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31 麻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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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了找到果戈里，桃羽才发现，她掌握的线索，居然几乎为0。
和果戈里也相处了一段时间了。这段日子里，找她约饭或者和她一起去魔术表演、商场、电影院的时候，他会高谈自己的“自由论”，会说起他喜欢的鸟类，也会聊一些最近的八卦新闻。可唯独没有说过他过去的爱好。
她不知道他一个人的时候会喜欢去哪里静一静，也不知道“魔术”、“自由”以外果戈里的爱好，甚至来了露西亚一整天，都没弄清楚他比较常去的店铺。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突然一赌。
难道……
只能求助剧本组了？费奥多尔自己也是露西亚人，关于这边的事情可能知道很多，如果打去电话的话，也许他会帮自己。
可就在即将按下通话键的时候，小鸟游桃羽的目光下意识看向了包里的平板电脑。
为江户川乱步画了几话侦探漫画，甚至为此恶补死神小学生，以至于桃羽下意识想动用一下推理能力。
果戈里能陪自己上完一整节课，说明他失踪的原因不是父亲，而是那个突然出现的“妹妹”。
可他绝对不是漫画中女主角那样，意识到父母不爱自己，在自己死去后很快生了下一个孩子后，会伤春悲秋，一个人躲在房间里流眼泪的类型。
相反，他向来是行动派。能阻止他的，只有“不想做”。
难道……
一个比果戈里正在某个角落画圈圈更可怕的可能性出现在桃羽眼中。
这家伙不会真的干掉他父母吧？
可现在的她别说有证据了，就连自己也无法确定，很难报警。更不用说这次抽到的能力只是能听得懂俄语而已。还是说不出来。
“……”
咬了咬唇，桃羽还是点开了那个从未互相发过消息的费奥多尔的聊天账号，然后提出了她想问的问题——
你知道果戈里的父母住在哪里嘛？
小鸟游桃羽原本以为，以“魔人“那样老奸巨猾的性格，她突然问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得到答案之前一定还要周旋一段时间，可没想到，才过了不到一分钟，她就收到了消息。
是一个地址。而且是俄语写的。
算了！
反正费奥多尔应该不会在现在杀掉她。倒不如信一次！
小鸟游桃羽飞速跑出了校园，打了个车，就让司机把她送到了费奥多尔发来的那个地址。
是一栋小洋房。看起来十分气派，一楼的窗户可以看到一排排有着很多藏书的书柜，应该是书房的样子。
看起来的确符合大学教授的刻板印象。
于是桃羽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快速走上去，就敲响了门铃。
没想到，她才刚刚按下门铃，就有人给她开了门。而站在门口的，果然是果戈里。
现在的他换回了那一身最喜欢穿的魔术师服装，正把玩着手机的手帐。
“桃羽酱？”
“你找过来了啊……”
“不可以！”小鸟游桃羽下意识说道。
“什么不可以？”果戈里似乎并不理解。
桃羽急切地说道：
“我从你之前讲过的事情可以猜到，也许他们、他们对你不太好。但——”
“但杀人也是不对的！”
“……？”
果戈里愣了一秒。看着眼前女孩子缩着身子，水汪汪的眼睛居然像一只幼兔一样楚楚可怜，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出来。
“噗嗤——桃羽你可真有趣。”
果戈里伸出手，一把将桃羽扯了过来，把她带进了屋子里，关上门后，“嘘”了一声，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
“放心吧桃羽酱。我这个人很正常的，也理解杀人有多么罪恶。尤其还是杀掉自己的亲生父母。所以我不会轻易这么做的。”
“只不过，有个东西要给你看看。”
诶？
什么？
桃羽还没反应过来。但果戈里扯着她手腕的力度实在是太大了，她也只好跌跌撞撞地跟着被带到了楼梯处的杂物间里。果戈里打开了门，里面的情景却让桃羽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笼、笼子？
这笼子款式看样子是用来装大型犬的，虽然塞进去一个大人有些拥挤，可如果是一个六七岁的、身高还不到一米三的孩子的话，完全没问题。
更重要的是——
笼子底下披着一条粉色的毯子，甚至还放着一个毛绒玩具，款式看上去是女孩子用的，而且看干净的程度，应该不太像猫猫狗狗使用的。
一个可怕的想法出现在桃羽的脑中。
小小的女孩，一直被关在笼子里，只能像井底之蛙一样，了解着父母希望她了解的世界。而这个铁笼子甚至还被标上了“为你好”的标签。
尤其是夜晚和家里没人的时候，女孩只能在这个笼子里，在没有窗户，看不到一点光线的阁楼里等待着爸爸妈妈给她开门的那一刻。
嘶哈……嘶哈……
上一世临死前的那种感觉又来了。可没有任何药物，她也只能重重呼吸着，尽力掩盖住浑身的颤抖。
直到肩膀被一个人按住了。
“桃羽酱，没事。魔术师不会把自己的助手关进任何机关道具里的。”果戈里说得很认真。
“你……”桃羽紧紧揪着胸口的衣服，“小时候……难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呼吸还没有平稳下来，他发现自己已经无法说出完整的一句话了。
“我没有。”果戈里按着她的肩膀，说道。
“只不过，他们可能又变本加厉了。”
呼……
努力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桃羽才长长舒了一口气，然后拿起手机，对着那个笼子拍了多个角度的照片。
先不说她自己也看不下去一个小女孩被当作真正的“动物”去养，哪怕是为了不让果戈里在这个时候铁窗泪，她也不能放任他用自己的方式处理这件事。
她必须取证报警！
“走。”拉住果戈里的手，桃羽正要直接去一趟派出所，却突然听见房间的门“吱嘎”一声被打开了。
“……！”
小鸟游桃羽屏住了呼吸。
还好厨房就在旁边，她找了一把刀防身，这才来到了玄关。
“姐姐你怎么在我家啊？”
刚才看见的小女孩探头探脑地走到了桃羽旁边，歪着头十分不解。
是……
果戈里的妹妹？
“嘘——”桃羽忙蹲下身，捂住孩子的嘴，四下看了看，确认了没有其他人和她一起进来，这才压低声音问道：
“你的爸爸妈妈呢？”这个简单的问题她已经能够用俄语问出来了。哪怕发音不是很标准。
“爸爸还要上班。”小女孩脆生生的回答。
“至于妈妈，她把我送到家门口就又走了。好像是有个会要开的样子。”
还好还好……
不然她都怕自己因为私闯民宅被遣返回国。
就在她想着该怎么让小女孩跟着自己去派出所的时候，听见了果戈里的俄语：
“你的房间，是在楼梯口的那个阁楼吗？”
“是啊。”小女孩点头。
“那就是我的房间。睡觉的时候，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或者爸爸妈妈心情不好的时候，我都在那里。”
“你，不觉得这有问题吗？”
“不啊……”
“那么——”上一秒的果戈里还在扮演问话的警察，下一秒，他又恢复了之前疯疯癫癫的样子，“来猜猜看吧。”
“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还有个大哥哥？”女孩被吓了一跳，上下打量了一下，才道，“你…看上去和我长得有点像啊。”
“说起来爸爸妈妈以前背着我遇到过‘哥哥’，难道是你吗？”
“答对了——！”果戈里的身体立马一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圈，然后把躺在手心里的东西速给了女孩子。
“那么，作为奖励，这个给你了。”
糖果？
小鸟游桃羽看着那粉色的糖纸。
之前，她没见到过果戈里吃糖，他本人应该是不喜欢这些的。甚至又一次还在她含着阿尔卑斯的时候说“这种硬糖要含很久才能化掉，这期间吃饭喝水甚至不说话都不自由“这种话。
他带了糖，是因为知道还去见一个小孩子？
还是……
“等等！”
就在女孩子要接过糖的时候，桃羽下意识按住了果戈里的手，然后半交易半开玩笑地说道：
“这个小孩子吃容易卡到，给我吧。一会给你买一包橡皮糖。”
“橡皮糖？”女孩眼睛亮了，“好耶！我更喜欢这个！”
“那这颗糖就给你了。”她把糖果放在了桃羽的手上。小鸟游桃羽也就顺水推舟，准备撕开糖纸去吃。可还没等她把糖纸撕开，手上就突然变得空空如也。
桃羽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旁边的果戈里。
“这是你的魔术吧？”
“果戈里，这个糖，果然有问题。你……该不会在里面加了什么料吧？”
她原本以为果戈里还会狡辩几句，可没想到，他却突然张大了眼睛，眼球似乎要从眼眶中跳出一样，嘴巴也不自觉地上扬了起来。
“桃羽酱，我这也是没办法啊。”
“毕竟，一只麻雀一旦被关在鸟笼里，又无法逃脱，就只能撞死自己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31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