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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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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内，沈榆抬头便瞧见了站在跟前的参听禾。
她个子高，有奔向180的趋势，站在后排的台阶上有些窘迫，只好靠着沈榆的座椅靠背上，俯下半个身子和她说话。
沈榆还没从刚才的放空中反应回来，或者可以说，只要她和参听禾在一块，反应都会有些没来由的缓慢。
这次参听禾却没有安静等她反应，而是缩在一边翻找背包，几次差点撞到胳膊。
终于，她掏出了一颗柚子，以极其自然的姿势坐在沈榆身边就开始剥。
“我猜你也不习惯坐前面，谁要上下车都会经过。”参听禾说话间便剥开了手里的柚子，递过去一片皮，“诺，网上说闻这个可以减轻晕车症状。”
沈榆愣愣盯着参听禾握着柚子皮的指尖，鬼使神差的，她就这样就着参听禾的手嗅了嗅。
“啪嗒。”
柚子皮掉在了沈榆腿上，她这时才惊觉刚刚的动作有些奇怪，非常真诚地说了声谢谢就缩回座位里不再言语。
军训的基地在离学校有段距离的郊区，沈榆在颠簸的柚子香味里渐渐睡着了。
等她醒来时同学们已经陆陆续续准备下车了，她身边空荡荡的，参听禾大概是已经下去了。
沈榆心里浮现出一些异样的感觉，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受，只知道不算太好。
但调整这样的情绪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事，比起这个，她更紧张即将到来的军训生涯…
她就这样忐忑不安地听完总教官发言；忐忑不安地领了迷彩服；忐忑不安地去宿舍整理东西；最后开始第一天的训练。
所幸，预想中的尴尬场面并没有出现。
晚上解散后，沈榆回到宿舍，和临时的七位舍友们挤在一个水龙头底下，草草冲了个澡就打算回床上睡觉。
宿舍里窸窸窣窣的，是女孩子们的牢骚声，沈榆躺在那里安静听着，心里却别扭的不是很认可：
军训才不是世界上最累的事情。
她宿舍里的室友中，和她搭过话的只有丁眠，只是对方和她磁场有些不和，因此她几乎是独来独往。
参听禾倒是没事儿就几个宿舍乱窜，不是聊八卦就是交换零食，每次到沈榆的宿舍都会特意绕进里面挨着沈榆站，给她递上最大的一把。
沈榆感受着这样猝不及防的善意，有些不知所措，只能笨拙的回应。
军训的日子虽然疲惫，但是不用念书，体感上过得很快，结束前一晚，教官组织了一场联欢会。
说是联欢会，其实就是一群人围坐在一起，看看节目吃吃零食而已。
参听禾的人缘的确很好，哪怕她成天挨着沈榆也没能影响她第一个被起哄上去表演节目。
沈榆看着她被推搡上去的身影，微微皱了皱眉，她觉得参听禾应该是不会喜欢这样被逼迫着做什么的。
“行了行了。”果不其然，参听禾叫住了身边围着自己的人群，“不就是节目吗，你们不说我也演。”
“Ooooooo。”是同学们的起哄声，沈榆辨认了一下，有男生也有女生，甚至似乎还有教官的。
“Help I lost myself again. ”
“But I remember you.”
......
意料之外的，参听禾唱的是一首英文歌曲，沈榆没有听过，但她知道，参听禾唱得一定很好听。
或许是抽烟的缘故，参听禾的嗓音微微有些哑，唱英文歌曲有种别样的感觉。
“怎么样。”一只手在听得愣神的沈榆面前晃了晃，那个味道她很熟悉，是参听禾。
“特别好听。”沈榆很认真地回忆了一下，似乎觉得不够，又补充道，“比我以前听过的所有人唱歌都好听。”
参听禾没有谦虚，很爽快的接下了这份赞美，她挽住沈榆的手臂，问道：“还想看吗？不想看我们溜出去。”
沈榆有的时候真的很好奇，看似大大咧咧的参听禾心眼怎么会这么细，虽然如此她还是有些犹豫：“你要是想看...”
“不想。”参听禾答得迅速又坚定，她眨了眨眼，有意逗她，“除非你要上去演。”
结果显而易见，两个人就这样手挽着手钻出了教官的视线，她们也不敢跑得太远，就坐在人群不远处的台阶上看天空。
“郊区有星星。”参听禾突如其来了一句，“比我爸爸带回来的望远镜里的漂亮。”
沈榆在乡下其实每天都能看到这样的星星，但听到参听禾的话，还是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望着天上的星星傻乐。
“郊区的星星比望远镜里的自由。”参听禾发表了一条和她气质很不符合的感慨。
“不。”沈榆难得的直接反驳了参听禾的话，“如果使用望远镜的人足够喜欢天文，星星就一直是自由的。”
“自由被掌握在别人手里？”
“才不是，是那类人的爱是安静不打搅的，又或许是托举的。”
参听禾没再回话，似乎是陷入了沉思中，以至于她没有听到沈榆的最后一句。
“但并不是所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