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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私人订制 顾陌带她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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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下午，体育课自由活动。
尤莉走到综合楼安静的走廊，实在忍不住给陈初好打去了电话。
她语气忐忑道：“问你个事……你没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吧？”
那边陈初好莫名了两秒，旋即意会过来尤莉所指的事情。
前几天两人夜晚聚餐，聊起楚月灵，又自然而然聊到了尤莉被刘姿妍几人霸凌的事情。
那时，陈初好宽慰她：“放心吧，这口气我一定给你出，就这几天的事情，快了。”
才过去两三天的时间，早上就发生那样的事情，让尤莉很难不去胡思乱想。
“你放心吧，我没那个本事。不过，她们返校道歉的事情也传到柯林斯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尤莉给她叙述了一遍，最后道：“她们的状态看起来特别差，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吓人了……”
陈初好劝她放宽心：“她们几个作恶多端，说不定就是惹到了道上的人，纯粹活该，跟你没关系，没事的啊。”
两人聊了没两句，因为陈初好临时有事先挂了。
下一秒，一个电话号码又跳了出来，名字显示为“顾陌”。
看着手机屏幕，关于这个“道上的人”，尤莉心里瞬间有了眉目。
“喂……顾陌。”
“嗯。放学有安排吗？”
这一声“嗯”，尤莉听了无数次。
落在耳朵里，不轻不重砸在心上，酥酥痒痒，总让人想回味。
脑子里想东西，也不妨碍她说话，便简略回他：“没有，今天不上补习班。”
“来我公司？”
只是听着声音，却感觉他心情不错？
也可能是幻觉，最近跟顾陌打电话的时候，他都是这样的语气，隐隐含着笑。
想到这儿，尤莉心底感慨，他的声音真好听啊。顾陌不给她发语音真是可惜了，线上聊天都是简洁明了的文字。
答应顾陌的邀约以后，尤莉挂了电话，转身要回教室。
却不想，在走廊拐角遇见了洛昭。
这段时间在学校里碰见，两人都是装不认识的。
尤莉正要侧身往一旁走，手腕却被一只微凉的手给握住。
她脑子空了一瞬，瞥了眼被他握住的手，皱眉要挣脱。
“你干什么？”
洛昭充耳不闻，顾自地拉着尤莉进了一旁的楼梯间，他力气不小，尤莉怎么挣也是纹丝不动，反而会弄疼自己的手。
纵使表情再怎么不悦，也只能被他带过来了。
洛昭与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漆黑的眸子看着她，说：“我想了很久。”
尽管心中大概猜到他的意图，尤莉还是感觉莫名其妙：“嗯？”
他浅浅呼吸一口，斟酌字句，好半晌才说了三个字。
“对不起。”
这三个字，尤莉去几乎没有从任何人那里听到过，最近却感觉听了太多。
任何亏欠，其实都不能得到真正的弥补，破碎的东西再如何挽回，裂痕永远留在那里。
她讨厌任何事情没有翻篇就强装什么也没发生，可是真要她面对，她下意识想逃。
“你能否给我一个机会，不管你提出怎样的要求，对我有怎样的怨怼，我都心甘情愿接受，只要……你肯原谅我，给我这样的机会。”
尤莉很不擅长处理这样的事情，心头第一反应还是想逃。
对于阿洛，她并非出于怨愤而不肯原谅，只是心头总有难以说清的难受，那并不是悲伤，也说不上讨厌，但足以让她产生想远离他的冲动。
如果今天给出了原谅，那么之后就要面对和他的关系，她不想去修复什么，也不想维系任何，只想从此与他相安无事。
“我对你没有怨怼，也没有别的，我只是觉得……以后我们就保持现在这样，不冷不热的同学关系就好了，回到从前是不可能的。”
话音落下，洛昭脸上没有明显的情绪，只是深沉的眼眸看着她，像是在寻找什么，也或许是不甘。
“为什么？”
尤莉摇摇头，说：“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可能，我做不到真正原谅任何人，翻篇对我来说太难了。其实……也不是非要回到某种关系里，我们之前做朋友的时候也不错。”
洛昭追问：“那么伊瑟呢，你原谅他了？”
尤莉感觉莫名，说话却明显少了一分底气，有些许恼怒道：“现在谈论的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你无缘无故提他做什么？”
“呵……”
洛昭嘲讽地笑了一声，身上笼罩了一层阴影，看起来落寞些许。
“看来，无论是在卡特拉顿，还是在这里，你的心，从来都只偏向他。”
“‘从来’？呵。”
尤莉无心与他争辩，只是冷嗤一声。
洛昭听出她话外之音，只是敛了敛眸子，道：
“是，离开卡特拉顿以后，论先来后到，是我优先，也是我……亲手毁掉了我们的感情，对这一点我无话可说。”
听到“感情”两个字，尤莉心头像被刺了一下，她眉头皱得更深，表情维持着不耐和冷漠。
“但，我只有一个问题想问你。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对我的感情有没有你对伊瑟的一半？”
尤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垂下眼睫，回避他的眼神。
见她这般，洛昭心里滋味更是难受，他上前一步逼问她：“你能问心无愧地告诉我，你像爱他一样爱着我吗？你不能，对吧？”
尤莉深呼吸一口，才能鼓足勇气抬头去看他。
他眼眸湿润，眼眶发红，急促的呼吸，混着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包围了尤莉，让她隐约感到窒息。
这时，下课铃声如救赎般响起，尤莉推开他，迅速离开了这里，他没有跟上来。
……
陌元科技。
“GAME OVER”浮现在大屏幕上，这局游戏结束，两人起身前往食堂吃饭。
尤莉坐在位置上，转头看着窗外的天，心思有些不在这里。
余光瞥见一小碟东西被推到手边，尤莉回头看来，是顾陌给她拿来一块慕斯蛋糕。
她拿起小勺子，剜下来一小块送入口中……
不仅仅是外观，就连味道，也几乎一模一样。
坐在她对面的顾陌眼眸含笑，问：“比起西尔维斯宫的慕斯蛋糕，这一块如何？”
尤莉抿唇浅浅笑起来：“几乎没有区别。”
“喜欢的话，常来常吃。”
“这可是你说的。”她又吃了两口。
顾陌只是看着她吃蛋糕的动作，笑着道：“嗯，我说的。”
吃完正餐，顾陌慢条斯理喝着咖啡，尤莉则享用着蛋糕。
她心里事情多，想着委婉一点，就说：“今天早上，我们学校里发生了一件事情。”
顾陌望着她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尤莉概述了起承转合，最后道：“大家都说，她们是惹到了什么‘道上的人’……我想知道，这件事情，和你有没有关系。”
尤莉不动声色悄悄看他，而顾陌唇边的笑意尚存，浅浅一抹，温煦如旧。
“其实我没做什么，只是让人传了两句话而已。年纪轻轻，仗着家里的势力为所欲为，父母又疏于管教，不知天高地厚也是正常。不过，经此一遭，她们应该会懂事很多。”
尤莉忽然就想起了伊瑟。
每次谈起自己所做的一切时，伊瑟就会露出这样云淡风轻、漫不经心，甚至有一丝凉薄的笑意。
这时她才意识到，游戏结束以来，她竟然下意识把顾陌和伊瑟分割，然而事实是，他们是同一个人。
顾陌不给她细想这些事情的机会，抛出了更有意思的话题。
“你之前不是说，衣柜里找不出满意的衣服？”
“嗯？”
“这个问题，很快就能得到解决。”
第二天星期六。
午餐过后，顾陌开车带着尤莉来了白山区某个具有年代气息的街区。
这一代有许多老洋房，也是临圳有名的富人区。
他们来到其中一栋，这里原来是一位私人裁缝的工作室。
对方是一位周身气质很带派的老先生，两人进来的时候，他手上还忙着事情。
这里环境安静极了，老先生对手上的工作又是全神贯注般地认真，尤莉不禁放轻了脚步和呼吸，和顾陌一起等在一旁。
等他手头的事情暂歇，顾陌微微颔首，道：“陈叔。”
陈叔抬眼看向二人，脸上浮现熟稔的笑意。
顾陌为他介绍：“这位是尤莉。”
他转向尤莉，介绍眼前戴着眼镜的老先生：“尤莉，这位是陈叔，我母亲那辈就熟识的师傅，手艺精湛。”
尤莉微微欠身颔首，微笑道：“陈叔好。”
陈叔笑着应声，抬手示意二人落座待客区，待两人坐定后，便闲聊几句。
顾陌简单说明来意，这一趟主要是为尤莉定制一套日常外出的服饰。
陈叔取来各类面料样本，分门别类讲解材质触感、垂坠度与穿搭适配场景，尤莉听得认真，兴趣盎然。
尤莉给出自己偏好的设计风格，陈叔听完了然于心。定下款式风格以后，便准备开始量体。
量体主要由工作室内的学徒Kate负责，她办事话少而利落，十足专业。
而尤莉的数据会进行建档，下次再来的时候就不用再量。
定制衣服的流程很细致，再三确定尤莉的想法，敲定最终设计方案。
之后还有试样衣的环节，地点定在了顾陌的私人会所。
衣服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两人也不急着走，和陈叔坐下来一起品茶闲聊。
话题并非高深莫测的东西，也是考虑到尤莉也在一起，便浅入深处，聊了些关于面料羊虎、日常穿搭之类的，尤莉听得津津有味。
离开时，看着尤莉脸上意犹未尽的神色，顾陌问她：“对这些很感兴趣？”
“嗯，我觉得都很有意思。原来，仅仅是衣服也有这么多学问。”
顾陌笑说：“有机会的话，想学吗？”
“当然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