“二宫大人，久坐不动容易患上漫画家中常见的职业病，是时候起来活动一下了。”
“二宫大人……”
更可怕的是，自己居然也在慢慢习惯听从影山的建议。毕竟心里也清楚，那些确实都是有利于健康的做法，只是独自生活时，凡事凑合惯了。
甚至还在这样的影山执事的推动下开始尝试了以前一直敬而远之的运动。
当然，影山的“推动”，又是贴脸一顿狂怼，言辞让二宫现在想起来都膝盖疼。
“二宫大人，恕我直言，您难道是鱼的记忆吗？已经连续3年都在生日和新年愿望许愿腹肌的您至今都没有付出过行动，您是在期待一觉醒来天上下腹肌吗？”
二宫便涨红了脸，争辩道，“一块腹肌不能算没有腹肌……一块！……立flag的事，能算打脸吗？”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一块腹肌system”之类，影山执事只是笑而不语，家里面就充满了嘲讽的空气。
最后，二宫还是在影山执事在电视上投屏出教练被AI换脸成了自己最喜欢的男明星松本润的基础训练视频时，妥协了。
刚开始那几天练完之后浑身酸痛的像遭受了一顿毒打，疼得二宫泡澡的时候都还在大骂影山。影山也不回嘴，只是为他的二宫大人启动了电动浴缸里的按摩功能。
但等适应期过去，二宫竟渐渐觉出了锻炼的好。影山把每天的锻炼任务设计得像游戏闯关一样，不得不说自己就是到了30代也还是吃这一套。而本就因为长期宅家而白嫩的皮肤现在变得更富光泽，脸上去了憔悴之色，别人越发看不出他是30代。
工作画稿的时候也比以前更有精神，效率提升了不少。
但是，对那个毒舌的家伙，感谢的话还真是说不出口。扭捏许久还是只对影山憋出一句：“等我练成六块腹肌的时候，能陪我干一杯吗？”
影山执事一如既往微笑颔首。
[3]
二宫和也最近的烦恼是，新连载的筹备遇到了瓶颈。
在家自己和自己左右互搏，一会儿觉得这个选题绝妙，一会儿又自言自语“无理无理”。
最后终于决定，画自己之前就一直很想画的，发生在一个朋友身上的真实故事。
影山执事冷静的声音响起：“二宫大人，根据数据分析显示，这类题材并不受最近的读者青睐，目前上升期的您，或许还不必急于画这个故事。”
这次二宫和也没有听从他的建议，只是沉默了许久后冷笑：“难道我就只配画讨市场喜欢的商业化的东西吗？人，是有感情的，作为机器的你是不明白的。”
长长了的前发略微遮挡住了二宫和也的眼睛，里面有影山读不懂的情绪。
“我也许能明白您，您……”
“你没有心吧，终究只是程序，这些话都是程序设定好的吧。”二宫烦躁地揉乱自己的头毛，“Delete，不想再见到你了。”
[4]
有点不适应没有影山的生活了。
之前一个人也过得很好，只是，那种回到家里有人在等待，生活起居情绪起伏有人惦记的感觉，也是真的食髓知味。
明明只是个AI。
而且纵使界面不见了，系统仍然会运转着去调节家里的所有家具。
可是，做饭时，锻炼时，偶尔还是会想念那些来自影山的提醒。
生活还是要继续。新漫画的选题，最后还是换成了杂志社的提议，不负staff和自己的反复商讨苦心修改，一经面世反响就很好，连载的热度节节攀升。
完结后，还在年末那天举办了单行本的签售会，现场排起的长龙，连自己都惊讶到了。
回到家之后，他在两个杯子里倒上酒，对着空气绘声绘色地描述了签售会现场的光景。说完又从文件袋里掏出了单行本和一份文件，“对了，还有这个，今年的体检结果也出来了，各项数据都比去年好了很多，医生今天还夸了我呢。”说到最后一句脸上浮现出微微的豆芽颜。“多亏了你，谢谢，影山。”
“恭喜您。”影山执事的身影再度出现。
想拥抱影山的时候扑了个空，二宫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总之，为新二宫和也干杯。”
[5]
往年的这个时候二宫都是窝在家里打电玩，新的一年，却在影山的建议下，走出家门去赏雪了。
二宫和也就是在这一天遇到的樱井翔。
当那个男人对着自己喊出“Kazu”的时候，二宫一愣，不光是因为眼前的这个陌生人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还因为那个人长得和影山一模一样，只是不戴眼镜。
被樱井翔带着去了他大力推荐的荞麦面店，之后才在交谈中知道，原来樱井翔口中的“Kazu”指的是他家的单身公寓家庭网络交流界面。
接下来便是一个似曾相识大同小异的故事。
“我家的界面投影山田民子一开始是女仆来着，结果后来我才发现其实是男孩子，所以就改叫他Kazu了。今天我也是被他弄出来赏雪的，虽然他表面上看起来有点懒散的样子，但其实是个总默默把事做的很好的孩子呢，也给我一成不变的乏味生活带来了很多快乐……”
两人以此为开端越聊越多，太过投机都没有意识到时间飞逝，一直到很晚才在冬夜的街头分别。
“那个，下个周末你有空吗，还能再见面吗？”三十代的人了，年少时的好友大都已结婚生子各奔天涯，身边的同事终究不是能交心的存在，好不容易遇到投缘的人，樱井翔主动出击想好好把握。
二宫和也耳朵红红的点头，也不知道是被冻的，还是被藏在哪里的爱神来了一箭。
[6]
后来的发展，人们通常称之为坠入爱河。
二宫和也跟影山玩笑，我和他这两个30代的老大难，怎么谈起恋爱来老房子着火似的，比10代20代还黏糊。
影山依然露出那样优雅的微笑。在樱井翔看不到的地方，二宫和也那些想起他时浮现的傻笑，那些收到他信息时的欢悦，都由影山见证着。
时间过得很快，租约即将到期，二宫和也也打算搬去跟樱井翔同居了。
临走前，他问影山：
“这个系统，其实是为了应对结婚率低和少子化，将性格合适、婚后也能长久的男女通过系统连接起来的相亲系统吧？
只不过，好像因为是测试期，在我和翔酱这里出了点差错，把两个男人联系到一起了。”
影山没有回答，二宫自顾自地说下去：
“如果没有这个系统，我就算和翔酱在街上擦肩而过，估计也会因为只顾低头玩掌机不会注意到他，他应该也不会注意到我吧，更别说恋爱了。
无论契机如何，我现在很幸福。谢谢。”
电脑上出现了一个界面，影山终于开口：“二宫大人，这是复位键，按下去就结束了。”
“真的非常感谢你，影山君，再见。”
随着复位键的启动，影山的身体逐渐变的透明，只余他的最后一句话音回荡在空气中：
“二宮和也様，祝您永远幸福。”
[7]
“翔ちゃん，おかえり~”
“ただいま！诶，这是和也新画的？影山执事与民子女仆的故事……”
[END]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Are you Happ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