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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销金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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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没有，这也没有，通通没有。”穿着粗衣麻布的老头扒开尸体的面罩，细细辨别，连连摇头。
脸倒是都完好，可惜没一个在悬赏令上。
说罢，他又捏住尸体的嘴巴，看了看后牙槽，嗬，藏着毒丸。
果不其然，和他想的别无二致。
他啧啧摇头，“谁家死士暗杀失败了？”尸体都叫人给卖了，当真稀罕。
语气颇有些隔岸观火般的幸灾乐祸。
“咳咳。”通事单手握拳，虚咳了一声，语气暗含警告，“金掌眼。”
“说正事吧。”
通事负责监管、沟通与达成交易。
至于掌眼，藏友摸不准古玩的价值，就会请掌眼人来鉴定，换在这地方，也是类似的意思，在销金窟里分金、银、铜三等，金为上。
派这般人来掌眼，已然是诚意十足。
此销金窟非彼销金窟，意为销赃与赏金的意思，更像是地下交易所，但并不承接业务，仅仅是个牵桥搭线的场所，收入主要是中介抽成和雇主发布悬赏的使费。
业务范围甚广，在各地均有踪迹，但行踪无定，只做熟人买卖，采取的是以老带新的模式，交易一定次数，才能获得入场凭证。
像玲珑这般，硬是靠武力闯进来的，在合州这地，还是头一遭，堂主方才派得力的通事来观察一二。
通事是个打扮精干的女子，清秀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她站在玲珑和掌眼之间，不偏不倚，像个公正的见证者。
金掌眼也不含糊，既然做了这行，不必要的好奇心最好别有，他也不过是见猎心喜，调侃了几句，既然来人都敢卖了，销金窟没理由不敢收。
他掏出了个算盘，手法利落地拨着珠子，嘴里说道，“咱们这的规矩都知道吧。”
尸体，或者说是人头的价值，取决于赏金，朝廷的，个人的，江湖门派的……一些不便抛头露面的人，亦或是嫌路程遥远，懒得来回折腾领赏的，就会通过销金窟来获得赏金。
鉴定无误后，销金窟会收取一定的费用，主要是跑腿费和打点费，这取决于领赏的难度。
像朝廷的通缉令，不是随便到一个官府都能拿人头领赏。自己去领，手续繁琐不说，免不了要来回奔波，如果涉及跨州，各方推诿，那更是费时费力。
交给销金窟就不一样了，立刻就能拿到钱，虽然少了一部分，但的确省了不少功夫，还不用露脸，广受某些赏金客的青睐。
“但你这堆人身上都没悬赏，只能按寻常尸体算。”这年头，尸体还算点钱，换做是灾荒年，尸体跟白捡没什么区别。
主要是卖给仵作练手。
无人认领的尸体不是天天有，到乱坟岗挖又不太体面，这验尸的本事想要练，就得有尸，虽然不那么光彩，但也算是有市场，只是很局限，卖不上价。
金掌眼看了一眼尸体胸前的掌印，还有一处在胸后，这杀人的武功也有够特别的，竟有如此威力，连有些眼见力的他都生出了些兴趣，更别说是旁人了，
他砸嘴又给添了点，“尸体完好，生前是习武之人，练的还是同种武功，根骨尚可，死法特别，能加点。”某些江湖人或许也会感兴趣。
老头语气平淡，眼神漠然，全然没有对生命的敬畏，仅仅是把尸体当做可交易的物什。
最后，他得出了价格，“一具120文。这里一共15人，统计……”
“1800文。”玲珑眨眼，有些疑惑，“这样简单的算题，还要用上算盘吗？”
而且……
“合州猪价是15到20文一斤，120文连半扇猪肉都买不着。”闷闷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只暴露在外人眼里的眼睛，透着真切的困惑。
“同样是尸体，相同的净重，人难道还比不上猪吗？”
平地惊雷。
有些荒唐的话语，听着却叫人头皮发麻，本还笑得客气的通事嘴角抖了抖，即便卖不上价，这人尸又怎么能跟猪肉比，又不是用来……呃。
老头的眼神也变了变，人言否？这买卖能这么算？又不是拆散了卖，他看着穿着中衣就敢招摇过市的怪人，神情微妙，本以为这人只是怪，没想到还邪啊。
金掌眼这会儿都只想赶紧结束买卖了，省得又听到什么诡异的暴言，“……这就是我的报价，您看要不要继续交易吧。”
人类可真奇怪。
难道他们不是在做一样的事情吗？又有什么优劣之分？
玲珑觉得她认识的人还是太少了，对人的了解和模仿都过于片面，认真记下如今的疑惑，小蜘蛛摇头道，“太少了，我不卖。”
“好的，慢走。”头发花白的金掌眼敷衍地应了一声，便就告辞离开了现场，徒留玲珑和通事跟一堆尸体共处一室。
通事态度依旧，微笑着问道，“既然客人不满意销金窟的报价，这货客人可是要带走？亦或是，还有别的安排？”
“只要价格合适，销金窟也能为您解忧。”
另一边，隔着墙，被扔回了独孤府的两暗卫，叫巡逻的护卫看到了，虽不明所以，护卫还是将两人送到了主子院里。
夜里，大院灯火通明。
一盆水浇了下去，透心凉的暗卫猛然惊醒，惊声大呼， “小郎君小心！”
待看清周遭的环境，两人顿时噤声，一溜烟地爬了起来，单膝跪地，脖子几乎要埋到胸前，声如蚊呐，“主子。”
“我等办事不力……”
坐在上首的老者却是一杵拐杖，咚的一声，堂前皆静，他沉声道，“说罢，发生何事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