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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郊外、安静、回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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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总是千篇一律，王耀也不是很喜欢这样的环境，简单说了一声就走出门去吹风。
五月的莫斯科略有些凉意，不过王耀也不会觉得冷，站在那里也不知道是在注视着什么。
“在想什么？”
“五月会不会下雪？”
伊万背手站在他身边，他听到这个问题没有笑，反而认真思考了下：“大概偶尔会？”
“不应该是‘一定会’？”
“五月的意义不一样嘛，让我不能够确定你在问什么。”
听到他终于变得狡猾的样子，王耀一时不知道是应该笑，还是应该说他想太多。但他最后还是低头轻笑一声，拿着手里的威士忌杯子晃了晃，转身撑在栏杆上看他。
“挺好的。”
“哪里好？”
王耀想了想，最后还是昂起下巴，像是去看天上的星星：“哪里都挺好。”
但又好像哪里都不太好。
“你还好么，伊万？”
“其实还不错。”
“真的？”
“真的。”
王耀看着他站到自己身旁终于不再是那种随意的模样，索性也把杯子往旁边放着：“你最近做梦了没有？”
“做了不少梦，你在说哪个？”
“比如说——”
“比如说，我有梦到给你唱歌。”
伊万笑得眉眼弯弯，他的手撑在栏杆上，笑得甚至可以说有些恣意：“有梦到和你说话。”
有梦到曾经和你的一切。
“哦。”
“这么不情愿？我还觉得梦到你是一场美梦呢。”
“我希望对你来说是美梦。”
“那你呢？”
你有没有梦见我？
王耀觉得自己在这会儿就有了一种奇怪的别扭，简单来说就是他要是主动的那肯定说完了，但被伊万那这么回应，就不是很想坦白。
就和小学生写作业一样，自己会写，但被爸妈催着就懒得动了。
“有啊。”
不过他也不是小学生，不能这么干。所以他只是简单说一句：“梦到的时候还挺多的。”
“那就好。”
如果你都不愿意让我来你的梦里，那真是一件太让人失落的事情。
“之后有没有想要怎么做？”
“有很多，计划都快排到50年后了吧。倒是你。”
终于对上那双紫色的眼睛，王耀歪了歪头后再度低头浅笑起来：“有没有想过要怎么做？”
“真好啊，我是很想你来到我家的。”
“……”
“不想来？”
“不想。”
王耀拿起旁边的威士忌酒杯撇嘴，听到伊万的笑声越来越大的时候也笑了起来：“偶尔来玩就很好了。”
“那这次你来我家玩，有没有给我的礼物？”
“有，但不太适合现在给。”
那还说带了礼物过来，一点也不遮掩，下回是不是直奔家里打开冰箱，搜刮完一圈躺在床上说伊万，去，给我在你家开的超市带两桶泡面了？
笑着想完的那刻伊万突然收住笑容，看向旁边的人。他的神情似乎在一瞬间也变得淡漠起来，伸出手似乎在迎接什么。
“下雪了。”
“是的。”
冬将军来了。
伊万的笑容反而变得灿烂起来，他早已习惯这样的气候，反而是王耀怔怔地看着今日落下的雪，微微抿嘴的同时眼神像是在看着不久的曾经。
“莫斯科下雪了。”
“那我们就一起去走走吧。”
强行被伊万拉着走在雪中，王耀倒是觉得自己现在是不太适应身上穿的这套是西装。
倒是伊万很快乐，一路哼着歌走过大街小巷，走过熟悉的街道，走向莫斯科的郊外。
听着他哼的歌，自己也会无意识再度唱起，王耀最后停在一幢建筑边上，抬起头看向它时发现这里好像也没有太大变化。
“我觉得它应该留下来，所以就让它留下来了。”
“是么。”
“是哦，你应该也很想念吧？”
那没有，飞回来的时候在梦里硬是又回来，甚至还上了好几个月课，参加了好几场考试。
王耀在内心腹诽了一句，他到现在也不能确认那一连串的梦境到底是什么意思，总不能是……
“你在不在想念他？”
想念曾经的一切么，达瓦里氏？
“曾经是想念的。”
王耀伸手接过那一朵雪花，他确实很想念曾经。
“可不应该看向现在么，伊万？”
“确实。”
伊万·布拉金斯基略微后退一步，他看着面前的人行了一礼，随后很是随意地对他伸出手：“那么，可以和我跳支舞么，达瓦里氏？”
自己所在的地方，还是不是梦？
王耀想应该不是，因为梦里没有那么真实的温度，不会看到那双熠熠生辉的紫色眼眸，也不会有跳舞时变得格外硌脚的路。
将手放在他的手上，没有乐曲的舞蹈却又充满着默契，就像是已经跳了一百年，一个对视，一个伸手就可以明白对方的意思。
“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
哪里有不一样了，不一直都是这个节奏，一直都是这个频率。要觉得不一样了就应该好好反思下自己，是不是哪个节拍没跳对。
“变肆意了啊，达瓦里氏。”
“会觉得不安么？”
“根本不会，因为那是弱者才会觉得的事情。”
伊万低笑一声，他喜欢这样的王耀，就像他的名字一样散发着光的人却有着轻盈的脚步，他的发梢在空中划过利落的长线，让人会想永远注视着他。
“有多少次了？”
“我不知道。”
那么冗长的年岁，那么厚重的土地，那么炽热的血——
好像永远也无法真正互相撕扯清楚，也无法将彼此所想分离。
“希望不会有下一次。”
“不会的。”
伊万在骗人。
王耀很平淡地看着微笑着的人，他知道他在骗自己，偏偏他也知道他说的谎言自己爱听。
放以前，这种人要进佞臣名单的。
不过也无所谓了。
手心的温度依旧是滚烫的，结束舞蹈的那刻王耀伸出手，发现自己的掌心除却冰雪以外，又多了一颗星星。
“你的礼物？”
“是的，这是我给你的礼物。”
除了这个，还有没有想要和他再说的东西？
王耀想了想，看到那双带着笑意的紫眸像是被闪到一样想要挪开视线，却又坚决定在原地表示自己并不是在慌张：“我也有很多想要和你说的事情。”
“但我觉得应该没有我最想听的那个。”
不过也没什么关系，这样也已经够好的了。
伊万·布拉金斯基并没有太强求，或者说他现在已经学聪明了，知道王耀的底线在哪里，也知道要怎么换一换语言用词，用同样的意思获取更好的效果：“不过也好。”
也不能这样下去。
王耀想果然认识久了就知道自己的软肋在哪儿，真是太可恶了。
但也没关系。
“伊万，你要不要来我家做客？”
他的语气平淡，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侧头露出了个笑。
“怎么样，你想不想来？”
或者说，你还敢来么？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