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第 32 章 ...
-
华琚带着青蟾来到洛阳城外的一个小镇,因为这里恰好有庙会,有许多热闹可以看。
二人一路走一路看,无论是走绳、顶碗、吞刀吐火等杂技,还是乐师奏乐、舞姬跳舞、踏歌、木偶戏等表演,青蟾都看得津津有味。
青蟾正在专注地观看驯兽师指挥老虎钻火圈、猴子翻跟头时,忽听得身侧的华琚提议,“青蟾,那边有投壶和射箭的,要不要玩?”
青蟾没玩过投壶、射箭,不过见华琚兴致勃勃,便任由华琚拉着自己走到投壶、射箭的摊位前。
老板说交十文钱就可以参与,赢了就有奖品可以拿,十支箭全中,就可以获得大奖。
“什么奖品?”青蟾在人群中好奇问道。
“奖品是今天清风楼的双人晚餐!”老板笑眯眯地说,“看两位是外地人吧?清风楼可是咱们这儿最好的酒楼,招牌菜品酒水有樱桃毕罗、古楼子、酥山、胡饼、蒸饺、馄饨、炙羊肉、鲂鱼切鲙、团油饭,还有葡萄酒、米酒这些呢。”
华琚看到青蟾一副心驰神往的样子,宠溺地轻笑,交给老板二十文钱,“我们试试。”
青蟾知道华琚看出自己馋了,于是冲华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师兄,我还没学过投壶和射箭呢。”
“没关系,师兄可以教你。”华琚轻笑道。
青蟾依言拿起弓,手指刚搭上箭羽,身后便覆来一片温热。华琚的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带着他调整姿势,整个人几乎是环着他的。
这般亲近青蟾原是习惯的,可此刻华琚的气息就在耳畔,教他如何拉弓、如何瞄准的话语混着温热的吐息,一下下拂过耳廓,像有极轻的羽毛在轻轻抚摸,惹得他颈后泛起一层薄红,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些。
而且好像心悸的感觉又来了,华琚难道在这个时候还要释放境界威压吗?青蟾正迟疑间,又听到华琚在耳边低语。
“就是这个姿势,阿蟾做得很好。”
青蟾也不知道为什么,耳朵瞬间就红了起来。
于是只好把心神集中在射箭上。青蟾虽第一次学射箭,竟然很快领悟到要点,并且一举就射中了靶心。
“好——”四周人群中传来喝彩。
“没想到这位小兄弟长得跟个姑娘似的,射箭居然这般好,这可是五十斤的弓啊!”
“五十斤的弓能射中不足为奇,毕竟接下来,还有八十斤、一百斤、一百二十斤和二百斤的弓。能拉得动沉弓才算厉害!我看他这小身板啊,悬咯。”
然而令众人目瞪口呆的是,接下来无论多沉的弓,青蟾都能稳稳射中靶心,射完之后还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最后,青蟾一举夺魁,赢了清风楼的晚膳凭帖。
华琚原本也给自己交了十文射箭钱,见青蟾赢了便没再出手,还适时夸赞青蟾聪明颖悟,一点就透。
青蟾心里美滋滋的,他这次为求公平,半分法力都没动用,能赢全凭实打实的射箭技术。
两人沿着河边往清风楼去,青蟾边走边兴奋说道:“师兄,我真没想到,射箭竟比剑术简单多了。”
“哪个简单因人而异,其实射箭也有难处。阿蟾没动用法力,头回射箭就赢了比赛,还是因为天资足够高。”华琚道。
“师兄,你真好。”青蟾拉起华琚的手,笑说:“若不是当差时见多了形形色色的人,挨过各种各样的骂,恐怕早被师兄夸得忘乎所以了。”
“阿蟾,莫要在意那些话。”华琚悠悠说道,“我可比他们有见识,所以要相信师兄。”
“哈哈哈,好!”青蟾见华琚如此偏爱自己,忍不住笑道:“我若是从小与师兄就相识,恐怕早就被惯得跟敖煜一样的性子了。”
“阿蟾觉得不好吗?”华琚问。
“自然很好。”青蟾说,“但我不是敖煜,我还有十万功德要偿还,还有青溪涧的父老乡亲等着我回去降雨。”
华琚剑眉微蹙,紧紧握着青蟾的手,“阿蟾,先将那些事放一放,我们去吃饭罢。”
“好,师兄。”青蟾心里也清楚,来日私自降雨后,定然要遭受天庭责罚,于是说道,“师兄,明明你只是去了趟天庭申辩,咱们不过几天未见,可我总觉得过去了好久。”
“阿蟾想过我吗?”华琚脚步蓦然停顿片刻,轻轻问道。
“想过。”青蟾笑了笑,“我自出生起,就没有亲人,从不知道牵挂是什么滋味。但与师兄相识后,慢慢就明白了什么是惦记,什么是牵挂。我原以为担心一个人的以为会很累很烦,可每每想起师兄,又觉得心里极其甜蜜。”
华琚闻言,渐渐放缓脚步,随后轻轻转过身,在青蟾面前站定。
“师兄,你也有这种感觉吗?你想念过我吗?”青蟾睁大又圆又亮的眼睛问道,看起来真诚又天真无邪。
“阿蟾,师兄自然也想你。”华琚执起青蟾的手,轻轻说道,“师兄很早就一直挂念你了。”
青蟾望着华琚无比认真、无比真诚、无比郑重的眼睛,突然觉得心跳更快了。
糟糕,快得有点受不了了!青蟾不知道华琚为何在这个关头还要考验自己的神识,于是咬紧牙关,眼睛睁得圆圆的看向华琚。
华琚眉头一皱,青蟾怎么这幅表情,这气氛与预想的不一样啊。
“师兄,你威压好强啊。”青蟾忍不住感慨。
“什么威压?”华琚难得有听不懂的时候,正待细问,却听到远处传来一道熟悉而讨厌的声音。
“两位请留步,老朽总算找到你们了。”太白金星笑容满面地出现在两人身侧,不经意间扫了眼两人紧握的手,笑道:“没打扰到两位吧,我来的莫非不是时候?”
“你还算有自知之明。”华琚冷冷答道。
“星君,幸会呀。”青蟾拱手行礼,“星君来得正好,我们就要去清风楼吃饭呢,据说是这附近最好吃的酒楼了。”
“哈哈哈,那真是太巧了。”太白金星无视华琚递过来的嫌弃眼神,乐呵呵笑道。
“阿蟾,咱们不是只有两张晚膳凭帖吗?”华琚提醒道。
“师兄,你别忘了,你给过我金子呀,我问过射箭摊老板,他说晚膳凭帖三百文一张,我们去了清风楼再买就是。”青蟾解释说。
“那真是不好意思噢,多谢青蟾小友了。”太白金星瞥了眼华琚此刻嫌弃的表情,笑得更开心了。
华琚要了清风楼的一个雅间,又在四周布下隔音禁制,这才不情不愿地开口问太白金星:“又有什么麻烦事?”
“哈哈哈,你我不愧是相识几千年的朋友,当真是默契啊。”太白金星捋着胡须说道。
“看来此事不仅麻烦,还有几分急迫,要不然你还至于一上来就攀交情。”华琚冷冷说道。
“你看看你,这么多年了,还是这般偏激,你我之间只有工作可谈么?”太白金星问道。
“不然呢?”华琚冷笑,“若不是因为工作,你这次又是为何来找我们?”
太白金星一时语塞,毕竟华琚说得没错。
青蟾见此情形,也有几分好奇。于是连忙给太白金星斟了一杯清茶,问道:“莫非与蜃渊有关?”
“正是,青蟾小友不愧是半年多时光就从地仙境修到天仙境的人,果然天资聪颖。”太白金星突然被青蟾解了围,心情大好,连忙将眼下的急事相告。
太白金星将蜃渊溺亡天马和天兵的事情简略叙述了一遍。
“徐副官的告假文书我已经批了。”华琚道:“还有什么事?
“众所周知,这蜃渊凶险万分,别说沾染,即便是身处蜃渊的水雾之中,也无法飞行。”太白金星解释说,“先前曾有不小心跌落进蜃渊的神仙,但从未听到过有谁还能出来。直到几个月前,青蟾去蜃渊救你。”
“可是星君,你当初请我去救华琚时,可不是这么说的。”青蟾回想起当日情形,太白金星明明说地仙境以上水族修士,就可以进入蜃渊。
“那是以前。”太白金星说道,“不知从何时起,蜃渊就变了。”
“所以星君想让我们做什么?”青蟾问道。
“阿蟾,不必理会李长庚。”华琚说道,青蟾自然知道李长庚是太白金星的姓名。
青蟾笑了笑,不再说话,开始默默喝茶。
“其实也没有什么。”太白金星选择无视华琚的话,开始径自解释说道,“因为两位曾进入蜃渊后又出来,所以天庭对两位在蜃渊内的遭遇很感兴趣。想请两位提供那几日逃离蜃渊的记忆,以便供众位仙友参考借鉴。”
“咳,咳,咳!”青蟾喝着茶被呛得咳了起来。
“怎么了?”太白金星一脸莫名其妙,华琚不愿意就算了,怎么青蟾反应也这么大。
青蟾立马想起了在蜃渊洞中亲过华琚,在幻海中两人龙身缠绕在一起,更别提湖心洞穴内,华琚还为自己舔舐过伤口。
这怎么能让别人看?
绝对不行!
“青蟾,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太白金星奇道,“是不是刚刚吃胡椒饼和茱萸酱吃的?”
“不是,不是!”青蟾连忙否认,“只是我突然想起来,请恕我不能把记忆给大家看。”
“可是……”太白金星迟疑起来。
“是不是天庭已经开始怀疑我与青蟾了?”华琚放下茶杯,淡淡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