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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五章 楼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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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
陈承让正抿着唇思考，他手指叩了几下桌子，拿起手机继续发消息。
“所以你也明白他为什么跟我保持距离？”
对面输入了一分钟，消息才回复。
“嗯？这不明显？初恋加暗恋加白月光，这buff叠满了啊。”
“让哥，你这buff跟不要钱似的，随便拉出来一个都能把人捏的死死地，他怎么敢靠近你，让哥，求而不得才叫白月光，你这属于满级boss，谁看一眼都知道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所以，他这做法也在情理之中。”
陈承让看着戚成衡发过来的话，若有所思。
手指轻触键盘：“我们高中就认识了，你说的可远观不可靠近对我们来说应该不存在才对，我们高中相处的很好。”
戚成衡戴着眼镜翻阅各大网站，然后开始回复陈承让：“那大概是你们分开的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导致他不愿意靠近你，又或许是，你们分开太久了吧。”
分开太久。陈承让默默咀嚼着这几个字，虚心请教：“那我应该怎么做。”
戚成衡略一思考，回复：“借助你身上的优势，你是白月光本人欸，他喜欢你这么多年，心里肯定很珍惜你，你只要在他身边，他的心自然就偏向你。但是具体做什么，我无法帮你决定。”
“我已经理解了，谢谢。”
【微信红包】
“谢谢，最近可能回不去，请你和老江吃饭的事只能线上兑现了，下次有时间，我们再聚。”
【笑脸】
戚成衡忙说不用，并给他发了好几个祝他成功的表情包。
陈承让静静地坐着，好一会儿，他才起身，拿起水杯打开房门，正好撞上从楼下上来的程俨，两人皆是一愣。
陈承让率先开口：“回来了？吃饭了吗？”
“吃过了。”
“好，那早点休息，我去倒个水。”
程俨微一点头，开门进了房间。
陈承让站在门口好一会儿，才往楼下去。
凌晨十二点，东郊一栋老洋房内。
“啪！”
青年被巴掌甩得歪过了脸，五指掌印立即显了出来。
楚尧仿佛感觉不到一般，低着头不说话。
“我怎么教你的，他算什么东西？你上赶着往他跟前凑？”傅瑶怒火冲天，在书房大发脾气。
“楚尧，我告诉你，你这几年的生活，吃喝玩乐，我从来没有干涉过你，你就算做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废物我都无所谓，我只有一个要求，好好做你风流潇洒的少爷，少自降身价去作贱自己！一旦你犯错，你丢的就是楚家和傅家的脸！”
见他还是低着头，傅瑶声音更加尖锐：“听明白了吗！”
“知道了，妈妈。”楚尧微微抬头。
傅瑶：“回房间反省。”
楚尧低着头关上了门，他刚走，楚蔚就进来了，手里端着杯水，见傅瑶正坐在书房主座上，轻揉着额头，走过去放下水，安抚道：“别气了，瑶瑶。”
听到他的话，傅瑶瞬间睁开了眼睛，冷笑：“我到今天才知道，楚蔚，你对楚傅两家联姻的重视程度如此非同一般。”
楚蔚看着她，淡淡道：“当然，我可最疼你和儿子了。”
傅瑶的落在他身上的眼神冰冷又讽刺，她漠然勾唇，起身回了房间。
——
陈承让起床时，刚过六点，他拉开窗帘，窗外静谧的晨光中，太阳照常升起。
他洗漱完毕，换了身衣服，拿起运动手表准备下楼，虽然程俨之前告诉过他家里有健身室，不过他还是比较喜欢在户外运动。
刚一下楼，就看到楼下沙发前的落地窗前站着人，是程俨，他穿着运动衣裤，正在做热身运动，窗外细碎的阳光照在他侧脸上，皮肤隐隐泛着光晕。
陈承让愣神间已经走到了沙发旁，他有些好奇，程俨不喜欢早起，他更喜欢晚上睡觉前锻炼，今天怎么醒这么早。
“早上好，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公司有事吗？”
程俨闻言转身，伸展了下胳膊，说：“要去跑步吗？一起。”
“？”陈承让疑惑，“跟我去跑步吗？”
“是，走吧。”
陈承让还有点难以置信，不过还是顺从地和他一起出发了。
程俨家所在的别墅区绿化好，基础设施齐全，围绕一个不大不小的小湖规划有跑步的跑道，眼下正有不少人跟他们一样，还有不少人正在遛狗。
陈承让掏出蓝牙耳机，递给他一个，程俨接过，往耳朵里一塞，一阵清脆的钟声响起，随后，女歌手吟唱的歌词清晰的传进了耳朵里。
两人并肩而行，围着跑道到慢跑，空气清新润肺，清晨凉凉的微风吹在脸上很舒适，怪不得陈承让喜欢出来运动，耳朵里的歌换了首小提琴纯音乐，东方太阳正缓慢爬升。
不知道耳机里的歌换到了第几首，陈承让看了一眼手表，冲他打了个手势，两人停下来，顺着路慢慢走，额头的汗水不断地滑下。
程俨捋起头发，问：“你每天早上跑五公里？”
陈承让点点头，脸一点不红。
程俨默默闭了嘴，他晚上也就举举哑铃，做做俯卧撑，四十分钟打底，他撇了一眼陈承让的胳膊，肌肉弧度流畅且漂亮，随着他摆手的动作，起起伏伏。
他低头看看自己胳膊，晚上加练吧。
“汪汪！汪！”眼前一闪，一只黑白的边牧直奔陈承让而来，完全不顾后面主人撕心裂肺的喊声。
陈承让眉开眼笑，蹲下来摸摸狗头：“橙子呀，今天也和爷爷来玩球吗？”
“呜呜，呜呜。”边牧兴奋地扭动，甚至放下了嘴边叼着的球，躺下露出柔软的肚皮让陈承让摸，而被他甩出二里地的主人终于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哆哆嗦嗦地指着不孝狗。
陈承让笑着站起身：“李叔今天来的挺早。”
穿着T恤拖鞋的胖男人摆摆手，一头黑白参半的头发，一脸恨铁不成钢：“别提了，都是这小兔崽子，天天需要遛，这不老远看见你就往这边跑，拉都拉不住，我至今想不明白，小君买它干什么，成天闯祸！”
橙子还以为主人在夸它，吐着大舌头，“哈哈”喘气，在地上扭来扭去。
陈承让也笑：“橙子精力是旺盛了些。“
胖男人无奈叹气，弯腰把牵引绳重新戴到橙子身上，喝令道：“走了橙子。”
橙子一骨碌爬起来，重新叼起球，甩着尾巴闻闻陈承让的手，跟他告别，陈承让摸摸他的脑袋。
闻完陈承让，橙子又把目标转向了一旁安静的程俨，程俨还没反应过来，呆愣着。
陈承让拉住他的手，往下一伸，橙子细细闻了一番，小狗湿漉漉的鼻子喷洒热气，惹得程俨手心痒痒的，他终于反应过来，撸了撸狗头。
气味录入成功，橙子心满意足地摇着大尾巴走了。
程俨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陈承让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他：“先擦擦。”
“哦。”程俨接过，听见陈承让说：“小狗是这样社交的，厉害吧。”
程俨把用过的纸巾扔进垃圾桶，微微点头：“你社交也很厉害。”
陈承让一愣，程俨后知后觉，连忙找补：“我不是说你是狗。”
陈承让哑然失笑：“我知道，走吧，该回去吃早饭了。”
程俨莫名感到一丝快步跟上他。
等走到一个分岔路口，程俨问：“那个给你推荐餐厅的邻居是这儿的吗？”
陈承让停步，点头。
程俨脚步一拐，走进这栋房子门口，站在铁门前朝里望，他看了一下院子，朝南的房子，落地窗那里拉着窗帘，看不清里面，但可以看出来里面没开灯，没有人。
看来傅瑶已经把楚尧叫回去了，行动倒是迅速。
程俨确认后，转身去找陈承让：“走吧，回去。”
陈承让点点头，眼神望向程俨身后的房子，后一步跟着程俨往家走。
到家刚吃完饭，手机就响了，陈承让一边接过程俨递过来的水果盘，一边专心听着，没过几分钟，挂了电话。
“程俨，我有事儿要出去一趟，水果你吃。”
说着他往楼上走，急匆匆地换了衣服下来，程俨坐在餐桌旁，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水果：“有什么急事吗？”
“家里有医药箱吗？”
程俨含着切块的橙子，点头：“需要吗？在楼上，我去给你拿。”
说着，他离开椅子，要往楼上去，陈承让抓住他的胳膊，问：“有消毒酒精吗？”
程俨看了他一眼，陈承让稍微压低了声音：“有急用，回来后我会跟你解释。”
“有，我去拿，既然是急事，你先去玄关换鞋。”程俨把他往门口推了一把，自己上楼。
等他再下来，陈承让已经换好了鞋，程俨把医药箱递给他：“里面东西都有，绷带也有。”
医药箱被递到手里，陈承让没有再耽搁，立刻出了门。
他出了门，程俨转身把水果吃完，拎起车钥匙去了公司，公司前台跟他打过招呼后，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见鬼，小程总今天来这么早？
不止她，吴语到公司的时候，见办公司开着灯也是十分惊讶，不过鉴于最近情况一出接一出，她倒也理解小程总。
不知道他最近和陈承让怎么样，她知道小程总是个不大活泼的人，但样貌品性绝对没得说，她能看得出来，陈承让这次出现在嘉江，大概率是来追人的。
陈承让是个相对开朗的人，他跟小程总的相处，当然，仅以她看到的那些，陈承让大概率是处在主动方的位置上，两个人性格是互补的，唯一令人担心的点是，这两个人都不是冒进的性格，可是，感情里若没有一个人先踏出一步，什么时候才能走到对方身边呢？
吴语思考了半晌，她想起什么，再次看向了办公室，拿起一份文件敲了门。
“进。”
“小程总，这份文件您签一下字，经过这段时间的工作，最近几个月应该没什么大事了，您打算什么时候回巴尔的摩？”
程俨签字的动作一滞，随即道：“快了。”
“您打算什么时候走，需要提前帮您订机票吗？”
“不用。”程俨合上签字笔，把文件递给她，“等陈承让办完事回成嘉，我就走。”
吴语不再多言，拿着文件出去了。
程俨一直在公司呆到下午，午后天气突然阴沉了下来，但没有下雨，他看着落地窗外暗灰色的天空，拿起车钥匙离了公司。
他开着车，迎着渐起的大风，去了一家花店，买了一束百合花，驾车去了墓地。
他上次来看妈妈还是去年留学之前，他在巴尔的摩跟陈承让说自己不会再回国，其实是骗他的，他即便真的换个地方生活，总会回来看他母亲的。
想起陈承让，他甩甩头，抱着花束走进墓地。
这会儿风更大了，墓地两旁的油松随风飒飒作响，暑气过剩的午后，天空中终于来了一丝凉意。
墓碑上的照片褪色了不少，上面的人笑得还是很温柔。
虽然他妈妈是个工作狂，但长相却一点也不强势，穿着白纱裙的模样像一只长颈白天鹅，他很小的时候，外公曾经说过，妈妈小时候学过芭蕾舞。
妈妈在他小时候还试图教他，后来发现，自己儿子肢体实在是太硬，就作罢了。
程俨清理干净墓碑前枯萎的花朵，把新鲜的放上去，然后沉默地望着。
风更紧了，吹得程俨的衣摆“簌簌”而动，马上要下雨。
许久，雨滴“啪”地砸了下来。
程俨终于俯身，擦干净程璐的照片，离开了墓地。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