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大结局 尤莉开始学 ...
-
晚上十点半，尤莉家。
陈初好穿着一身睡衣，手里拿着一杯奶茶，听见门被开开的声音，知道是尤莉回来了，便趿着拖鞋过去。
尤莉正在换拖鞋，陈初好正想问她去哪儿了。
她感觉到一些不对劲，发现尤莉身上的衣服自己没见过，这样的质感、设计，她不可能不记得……
陈初好的视线一下子锁定了尤莉的手腕。
“Oh，my，god……这是什么？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陈初好夸张地握住尤莉的手腕，端详起她的手腕，那块冰蓝色表盘的手表，叠戴了银手镯和一条手链，灯光下银光熠熠，很是好看。
陈初好又是惊喜又是欣慰，一脸激动藏不住地看着尤莉。
“我猜猜……你今晚和顾陌去约会了？”
尤莉也忍不住笑起来，点点头。
“他怎么突然送你这么贵的表……难不成，跟你表白了？”
尤莉笑意更深，什么也没说，故意吊她胃口，去到厨房找了瓶可乐。
“哎呀，你快说你快说嘛，我要听！”陈初好急的，拉着尤莉的手臂一直晃她。
“好好好……你等我喝一口可乐。”
经过尤莉一番叙述可知，顾陌带她去了自己的私人会所，在陈叔那里定制的衣服全都完成了，送到了会所。
尤莉正好借那里的房间洗个澡，换上新衣服，两人共进晚餐。
晚餐之后，顾陌送了尤莉礼物。
“他打开盒子，里面就躺着这块手表。他说只戴表显得很单调，就又拿来几条手镯手链，让我平时随便搭。
我看清楚是什么手镯什么手链的时候，我都惊了，其实就算只送其中一条，也很贵重了……”
陈初好不可思议地又问一遍：“除了你手上这几条，还有？”
“嗯，顾陌让人明天送来，正好和那些衣服一起。”
“啧啧啧，闺蜜，这下love和LV你是一个都没放过，吾心甚慰！”
尤莉只是浅浅笑着，她抬手抚摸着腕上的手镯，上面镶嵌了钻石，摸起来有颗粒感。
其实，进入家门才几分钟，她心里就莫名生出些忧郁来。
“我听说过一句话，人在感到很幸福、很高兴的时候要停一停，不然，幸福会转瞬即逝，很快溜走。
我真的很害怕，怕自己太开心，透支了我的幸福额度，上天就会迅速收回这一切，把我彻底打回原形。”
陈初好知道，尤莉总是那个在所有情绪被推到高潮时第一个抽离出来的人。
她好像不适应于浸泡在舒适安全的喜悦快乐中。
长久以来，她习惯了过去那样平淡枯燥、说不上特别惨，也说不上美好的生活。
陈初好上前轻轻揽住尤莉，说：“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可能就是，人面对即将到来的陌生的幸福，第一反应会是害怕。
可你似乎有一种心理，你觉得幸福的获得与否，很大程度受命运摆布。或许的确有玄学上的运气、缘分的作用，让你得到它，但是，就算命运真的能随意影响你的幸福，难道你就会认命，去接受吗？
卢梭在《忏悔录》里有一句话，说：‘心灵找到了归宿，便再无重回荒芜的道理。’你觉得呢？”
“嗯……反正，我现在无法接受回到之前的生活，就算真的有命运之类的力量可以摆布我的人生，我也不接受，我不甘心。”
感受过爱的滋味以后，失去它的日子里，都只会无尽地回味和怀念。
“人定胜天，我相信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尤莉，你对自己太没信心了，不仅是对于自己的人生没信心，你平时对自己的能力也没有底气。
即便你现在成绩进步神速，已经稳坐年级前十，但是你每次考完试都不敢底气十足地说自己考得很好，成绩出来考得不错，你又把原因归结于运气占一半，这世上哪有人次次靠运气考高分的？你就承认吧，你就是很聪明很厉害很有实力！”
说到这里，陈初好语气慷慨激昂的，尤莉忍不住笑场了，又很快打住。
“笑？我跟你说真的啊。所以呢，你这个心态要改变，要相信自己。不仅要相信你的人生你自己说了算，更要相信，你就是值得这份幸福，它就是为你而来的，你完全有能力接住它。你只管坦坦荡荡去爱，放心地享受。”
“好。”
尤莉心里感动，陈初好这番话有着很神奇的力量，将她心里徘徊的那些害怕和焦虑驱散得一干二净。
好！
从现在起，学着去相信自己。
学着去拥抱幸福！
“诶，今晚可是暑假正式开始的前一夜，咱们晚上玩什么？”
谈到这个，两人顿时兴致高昂，迅速准备好小零食，搬来游戏机，开启夜生活。
刚开始放假的那段时间，尤莉对假期满怀期待，没几天她便焦虑起来。
她理智上很清楚，假期的时间太宝贵了，不能一心娱乐。
整个暑假陈初好都很忙，尤莉也安排了学习计划，尽量做到学习和感情生活的平衡。
很奇怪的是，尤莉在放假后第三天去医院看望洛昭，病房里空无一人，她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
询问护士，对方只说不知道。
真是奇了怪了……
尤莉拿出手机，发消息给洛昭，他一整天都没有回复，打电话也打不通，搞得和人间蒸发一样。
几天以后尤莉又去医院，那间病房已经住进了别的病人，她便也不再去那里了。
她实在忍不住去想象各种恐怖的可能性，想着去一趟洛昭他们家，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顾陌不放心她一个人，亲自开车与她一起来了青麓香榭园。
这种高档住宅区并不让人随意出入，两人通过顾陌朋友的关系，这才顺利进来。
洛昭家这处宅子，单从外表上来看，与尤莉上一次拜访的时候没什么区别，隔着围栏可以看见几位打理花园的工人。
来开门的是管家，他额上有些汗，似乎在忙事情，过来抱歉地对他们笑了笑，说里面正在整理东西，不方便招待客人。
“没关系，我们很快就走。就是想问问，洛昭在家吗？他是出院了吗，前几天去医院，我没看见他。”
其实管家早在见到她的时候，就猜到了她的目的，他记得尤莉。
“阿昭他已经出国了，昨天出发的。他说想找国外的团队治疗，其实我知道，他根本不愿意配合。
先生和太太虽然承担着他的抚养义务，这些年来却几乎不管他，哪里还在乎他治不治病，直接安排了人送他出国，至于治疗结果，他们并不在乎。
之前，阿昭和那些不正经的孩子一起玩，他们带着他去飙车，后来出了车祸……醒来以后，阿昭虽然像变了个人，但是看着他和那些朋友断了联系，好好上学，我里真的很高兴。
我也知道，阿昭真的很在乎你，尤小姐。谢谢你这样关心他，还不惜亲自来一趟询问他的近况，尽管他什么也没告诉你，一声不吭就走了。希望你能原谅他……”
尤莉望着车窗外一道一道向后飞去的树影，发呆很久。
她感觉自己的手被另一只手覆盖住，转头去看顾陌，他眼神关切，说：“心情不好的话，可以和我倾诉心事。”
尤莉微微一愣，她抿了抿唇，犹豫一秒，选择顺从自己的心意，向顾陌靠过去，轻轻抱住了他。
尤莉一直以来的表现都是内敛而克制的，她很擅于掩藏自己的一些想法。顾陌暂时不确定她喜欢什么样的相处模式，便不会轻举妄动。
两人在年纪、阅历等方面的差距显而易见。
在这段关系中，尤莉可以懵懂、迟钝、纯粹，或是直接，但顾陌身为年长的一方，他可不是什么都不懂。
因此，他更要时刻觉察自己，不能仗着自身优势欺负她。
对于亲密接触，他很多时候都是克制的。即便主动，也要在一个不唐突的范围内，让她感觉到尊重和爱意，他真的无比珍视她。
这么一来，他们之间关系进展的主动权，更多时候是握在尤莉的手里。
顾陌不自觉放轻了呼吸，感受她拥抱自己的动作，她靠在自己肩上，呼吸隐约拂过他领口。
尤莉身上透着淡淡的香味，可能是洗衣液，也可能……是女孩子会擦的一些东西，她的香味萦绕鼻间，令他莫名心安。
“之前有一次，他找我谈话，问了我一个问题，我记得很清楚。他问我能不能问心无愧地回答，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对他的感情，是不是和你的一样。”
“嗯，然后呢。”顾陌轻抚着她的头发，语调漫不经心地问道。
“我回答不出来，因为……在他的追问下，我意识到自己从始至终，好像就没有用那样的感情认真对待过他，我很心虚。
其实在我心里，我更希望他仅仅是我的一个重要的朋友，但是这不是他的意愿，所以我们回不到纯粹的友谊。
本以为，关系慢慢淡了，也可以各自安好，尽管不如从前，却还是能知道对方好好地生活着，谁能想到……总之，我很郁闷，有一种无力感。”
顾陌静静听完她的话，片刻后，靠近她耳畔，用低缓轻柔的声音，娓娓道来。
“我知道，作为一个善良重情的人，生命中任何一位朋友的离别，你都无法做到轻易释怀。他们的离开，也带走了你们之间共同的回忆，所以你会感到失落、难过。
面对他的问题，你的坦诚，让你无法违背自己真正的心意，说出违心的回答，而你的善良，又让你不忍心伤害他，所以你选择了沉默。
你无法用爱情去回应一份友情，你感到无力、郁闷，这些都是正常的，更何况，他现在一声不吭地离开，正是因为他理解并尊重了你的选择，这是他心甘情愿的结果。
我希望你能明白，你不需要对所有人的情绪负责，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真正的爱情，不应该让你倍感压力、游移不定。它应该是轻盈的、舒展的……或许，就像此刻，你可以随时拥抱我，如果这样，会让你感觉愉悦的话。”
说到最后，顾陌画风一转。
“随时”两个字，透露着无条件的包容和许可，又带着邀请的意味。
见尤莉微微愣住的模样，顾陌失笑，抬手轻点一下她小巧的鼻尖，她微微往后一缩，也笑起来，往他怀里蹭。
“现在感觉如何，心情有好些吗？”顾陌垂头，询问怀里的人。
她肆无忌惮地埋在他颈窝里，默默嗅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心情美妙得不像话。
“嗯，你的话很有道理，我已经想明白了。”
“是真的想明白了？”
见她这样，顾陌不禁想逗逗她，环在她腰间的手，轻轻挠了下，她果然是怕痒的。
“啊哈哈……你别挠我嘛，我是真的明白了。”
愉快的暑假正式开始。
尤莉艰难却顺利地做到了学业与感情的完美平衡，在这期间，还和顾陌一起出国旅游了一个月。
享受生活的同时，也在保持积极的学习态度，开学考试则很好地反映了她的努力成果。
班会课，刘老师带来三张新鲜出炉的全班成绩表，班里的人传阅许久，总算传来尤莉的手上。
她也不用费心去找自己的名字，因为一直都稳居第一个，只要往右边看自己的总分和全校排名就行。
校排名第五，也不错……
讲台上，班主任给大家说完了心灵鸡汤，转而提起了一个名字。
“一会儿下课，安排几个人把靠窗后面洛昭的位置，收拾一下移出去。”
全班顿时响起些疑问和好奇的声音，刘老师解释道：“跟大家说一下，洛昭同学因为一些身体原因，目前休学去国外治疗了。不管怎么说，大家好歹是一个学期的同学……”
后面的话尤莉没有听进去，她转头看了眼教室后面，靠窗的最后一个位置，桌面上还凌乱地摆着一些书，仿佛那里还有人一样。
她回过神，不再想这件事。
下课铃响，坐在后排位置的几个男生主动过去搬桌椅，尤莉和同桌正要起身去一趟卫生间，要从教室后门出，正好路过那里。
“诶，书要掉了……”
桌子没有抬稳，从桌肚里滑出来一本数学书，掉在地上，就在尤莉脚边，她顺便弯腰去捡起来。
风一吹，将略微卷曲的课本封面吹开，露出本该用来写名字班级的第一页。
上面密密麻麻，每个角落都写满了名字，英文和中文混杂。
尤莉看清楚了上面写的字迹——
“尤莉”
“Sally”
她若无其事压住封面，把课本捡了起来，正面朝下放进了那堆要处理的书堆，转身和同桌一起出了教室后门。
她们正在走廊上走着，同桌满面愁容地后悔自己假期都在吃喝玩乐。
尤莉正听着，忽而感觉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拿出来一看，是收到了一条短信。
从对方的号码格式来看，短信大概来自于境外，内容如下：
“我来到了一个遥远的地方，寻找卡特拉顿的影子，我想在一个与故乡相似的地方长眠。
遇见你，是我此生最幸运的事情，尤莉。
宇宙广阔无边，我希望缘分可以指引我永远来到有你的地方，下一次，无论如何，我都不要再放开你。
祝你此后的人生，平安快乐，幸福无虞。”
落款不是洛昭，是尤莉最熟悉的那个名字，阿洛。
走廊尽头忽然过来一阵风，同桌抬手捂住刘海。
风停以后，尤莉捂着眼睛的手依然没有放下来，一滴眼泪从她脸颊淌下来。
“尤莉，你没事吧？”
“我没事……沙子迷了眼睛。”
正式开学的第一个星期顺利结束，一切忙中有序，有条不紊地前进着。
顾陌说，他给尤莉准备了一个小小的开学礼物。
星期六的早晨，顾陌带尤莉回到了她并不陌生的那一层楼，是原来《卡特拉顿》的研发区。
原先摆在这里的那些神秘的大型设备不见了踪影，办公区域填了不少工位，有几位员工在测试游戏。
顾陌带她来到其中一台空位的电脑前，点开了一个像素风图标的游戏，可爱的画风清新治愈，将游戏世界的画卷徐徐展开。
这是一个以养成经营玩法为主的西欧背景游戏。
尤莉观察地图，发现她的npc小人住在一个叫“翡丽”的城市，她点开地图，发现上面竟然真有一个地方，她点了传送。
一座开满蔷薇的漂亮庄园，华丽精巧的构造，在这一方电脑屏幕里出现。
“所在地：蔷薇庄园。”
尤莉望着屏幕里用像素构造的蔷薇庄园，仔细端详每一个细节，她惊讶地说不出话。
因为她作为蔷薇庄园曾经的主人，她发现庄园里的每一个细节，几乎都被一比一复刻了进去。
“《卡特拉顿》原先使用的那项技术，我已经高价出售给了别人，但是游戏本身，我并不想放弃，因为……它现在对我来说，已经承载了太多意义。”
他环住尤莉的腰，从身后抱住她，尤莉顺势偏了下头，与他脸颊相贴，顾陌唇边漾开温柔的笑。
“庄园里怎么没有萨莉公主，我逛了一圈西尔维斯宫，我们尊贵的教宗陛下也不见了。”
“现在这个时间线，他们还在修道院，你知道他们会在哪里。”
尤莉一笑，果断点开地图，进修道院以后直奔后花园。
在那围墙的一角，伏着一棵古老而倔强的歪脖子树。
树上，两位穿着白衣的少年人并肩坐着，目光远远投向远方。
远方的那座山崖上，古老的城堡露出半边身子，被黄昏的夕阳描上金边。
——正文END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大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