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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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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禁制破开了！”红孩儿率先高声呼喊，众人也随即欢呼，不少人下意识回头望向青蟾，眼中俱是惊异和敬佩。
“没想到这位小兄弟看起来文弱，射艺竟如此精湛卓绝。”方才射箭的罗刹国将军由衷赞叹道。
“不过是侥幸罢了。”青蟾诚恳回答，心中清楚多半是射日神弓的功劳，却不想当众道破这弓箭的来历，只谦和地解释说：“说到底是大家的力量足够强，我这一箭虽微弱，恰好成了打破平衡的那一点助力。”
“小兄弟太谦虚了。”
“不不不！凑巧，凑巧而已！”
客套两句之后，算是勉强糊弄过去，众人连忙召回法器，纷纷飞入洞中。
没想到这山洞幽深晦暗，且岔路繁多，众人挤在一起，实在不方便行动。
“尊者，前方岔路甚多，不如我们分头去找？”铁扇公主提议道。
“也好。”冯琚答道。
于是众人分成五组，在一个岔路分开了。
冯琚、青蟾、珊瑚、敖荧与敖炎一组。冯琚和珊瑚在前方开路，剩下三人跟在后面。路上敖荧还一个劲儿邀请青蟾下次与她一起去玄风洞比赛射蝙蝠。
“不用了吧。”青蟾想起来玄风洞在魔界，感觉以自己现在的身手，还是不要去那种凶险的地方了。
“去嘛，猎到血蝙蝠和火蜥蜴还能换灵石呢。”敖荧鼓动道。
“敖炎太子，你家不缺灵石吧？”青蟾问。
“自然是不缺，但是夫人若想锻炼孩子，在下可就一块灵石也拿不出来了。”敖炎无奈笑道。
“对了，我记得珊瑚将军方才在王宫假扮撕脸怪时，就带着一只蝙蝠精，它该不会就是……？”青蟾突然想起来问道。
“猜对了，他就是我从玄风洞捉的血蝙蝠崽子，那时一只火蜥蜴正要吃它，我看它是个孩子，就把它救下来了。”敖荧得意说道，“你别看它是只血蝙蝠，三百年就修炼到了地境中期，可比我那傻哥哥还要强一些呢。”
说起来，敖煜五百多岁才到地境中期，青蟾本以为不带敖煜前来一则是怕他知道冯琚的真实身份，二则是敖煜缺心眼儿又话多。现在看来，也许是珊瑚督促他修炼呢。
“莫非敖煜是在家中修炼？”青蟾问。
“你又猜对了！”敖荧原本走在前面，此时笑着回身冲青蟾扬了扬眉毛，“娘看哥哥体内火毒还未炼化，就传授哥哥利用体内火灵力修行的法子，并在他房内布下禁制，炼不成就离不开房门半步。”
敖丙此前被敖煜咬伤后中了火毒，看来也许是火蛟族的火灵力失控所致。
青蟾点头道，“敖煜生性欢脱贪玩，这倒是个好办法。”
“对呀，而且五百多岁还是地境中期，说出去多丢人啊。本姑娘可是四百多岁就到了天境一阶呢。”
“荧儿，不得这般说你哥哥！”敖炎斥责道。
青蟾知道，四海龙族之中，上千岁还是地境中期的都不乏其龙，更何况敖炎本人就极有可能五百多岁时还停留在地境中期。
此时，在珊瑚手腕上趴着的蝙蝠精震动了一下，“怎么了，墨儿，前方可有情况？”珊瑚问道。
说起来，去幽深晦暗之地执行任务时，带上蝙蝠精探查地形，还是敖炎建议的，后来珊瑚发现这一招果然管用。
“主人，前方好像有人。”蝙蝠精说道。
“什么人？”珊瑚问。
“我也感觉到了，人数应当不少，而且法力波动很强，像是在打斗，大家小心！”冯琚回头叮嘱到。
几人循着狭长石洞继续深入，没走多远，就听见前方传来密集的刀兵交击声，听动静，交战人数显然不少。
之前妙音公主说过，阴风洞内并无守卫，难不成是罗刹国将士和撕脸怪属下打起来了？带着疑虑，几人继续前行，很快来到一片开阔的石厅区域。
只见石厅中央，罗刹国的十几名将军，竟与数十位力士、侍卫打成一团。再定睛细看，雪莲宗的十来位门人也夹杂其中。这些人全然不分派别敌我，只一味挥戈相向，一股脑攻击对面之人。
“奇怪，他们怎么会打起来？”敖荧疑惑问道。
“他们的眼神不太正常。”青蟾目力极佳，率先发现了问题，“他们目光呆滞、似乎微微泛着红光。”
冯琚眉头一皱，沉声道：“若是如此，他们应当是全都中了幻术。”
这些人眼神十分呆滞，而且似乎感知不到疼痛，有人胳膊分明已经受伤流血，却还在不停地挥舞兵器战斗。
“幻术？难道是撕脸怪所为？”珊瑚问。
冯琚还未来得及开口回应，石厅内几名缠斗的将军忽然停了手，齐刷刷转过身，目光直勾勾望向冯琚等人，其中一人更是提起长枪，迈步朝他们走来。
冯琚见状，当即长袖一挥，一团浓郁白雾瞬间在石厅内弥散开来，不过转瞬，对面混战的人影便被雾气裹得模糊不清。随着白雾愈发浓重，耳畔的打斗声渐渐低了下去，想来是浓雾障了视线，众人已看不清对手，自然无法再继续缠斗。
如此一来，总算制止住这些人继续自相残杀了。
“撕脸怪定然在附近，”冯琚道，“我先前与它交手过数次，它的幻术控制区域有限。”随后又对珊瑚道，“你在此保护大家，我去前方探一探。”
“是，主公！”珊瑚应道。
冯琚刚转身欲走，又忽的回头望向青蟾，见他正担忧地望着自己，便勾了勾唇角轻笑：“青蟾，我会找到玉佩的，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
青蟾如今修为不过天仙一阶真人境后期，深知自己法力微薄，纵然随冯琚前去，怕是也帮不上什么。可望着冯琚孤身远去的背影，心口却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揪着，一阵钝痛悄然漫开。
一年多前，华琚向自己隐晦告白后，随仙使赶赴黄河龙门时的背影，竟与此刻冯琚的背影，分毫不差地重叠在眼前。
“等一等，”青蟾一把推开珊瑚，快步追上冯琚，“我与你一同去。”
“青蟾，这里不安全。”冯琚道。
青蟾抬手亮出射日神弓，坚定道：“我可以射箭相助。”
“可是……”
“你放心，倘若遇到撕脸怪，我自会找个地方躲着，等你们斗法斗得难解难分、注意不到我时，再趁机射一箭。”青蟾坚定说道。
冯琚没能拒绝青蟾，于是握起青蟾的手，朝着茫茫白雾走去。
“青蟾，我……我没料到你会跟过来，”冯琚边走边轻轻说道，“所以，你是关心我的，对不对？”
青蟾没有立即回答，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毕竟你是为了帮我找玉佩才……”
“青蟾，你这般聪颖，怎会猜不到诛杀撕脸怪、掀开妙音公主真面目我本就筹谋已久。”冯琚笑了笑，有些自嘲地说，“难道你连承认关心我都不愿意么？”
“我……”青蟾语声一顿，低声道，“对不起，我的确挂念你，可缘由，是你方才的背影，太像他了。”
“青蟾。”冯琚的脚步倏然顿住，掌心却反扣过来，将青蟾的手攥得更紧，温暖的触感透过肌肤，如水流和微风般传了过来。
周遭是浓得化不开的清冷白雾，冯琚温暖而有力的手牵着青蟾在前方引路，视线所及，一片朦胧。因为什么都看不见，脚下的路便显得格外漫长，若不是岩壁上偶尔滴落的水珠，“嗒”地砸在石面上，清脆的声响划破沉寂，青蟾几乎要沉溺在这份不真切的虚幻中了。
“青蟾，”冯琚忽而问道，“你有没有怀疑过，为什么我能召唤雾气，还能在雾气中行动自如？”
青蟾这才意识到其中的问题，自己吃过十几颗琅玕果都只能勉强看出个人影轮廓，冯琚却似乎在浓雾中行动如常。兴许是冯琚强大又肖似华琚的缘故，自己竟从来没有怀疑过。
“没有想过。”青蟾如实回答。
“因为凝聚我魂魄的定魂珠，是由一颗蜃珠炼制而成的。”冯琚缓缓说道。
青蟾曾在五庄观藏书阁读到过，蜃是一种蚌，可以化龙，据说在人间已经绝迹，但魔界似乎还有。蜃珠又名蜃丹，外观似珍珠，然而却是蜃妖修行时凝结法力的宝物，十分珍贵，就如同仙道修士的金丹一样。
“而且是一颗有几千年道行的蜃妖内丹，”冯琚说道这里叹了口气，“师父从不肯告诉我蜃丹的来历，但自我苏醒后，撕脸怪总是岂时不时来寻我麻烦，再加上我们都能召唤雾气，又俱能在迷雾中行动自如，更重要的是我从来没被它的幻术迷惑过。所以我怀疑，我的定魂珠就是撕脸怪的蜃丹。”
青蟾顿住脚步，轻轻回握了冯琚的手两下，以示安慰。
“青蟾，撕脸怪害了成千上万人，我总担心，它也许因为失了蜃丹，才走上修炼邪法的路。”冯琚忽然停步，伸手将青蟾一把揽入怀中，声音里带着几分微哑，“对不住，在找到玉佩之前，我想先抱抱你。”
“青蟾，不知你在这茫茫白雾里是何感受，我却早已习以为常。”冯琚轻轻说着，“我从不知道自己的来历，没有父母亲朋，没有能称之为家乡的地方，甚至连正常的魂魄与躯体都没有。这浓得化不开的雾，于我而言，就像我的人生——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像一场虚幻的梦。”
“但是唯有你，能确定是与有我关的人。”冯琚继续道，“在梦中，我抱过你，亲过你，还与你同塌而眠过。所以我才一见你就想亲你抱你，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觉得这个世界是真实的。”
“原来是这样……”青蟾听冯琚说完，突然有个猜想，冯琚神魂既然是定魂珠凝聚而成，会不会既有华琚又有蛟魔王的神魂？”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