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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如果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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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知道这话不是对自己说的，但是心底像是裂出一条伤痕，渗出鲜血，不可抑制地抽痛起来。
在梦里的最后，白流霜哭累了，身体里的水可能都流干了，头轻轻一偏，昏沉睡去。
陆凛却一点睡不着。
他被放回到那样一个居高临下的位置，静静地凝视着白流霜的睡颜——
连睡觉都那样的不开心。
眉间像是凝聚着一团散不开郁气，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陆凛在心底无声地想：若是自己能动就好了。
这样夜风微凉的夜晚，omega连被子都没有盖好，只有肚脐上覆盖着薄薄一层被子。
真不会照顾自己。
如果陆凛能动，定要伸手，轻轻帮他把被子掖好。
思及此，陆凛脑中猛地一抽，又揪出一个压在心底许久的疑问——
白流霜的丈夫，到底去哪儿了？
他撞见白流霜的次数不算少，每一回，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柔弱得像株风一吹就倒的菟丝花，独自吭哧吭哧搬沉重的家具，下班路上被不知天高地厚的Alpha混混欺辱，连个撑腰的人都没有。
而他那个名义上的丈夫，自己曾经的下属，却从头到尾，一次都没露过面。
一次都没有。
……是死在了外面，还是根本就不管他？
陆凛攥紧拳头，心底那股说不清是不满还是愠怒的情绪越攒越浓，猛地一把掀开被子。
可视线刚落下去，他眉头就倏地拧紧，脸色又黑了几分。
怎么又要换洗床单了！
全怪这个没完没了的荒唐梦。
梦里那样一个散发着香味的赤裸大美人抱着他哭泣，一脸梨花带雨，我见犹怜，会声音软软地叫他老公，委屈兮兮地躺在肩膀上，像是小猫一样乖乖地蜷缩着身子。
甚至……
陆凛喉结滚动。
他甚至还看见了，衣衫凌乱的美人，独自隐忍、无助难耐的自给自足的模样。
偏偏他还是一块死物，只能看着不能动弹。
这换那个处于正常生理年龄，血气方刚，年轻气盛的alpha能忍住？
尤其是心底最隐秘、最不敢触碰的角落，那股猝不及防疯长的保护欲，混着一丝连他自己都唾弃的卑劣渴望，还有点莫名的躁动刺激，像电流般唰地窜遍全身，烫得他心口发慌。
这只是正常男人的正常生理反应。
绝对不是他陆凛，对别人的妻子动了什么不该有的歪心思！
绝对不是！
这不过是个梦。
虚幻缥缈，不过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是他无法控制的东西罢了。
陆凛又气又恼，胸口起伏着，烦躁地抓起床单狠狠揉成一团，动作却忽然一顿。
另一个更扎心的问题，冷不丁撞进脑海——
他为什么会反复做这样的梦？
一次也就罢了，这已经是第二次。
场景一样，人一样，连梦里发生的事，都大差不差。
陆凛动作僵在半空，缓缓坐回椅子上，神色凝重地沉下心思索。
难道……是因为白流霜？
不可能。
这个念头刚冒出头，就被他铁青着脸，狠狠掐灭在心底。
毕竟，他最厌烦、最不待见的，就是白流霜这般胆小爱哭、体能差到极致的柔弱Omega。
——麻烦，娇气，累赘，惹人心烦。
那就是……陆凛的脑海中闪烁起另外一种可能性，尽管它微乎其微。
是天狼星的人。
他的梦境一定是被那群狡诈的邪恶的天狼星地下组织分子操控了。
天狼星的人一直都喜欢研发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之前就号称研究出能根据精神力看出每个人每时每刻在干什么的容器。
后来又说出有能够通过意念控制他人的神童。
……
举行庆功宴的不久前，陆凛还剿灭了天狼星的一个贩卖腺体的组织，结下了梁子。
一定是如此。
天狼星那是一颗如此邪恶的星球，以至于每个人都如此径直才是
该死的天狼星，竟然想通过操控他的脑子弄坏他，这一群阴险狡诈歹毒的家伙。
——至于为什么选择白流霜作为梦境的主体。
陆凛猜测，可能是因为他具有一副足够能魅惑人心的皮囊。
他对天狼星这种小把戏嗤之以鼻，打开个人终端，登录星网点击星际医院。
用科学打败魔法。
陆凛原本打算直接挂号脑科，但是根据提醒，他还得要在智能小机器人的帮助下，填写症状。
问卷将自动下发，陆凛开始填写。
他想了想，首先隐蔽掉一些关于梦境的不可言的内容。
为了不暴露自己的上校身份，只说自己是一个得罪了整个天狼星地下组织的逃犯，由于个人原因击起这个星球对他的报复。并且企图通过操控他的脑子，让他每天重复一些容易沉迷的低级梦境，以达到对他精神操控的目的。
提交。
星网速度飞快，挂号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预约成功！】
【请您于今日9:00~9:30准时到达银河医院精神科就诊哦】
【就诊医生：副主任周医生】
【诊室：107】
……
精神科？
陆凛瞪大双眼，难以置信。
他精神方面可没病！
他填写的是事实，不是精神病。
陆凛烦躁地点击重新审核。
下一秒，结果就出来。
陆凛定睛一看——
还是精神科!
只不过从副主任的号转成了主任。
不解归不解，气归气，陆凛在心里骂骂咧咧，还是坐上他的机甲往银河医院出发了。
*
陆凛此刻，究竟在做什么呢？
精神疏导室里，身着白色制服的Omega手肘撑在桌面，百无聊赖地捻弄着垂落的发丝，眼神放空，整个人都陷在神游天外的状态里。
白流霜下意识瞥向窗外，暖阳和煦，天空澄澈得像一枚毫无杂质的蓝宝石，正是最适合出游的好天气。
他轻轻将桌前陆凛的资料推开，心口闷闷地发堵。
这般美好的日子，陆凛应该正和他的对象，一起去星际郊外散心游玩了吧。
白流霜病恹恹地趴在工位上，连门外的敲门声都响了好一阵，才猛地回过神。
“抱歉……”
他连忙起身开门，语气带着歉意，“刚刚没听见您……”
话语却在舌尖戛然而止。
白流霜怔怔盯着门口的人，眼底瞬间涌上震惊——
来人竟然是陆凛的那位约会对象！
就是和他一同在阿卡娜情侣餐厅用餐的人！
记得是个Beta，名字好像是……许清！
许清比他先一步反应过来，一双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打量着对面愣神的omega：
“白先生？”
“我应该没有看错，精神疏导的预约时间就是现在吧。”
“啊，”白流霜回过神来，回以一个勉强的微笑，“对，许先生你好。”
引着许清往精神疏导室内部走时，白流霜的脑筋在飞速旋转。
军团的精神疏导室这么多，为什么许清专门预约了他的精神疏导？
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白流霜不得不以最坏的方向揣测起来：该不会许清发现了他之前与……的那些事，甚至已经知道了星星的存在，那陆凛应该也知道了星星的存在？
这个想法让他的内心刺痛了一下。
该不会是想把星星从自己身边抢走吧？
白流霜的脑子越想越混乱，条件反射地将调查问卷表递给了对面的beta，时不时瞥一眼正在认真填写问卷的许清。
许清有一双狭长的桃花眼，在认真打量一个人的时候眼角会微微向上挑。
哪怕在镜片的遮挡下，这双眼睛无疑也是好看的。
他的穿着非常简单，挽起袖子的白色衬衫，整个人看上去既干练又很精神。
白流霜提前在星网上查询过他的资料。
许清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是联邦高级生物研究院的核心研究员，天资卓绝、学识渊博，在Omega生理适配、信息素舒缓药剂研发领域研究多年，参与过十余项联邦重点科研项目，改良的多款抑制剂、精神安抚剂效果远超市面旧款。
而背后的许家，更是不简单。
白流霜现在用的抑制剂，还是许家投资的药厂生产的。
或者说，市面上大部分omega使用的产品，都是被许家生产的，实现了联邦范围内的垄断式把控。
好厉害。
不像他。
白流霜摸着手心残余的茧，他只会狙击与爆人头，现在手还生了。
白流霜神游结束，收走测试表格，无意间抬头，却对上了对面beta一双潋滟的桃花眼。
“怎、怎么了？”
“没什么，其实我今天不是来做精神疏导的，”
迎着白流霜疑惑的目光，他的桃花眼噙出几分温柔的笑意：“我的对象不久后应该要向我求婚了，您能告诉我——”
“怎么给常年在军队的alpha做精神抚慰吗？”
许清随口提及的只言片语，瞬间让白流霜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
在军部里矜冷孤傲、万众瞩目的陆凛，要向许清求婚了？
他们……真的要结婚了？
白流霜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闷得发疼，连呼吸都变得艰涩滞缓。
他的声音轻得发颤：“好的……麻烦您躺在那边的精神体分析仪上……我为您做精神图景检查……”
许清的精神图景比一般在军队的alpha要温和不少，白流霜的精神力微微探入，便感受到精神图景中有一阵温柔而坚定的精神力在无声地抚摸着自己，非常安静，给人温和与安定的感觉。
看得出来许清很满意现在生活的各种状态。
更重要的是——白流霜能感觉到曾经有人曾经打开过许清的精神图景。
“曾经有人的精神体打开过您的精神图景吗？”
许清闻言一愣，“什么意思？”
“我能感觉到曾经有人打开过你的精神图景，并且很认真地梳理过。”
镜片后的桃花眼有了些思量的意味，半响后他唇角噙起一抹笑意，“应该是我对象。”
白流霜一怔，低下头，不说话。
检查完精神图景后，针对许清的状况，白流霜依次给出建议：
“打开alpha精神图景的时候，精神力要放得更加缓和，如果他的精神图景很难打开，也不要强行打开，每天在他的精神图景旁边徘徊一会儿，熟悉了就会容易进入精神图景了。”
“在alpha的精神压力很大的时候，尽量不要在他的精神图景中停留过久，这样也会给他造成精神压力。”
……
“他喜欢晒太阳，你就多陪着他晒晒太阳。平日里如果他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伤了，可以主动提出给他处理伤口，不然他可能会一直闷着不出声。他不喜欢喝营养剂，喜欢吃烤苹果和巧克力，甜食可以让人的心情变得更好……”
白流霜的眼中恍过一些往日的影子。
在星舰飞船上，白流霜总是很贪睡，alpha却很早就醒了，像是一只硕大的狼狗将他的omega困在床内，通过久违的阳光一点一点盯着他脸上细小的绒毛看，扯开包裹在他身上的被子，低头看看白皙的肩头，又嗅嗅发丝间的那阵香味。
白流霜被看得不耐烦了，直接一掌挥在alpha凑近的大脸上。
alpha被扇了脸，不恼不怒，直接拽起瘫软在床上的人，强行替他洗漱擦脸。
傍晚他们手牵着手一起坐在飞船顶上看，看绚烂的星云像是彩虹色棉花糖，看星轨滑过天空，天上滑过那么多流星，留下一长串痕迹。
omega哇地一声，赶紧低头许愿，alpha忽然凑近，亲吻在恋人的耳垂上。
omega的耳垂一点一点红了，听见他的alpha问：“就这么喜欢看星星？”
他忙不迭点头。
头顶传来一声闷笑，“如果以后我们有了宝宝了，就叫星星吧。”
omega气鼓鼓地从他的怀中抬起头来：“谁、谁要和你生宝宝！”
alpha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