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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淡相识 高中生的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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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许久不见的那张脸，尤莉坐在略显昏暗的观众席，而全场的光线聚集在舞台。
她对顾陌的印象还是那年冬天，他穿着常服，头发偏长，过了耳垂，又戴着无框眼镜，看起来是个气质斯文矜贵的神秘貌美男人。
他的头发剪短了，额前的发梳了上去，俊美的五官无死角袒露。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配这身浅灰色西装，扑面而来的精英气息，气场十足。
会场一片安静，原本走神聊天的都停了下来，听台上的人致辞。
她思绪漂浮，并不在顾陌的致辞上。
今天是游戏内测结束以后，两人第一次见面。也是现在这一刻，她深深感受到自己与顾陌之间相隔的差距。
先前她只是对社会身份有一个抽象的认知，CEO和学生，他们各方面的差距是很大的，可是这种差距第一次化为实体的感受，铺天盖地包围了尤莉。
今天之前，只是洛昭出现在她身边就足以让她忐忑，她一直不敢对他做出任何回应。
面对这份忐忑，最初她只想抓住一切机会变得更优秀，只为了能达到自己心中的那个点，站在洛昭身边时能少几分焦灼。
成绩再好一点，拿的奖再多一点，或许，面对洛昭，面对陈初好时，她能更自在，更坦然，更有理所当然的底气。
现在，顾陌出现了。
当差距一下子被无限放大，无力感便悄无声息占据了上风，依稀有个声音告诉她，都是没用的，都是徒劳。
悲观的灾难性的思维占据了大脑——游戏之外，我不是公主，我没有肆无忌惮的资本，没有随意踏入任何感情的自由。
到底要花多久的时间，她才能成为顾陌那样的人。
到底要拿到多高的成就，得到多少光环，才能底气十足站在任何人身边。
现在的她不知道答案，也想不明白，思绪又掉入模糊的地带，更是让人心烦意乱，不如不想。
已经是半年过去，回忆起卡特拉顿的一切，从初见到结局，顾陌如果是在扮演角色，那么到这个程度未免太过投入。
尤莉开始思考，究竟是顾陌本人参与了游戏，还是他把伊瑟按照自己的样子设计了出来。
如果他就是伊瑟的话，那么他应该记得卡特拉顿发生的所有事情。
“你是否愿意告诉我，以后，我该去哪里才能找到你？”
然而大半年过去，他杳无音信。
或许，顾陌不是伊瑟，或许，顾陌什么都不记得。
但是都不重要了，游戏结束了，不管是哪一种情况，她都变回了尤莉，他是顾陌。
尤莉不会天真地以为，凭借一场异世界的交集就能上演浪漫戏码，她很清楚，现实将一切落地为骨感，不去期待，不去预想好的可能，就不会失望。
可是……伊瑟，伊瑟。
想到他，尤莉有一刻红了眼眶。
压抑许久的思念，就像总算接触到阳光雨露的墙缝之草，借着这点力量，猛然生长，在她心房内肆虐。
“怎么了？”
坐在尤莉身旁的洛昭察觉到她的情绪，凑近她耳边关切道。
“没事……有点紧张。”尤莉向他笑了笑。
洛昭看了她片刻，观众席的环境有些暗，尤莉并不能看清楚他的神色。
只感觉到有一只手覆在她手背上，比她的手大了许多，掌心干燥温热，指节修长，似乎能包住她的手。
尤莉脑子空白了一秒，不等她反应过来，洛昭轻轻拍了拍她以示安慰，便移开了手。
“放宽心，我觉得你一定可以。”
这时候，主持人的声音通过场内的音响响起。
“获得高中组一等奖的是——来自景礼中学的尤莉同学！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有请上台领奖。”
“尤莉，你获奖了！”
“景礼的荣耀，喝啊！”
身旁同校参赛的同学激动地对她欢呼尖叫，转头看向身旁，洛昭也鼓着掌，对她扬起欣慰的笑容。
尤莉抬头，似乎看见台上的男人向她这个方向投来目光，她立刻起身往舞台走去。
全场的视线都聚集了过来，换了平时，尤莉会因为感受到被关注着，而紧张得手脚不受控制。
马上就要走到舞台上了，尤莉深呼吸一口，抑制住莫名上涌的泪意。
再如何汹涌的情绪，此时也不能放任，场下那么多人，一会儿还要合影留念，不能失态。
“诶？尤莉同学呢，怎么还在后面，快过来！”
主持人大声呼唤着她的名字，本来气血就足，嗓门够大了，这么喊两声，有手里的麦克风加持，全场都能听到她的名字。
尤莉脸颊立刻发烫起来，生怕他还要继续喊，脚下不敢耽误一刻，小跑过去：“来了！”
主持人看了她一眼，道：“小姑娘人长得蛮标致，还有实力！来，颁完奖杯证书后不要急着走，还有拍照，等摄影师示意。”
余光里，顾陌似乎也看了过来，她努力做出若无其事的模样。
“颁奖典礼，正式开始！”
喜庆隆重的音乐在场内悠扬，音响就在舞台左右，声音大得有些刺耳朵。
尤莉目视前方不敢偷瞄，听见那边顾陌拿了奖杯和证书，向她走了过来。
心跳……
一声接一声，砰，砰砰。
“尤莉同学。”
眼前刺眼的白色聚光灯光束被挡住了，男人高挑的影子落在尤莉身上。
尤莉垂着头，先看到的是西装袖子下面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手里拿着金色的奖杯和一本证书。
默默往上瞄去，却撞进一双深沉不见底的眸子。
眼睛……
他的眼睛，还是很好看的。
视线对上了两秒，尤莉原本只想瞄一眼便移开，可是这么近距离的美貌太吸引人的眼睛，她足足延迟了一秒。
意识到这一点以后，尤莉迅速低下头，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垂头向他道谢：“谢谢……顾先生。”
头顶似乎传来一声轻笑，因为四下环境太吵杂，背景音乐很大声，尤莉并不确定。
“我只给了你一张名片，你就记住了我的名字，记性很好。”
尤莉不知道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干脆不接话，多说多错，而且她人很紧张，便不再吭声。
“你很厉害，继续加油。”
“好。”
顾陌站在她身旁，两人单独来一张合照，尤莉面上云淡风轻，其实手心出了很多汗，幸好奖杯的设计方便抓握，不然她真担心手滑掉下去。
台下摄影师喊了句什么，一旁主持人听得清楚，过来对他们两个道：“两位稍微挨近一点。”
“好……”
尤莉还没挪脚过去，顾陌腿长，指望她这里移了一步距离便近了。
他身上有一股淡雅的香水味，幽香扑鼻，尤莉站在他身旁，不动声色地嗅了嗅，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反正很好闻。
看着摄影机的镜头，尤莉在脑子里构想着这张合影的样子，会不会把她拍得太丑了？
顾陌的脸太完美了，怎么拍都不会有死角的。
这一刻，或许是尤莉人生难得的一次，与他站在一起，在聚光灯下。
结束后，她总算可以回到灯光更暗一些的观众席，安全感如温水包裹了她，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闭幕仪式正式结束！感谢各位出席的领导、合作方人员，还有各位老师同学……”
尤莉和同学们一同出了会场，身旁的同学们叽叽喳喳，说说笑笑。
洛昭走在她身旁，这种人多的时候尤莉尤其不善言辞，洛昭总是在这个时候格外照顾她。
这里处于郊区位置，要走好一段路才能找到公交站台。
这时，一辆黑色轿车从眼前驶过，尤莉不经意抬头一看，似乎与车后座的人对上了一眼，也只有短暂的一瞬，车身早已远去。
“哇塞，这车真帅啊。”
“那个谁，不是很懂车吗？这辆多少。”
那位同学用手比划了个数字：“八位数起步。”
另一位男生凑过来道：“这你们都不知道？我表哥就……”
“行了行了，知道你表哥在柯林斯上学，家产百亿，车库里收藏了无数豪车，你都认全啦～”
“哈哈哈哈哈哈……”
——
这日，景礼中学迎来了一位贵客。
领导们前呼后拥，校长亲自接待，一群人正装肃立，静静伫立在校门一侧。
黑色劳斯莱斯不急不缓驶来，停在原地。
助理上前为其开车门，男人笔直修长的小腿包裹在西裤里，裤脚下的皮鞋轻叩地面，动作优雅从容，贵气扑面而来。
在场几乎所有人都被惊艳得愣在原地。
眼前的男子西装革履，昂贵的面料、顶级的剪裁做工，让其完美贴合他优越的身材。
袖口露出的一截白皙手腕上，贴合着一圈棕色鳄鱼皮表带，玫瑰金微光一掠，星月表盘繁复雅致。
除了这身低调却藏不住半分矜贵气质的装束，更惹眼的是那张俊美绝伦的脸，金丝眼镜后的眸子沉稳如水，深邃锐利。
这俨然是影视剧男主角登场了。
校长走在顾陌身旁，其他领导紧随其后。
走到教学楼附近，顾陌目光精准锁定了一个人影，他驻足向她唤道：“尤莉同学？”
尤莉本来抱着作业急匆匆往教师所在的教学楼赶去，没注意到这边，猝不及防被人一喊名字，停了脚步看过来。
这一眼，她心底闪过惊艳，随后眼眸一转，瞥见顾陌周围的一群校领导，这壮观的队伍压迫感很强。
尤莉老老实实点头，默默好奇顾陌怎么会出现在学校。
“顾先生。”
“原来，顾先生和尤莉同学认识？”这句话是年级主任说的。
顾陌听得出来，说这句话的人明显认识尤莉。
“上一次的全省青少年演讲比赛，陌元科技也是资助商，借这个机会，我有幸认识了以尤莉同学为代表的一群优秀学生，景礼中学果然人才辈出。”
校领导们很受用，也适时接着顾陌的话互相客套。
顾陌视线不动声色往后一扫，才发现尤莉原来还有个同伴，也抱着一摞书，等在不远处的楼梯口等她。
远远看过去，那个男孩外表气质明显很出众，多半是在学校里很受欢迎的那类学生，通常家境优渥，隔三差五地换交往对象。
“上课铃响了，不耽误你了，快去上课吧。”
尤莉点点头，对他也道了声再见，抱着作业转身去和洛昭回合，一起上了教学楼。
顾陌收回视线。
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最是容易被这种外表华而不实的男孩迷惑。
不过随着成长，她们最终会明白，这样的男孩并不值得付出太多时间精力。
尤其是尤莉这样出身背景并不优越的女孩，在未来的人生和一时的感情面前，她们往往会做出更明智的选择。
毕竟，年轻人之间往往更多是不成熟的游戏。所谓的感情，经不起时间的考验，只会变成人生中微不足道的一场经历。
顾陌忽然打住了思绪。
高中生的校园生活，与他何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