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危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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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涟，我也想跟着你一起回草原。”司马昭如逮着江涟后一本正经地说着。
“不行。”江涟拒绝得也是斩钉截铁的。
“为什么。”
“你身体不好，经不起舟车劳顿。”
“这不是有你吗？就让我回去一趟吧。”司马昭如拿手指去勾勾江涟的手。
江涟心里有一点动摇，只是现在都入秋了，天气也已经转凉了，实在是不敢让他冒这个险。
在司马昭如的软磨硬泡下，江涟还是同意了。
江涟并不知道司马昭如这次回草原有什么目的，只是到了草原之后两人的交流明显就变少了，相处的时间也明显地变得短了，这让江涟产生了危机感。
司马昭如正在和徒善卿找算命先生求结婚的良辰吉日，到最后就只好找了大祭司。
大祭司身体瘦小，佝偻着背，他伸出皱得仿佛只剩下一层皮的手，拉着司马昭如的手，闭上眼睛不知道念了些什么，甚至连生辰八字都不用问就直接说：“十一月初六。”
司马昭如歪歪头，徒善卿也歪歪头。
最后两人都默契地点点头。
江涟现在每天忙于事物，也察觉不到什么，直到有一天呼延鹤和他休息的时候的聊天。
“你媳妇最近会主动找你吗？”
江涟摇摇头：“别提了，别说主动找我了，我主动找你他都要避着点，一天到晚连话都说不上几句，晚上的时候亲亲就睡了，我都怀疑他是不是不喜欢我了，还是我没有了任何魅力了。”
江涟的容貌可以说是姣好，呼延鹤听他这么说觉得他这是在纯纯放屁。
“你？没有魅力？镜子没有尿总会有吧？多照照尿看看。”呼延鹤毫不犹豫地翻了个白眼。
“哎。”两个大男人发出沉重的叹息。
呼延屠耆的妻子现在已经成为了大将军，上一次跟着江涟出征那一战，她所带领的女子兵团可是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这时她正在跟往常一样进行训练，听到说有人找她时，她还以为是呼延屠耆，放下枪就出了草场。
“嫂嫂，你在忙吗？”徒善卿甜甜地对她笑笑。
“不忙，怎么了？”大嫂莱普亚说。
这个女人身上真的透着一种让人很放心把后背交给她的感觉，连司马昭如都放下了戒心。
司马昭如抢着说：“我想偷偷给江涟办一个婚礼，不想让他知道，想让您帮一下我。”
原本以为她会再三犹豫，没想到莱普亚一口就应下了，连训练都不进行了，直接翻越栅栏就出来：“走吧，去我那里，别人都进不来。”
于是一行人就并肩往一个蒙古包走，边走边聊，最终达成了共识。
此时已经许久没有见到媳妇的呼延屠耆开始了反抗：“大单于，能不能管管你家的那位啊！”
“又怎么了？”江涟笑笑，不明所以。
呼延屠耆一屁股坐下：“我都三天没有见到我媳妇了！三天！你知道我和我的孩子怎么度过这个漫长的三天吗？”
江涟笑：“这关昭如什么事情？”
呼延屠耆抬手用力一拍桌子：“是不关他的事情，但是！你能不能改改军营里面的闲人免进吗？我都不能亲自去找她，连做三天饭，她一面都不露，就只是叫人拿进去！”
“闲人免进是常事，您又不是军队里面的人，只是一个挂着贤王的名号，一个管账单的。”江涟豪不留情地告诉了他实情。
这话让呼延屠耆语塞，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半天，最后呼延屠耆坐下：“能不能给我一个通行令啊，让我进去看看也行啊。”
江涟微笑，说：“抱歉，没有先例。”
呼延屠耆就光光和他在这里坐着。
与此同时，呼延鹤被徒善卿赶出来，也来投奔江涟，三兄弟就这么很平和的坐在一起。
也不知道干点什么，江涟就说：“大哥，你做饭给我们吃吧，我们还没有吃过你做的饭呢。”
“对啊，让我们也尝试一下。”
在两个弟弟的萌眼攻势下，呼延屠耆答应下来。
虽然现在才刚刚入秋不久，但是秋风吹得却比往年都要凉爽，以至于有了一种冷得有些刺骨的感觉。
司马昭如跟着江涟在这里已经半个月了，这半个月里。两个人可谓是相敬如宾，一起吃完饭之后就洗洗睡了，亲了亲脸蛋就互道晚安相拥而眠。
江涟也不知道哪一步出现了差错，奈何每天那么多的事务压在身上，想要进行细致观察都做不了。
“他们是妯娌，每天待在一起也正常。”呼延鹤道出实情。
“对对，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江涟靠着椅子。
呼延鹤一字一句的说，十分铿锵有力：“我！家！一！个！人！都！没！有！了！”呼延鹤的三个孩子每天跟着徒善卿出门，一天到晚才能看见人，每天一回去看到家里空无一人，弯着的腰终于还是断了。
在外面累，回到家就更累了。
江涟这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准备在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问问，但是在今天晚上吃饭的时间他就破了大防，司马昭如没有回来！
江涟一个人独守空房，直到很晚很晚才看见人，江涟见他进来连忙拥上去：“昭如，是不是我那里做的不够好，你跟我说说好不好？”
司马昭如一脸疑惑：“说什么？我累了，现在想睡下了。”
“好吧，那去吧，我明天再问你。”
“嗯。”就此没了下文。
江涟更加怀疑了，他木头人似的站着看司马昭如脱下外衣躺到里面。
今天既没有亲吻有没有晚安。
蜡烛的光亮逐渐变得灰暗，就像是江涟的心情，跟被开水烫过的死猪一样。
周遭都安静下来，江涟抬脚缓缓靠近床边，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上床，半躺着看着司马昭如安静的睡脸。
“昭如，”江涟的声音很轻很轻，就像是一阵风拂过发梢：“你要是有了另一个喜欢的人也不要把我丢掉好吗？我真的很怕。”刚说完就自我感动。
司马昭如翻了个身，江涟挂在睫毛上的眼泪还没落下就十分隐情地给司马昭如掖被子。
这一个晚上注定无眠。
早晨明晃晃的阳光照进来，江涟睁开眼睛，下意识去摸床边的人，发现那个位置已经凉了。
“昭如！”江涟着急忙慌地坐起来，但是一抬头就看到了司马昭如正坐在餐桌前端着粥喝。
“你怎么了？”
江涟看着这么美的人，笑着摇摇头。
“那快点穿上衣服来吃饭吧，我一会儿要出去。”司马昭如放下碗起身，走过去扶起江涟。
吃到一半江涟才想起来自己要干嘛：“昭如，就是你平日里和大嫂二嫂待在一起吗？”
司马昭如点点头：“每天都待在一起。”
“你们做什么啊，能跟我说说吗？最近大哥二哥跑我这边跑得勤，一直想要了解情况来着。”
“这个啊，秘密。”司马昭如神秘一笑。
江涟被这个笑容给迷的分不清南北，笑着说：“真的吗？藏那么深，是什么好东西？”
“一个很好很好的东西。”司马昭如还是不说，这次他给江涟喂完了那半碗粥就放下起身：“好了，我要去忙了，你慢慢吃，我们今天晚上再见吧。”司马昭如为了让他放心，还特地地摸了摸他的头和耳垂。
迷魂夺魄在江涟身上得到了完美体现。
我的昭如就是好看，连背影都那么迷人，说话声音又那么好听，对我还那么温柔。
殊不知这个在别人看来无疑是断头饭。
最后一餐罢了。
现在正好是秋天，江涟跟着呼延鹤处理着部落里面秋猎的事情，事无巨细，导致一天下来头都是晕晕的。
回到家的那一刻发现肩膀上的天还是塌了。
“大单于，大於氏说今天晚上他就不回来了，让我转达您让您早些休息。”
那个晚上江涟饭都没吃就躺到床上，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碎碎念。
司马昭如过了夜半才赶回来，轻手轻脚地靠近，发现江涟做了噩梦。
“昭如......昭如......”江涟的眼尾还挂着泪痕，睫毛都被打湿了一片，司马昭如借着昏黄的烛光，心里莫名有点疼，抬手抚了抚他的眼睛。
“你不要离开我好吗？”
“嗯，抱歉让你担心了。”司马昭如弯腰轻吻他的眉心。
那个梦江涟没记得。
司马昭如深知自己对江涟的重要性，这次不仅仅只是又江涟一个人心痛，司马昭如又何尝不是？
那场护国之战，江涟侥幸活了下来，失去了爱将失去了近身侍卫，孑然一身地拖着满身伤痕的时候，司马昭如一想到这个就忍不住鼻尖一酸。
纸上那句“我必保你家国无恙”又深深刺痛着司马昭如心上那处柔软得不堪一击的地方。
别人都说江涟死了，可是司马昭如却不会信，江涟之前是那么的讨人厌，又怎么会那么轻易地死去，当初又是怎么带着大军快速打入江南，如此有勇有谋的一个人又怎么会那么死去。
别人不论说了多少，司马昭如依旧不会改变这个想法，只是信念更加坚定了。
如今家国无恙，天下太平，没有了任何要操心的地方，明明这个时候应该是成亲的时候，奈何等来的只有一匹老马和死讯。
“江涟，之前是你对我穷追不舍，现在换我对你死皮赖脸吧。”这是司马昭如暗自许下的承诺。
一直到了现在。
江涟醒来的时候闻到的是鼻尖上甜的发腻的味道，但是他却把司马昭如的腰抱得更紧了。
司马昭如抱着江涟，此刻江涟的头正抵在司马昭如的胸口上，能闻到的是浓郁到发甜发腻的桂花香，但是江涟就是很喜欢。
江涟笑着享受这个早晨满怀的香气。
司马昭如总觉得怀里又什么东西一直在蹭着，缓缓睁开了眼睛。
江涟的鼻尖在衣服上磨蹭，跟一直小狗一样。
司马昭如浅笑，抬手轻轻把江涟落在脸侧的头发撩到耳后，捏捏他的耳垂：“该起来了。”
“好！”
江涟已经做好司马昭如吃完早饭就走的准备了，没想到司马昭如耐心地喂江涟吃完了一大碗粥，又哄着江涟吃了一大堆东西，江涟甚至都感觉这是在梦里。
“你今天不走吗？”
“走去哪里？”司马昭如拿了一个江涟特别不喜欢吃的葡萄，说话的时候就放进他的嘴里。
江涟嚼嚼嚼，咽下去之后说说：“那你今天能一天都陪着我吗？”
司马昭如笑着点头：“可以。”又拿了一个放进江涟的嘴里。
江涟看着司马昭如的脸，都没意识到自己在吃什么，张嘴就对了，直到吃完了整整一盘司马昭如才停止投喂，起身让人收拾下去。
“接下来你要干什么，我都陪你。”
江涟的眼睛都闪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