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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他是养我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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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蘑菇汤吗？”绵绵端起汤碗问。
柏长川迟疑了一下，“对，你不喝的话我们下次就不叫阿姨做了。”
“为什么不喝？”绵绵不解反问。
“这不是你的同类吗？”柏长川反问。
“是同类不同种，它们是没有变成人的笨蛋蘑菇，笨蛋蘑菇是可以允许被吃的。”绵绵反驳着，一边把蘑菇汤往嘴里送。
“真好喝！”喝到蘑菇汤的绵绵夸赞道。
“你也是笨蛋蘑菇，不过你比它们更聪明。”也更可爱。柏长川也喝了一口汤，果然很鲜美。
“但是不能吃我，我现在是人类，吃人类是会被抓起来的。”绵绵语气认真得跟柏长□□法。“而且我会变得聪明的，我只是不熟练做人而已。”
“那你快点变得熟练吧，笨死了，连刷牙洗脸都不会。”柏长川伸出手在绵绵的脑门轻轻弹了一下，不疼，但是红。
“我已经会了好吧？”绵绵躲开柏长川的手指。
“好，那算你聪明。”柏长川心情愉悦地挑着眉，这顿饭吃的心情开朗。
“哼哼。”绵绵向他扬起小脸，一脸“我世界第一的”表情。
“吃完饭，休息一下我们出门吧。”柏长川把碗里的汤喝完，拉起绵绵，“去洗个手。”
绵绵顺从着被柏长川拉着，放到水龙头下打湿，挤了点洗手液慕斯在手心里。
“把手洗干净。”柏长川说。
“哇，是泡泡耶！”绵绵没有见过的东西，都觉得新奇，捧着到鼻尖闻了闻，“好香呀，柏长川你也闻闻。”说完把手递向柏长川的鼻子。
柏长川配合地低下头假装闻了一下，“嗯很香，快洗手。”
“好。”绵绵用洗手液慕斯搓满全手，用水擦干净。
柏长川拿出擦手巾给他把手上的水擦干。
做完这一切的柏长川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在养一个孩子。
想到着没忍住笑了一下，不知道养蘑菇好养还是一个人好养。
但是柏长川竟然莫名地很有成就感，像是在照顾自己的所有物，很享受这个过程。
进行一个简单地午休之后，柏长川拉着沉迷在动画片中地绵绵出门，却发现没有合适的鞋子。
好不容易翻出一双柏长川高二穿的鞋子，对于绵绵来说还是有点宽。
“真是的，脚长得这么小干什么？”柏长川给人穿上鞋子，看着明显不合适的鞋子忍不住无可奈何道。
坐在椅子上的绵绵看着半跪在地上给自己穿鞋的柏长川在抱怨自己的脚，可是明明就是鞋子不合适。
“柏长川，你真的很无理取闹。”
“哟，还学会高级词汇了，了不起。”柏长川站起身，揉了揉绵绵的头发。
“那当然！”绵绵站起身走了两步，鞋子有点硌脚，不太舒服，但是可以接受。
柏长川看他这两步走得跟小鸭子学走路似的，笑道：“走了，司机在楼下等了。把衣服拉好，现在外面冷。”
“好。”绵绵把衣服拉链拉上，跟上柏长川出门。
柏柏长川坐在后座，扭头看着旁边的绵绵扒着车窗，一句话也不说，只留给柏长川一个沉默的后脑勺。
“这个时候倒像一朵蘑菇了。”柏长川心想。
“咳咳…”柏长川清了清嗓子，“看什么呢这么好看？”
绵绵听到声音，把目光从车窗外掠过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中收回。
“我觉得跟我想得很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柏长川微微皱眉问道。
“嗯…”绵绵仔细想了想，说：“我以为我会生长在森林里面，每天抬眼看到的就是苔藓，大树，掉落在我身上的树叶，可能还有其他蘑菇。”反正不会是高楼和人群。
柏长川听着绵绵的话，手指不自觉抽动了一下，“那…你想回森林吗？”
“如果我只是单纯的蘑菇，那我应该在森林里面，但是我现在不是了。”
他现在会变成人，不再是一只单纯地小蘑菇了。
听到回答的柏长川笑了一下，“你这么笨，回到森林会被小姑娘采去，然后把你吃掉的。”
“柏长川你好讨厌，不可以说我笨的。”绵绵不满地撅着嘴。
“就是一只小笨菇，还不让人说了。”柏长川伸手狠狠蹂躏了一把绵绵的头发，把本来就有点乱的卷发弄的一团糟。
绵绵瞬间炸毛，挣脱出柏长川的大手，也想去揉柏长川的头发，却被人一下抓住手腕控住自己的两只手。
“在车上不可以打闹，很危险。”
绵绵看着柏长川故作正经地警告他这个行为很危险，觉得更生气了，但是柏长川说的又是对的。
他决定下车再算账。
不做危险的事情，是蘑菇刻在生命里的重要守则。
可惜绵绵是个健忘的，下车到了地方，看到眼前高大辉煌的建筑，一下就忘了自己要报仇的事情。
“哇——”绵绵发出惊叹。
柏长川看着绵绵仰头张着嘴巴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
“走吧，跟紧一点，别走丢了。”周末商场人还是有点多。
“走吧！”绵绵追上柏长川，很自然地一把牵住了柏长川手。
柏长川感受着手心突然传来的感觉：手掌被牵住，蘑菇的手很软，像是没有骨头。
柏长川突然觉得耳朵有点发烫，但是又不想撒开手。
他捏了捏绵绵的手，“这么怕走丢？”
“出门不是要牵手吗？我看到小狗出门的时候都是被牵着的，因为小狗没有手，所以只能用绳子，但是我有手呀。”
绵绵觉得这是一件本应如此的事情。
柏长川听着他的理论笑了，“说的对。”
把人拉进商场，不在乎路过的人好奇打量的眼光。
绵绵倒是很好奇，左看看右看看，什么东西都想摸两下。
柏长川拉着人的手不让乱跑，把人拉进电梯，先去了理发店。
小蘑菇的头发需要剪短一点。
理发店人不多，看到柏长川拉着绵绵推门而入的一下，一个穿着西装小马甲的人就迎了上来。
看到柏长川和绵绵的衣服价格都不便宜的时候，笑的更谄媚了，“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没有，给他剪一下头发。”柏长川把绵绵拉上前，绵绵好奇地盯着店员看。
“好的，请问有什么想做的发型吗～今天做发型可以有优惠哦～”
店员看着眼前的绵绵，长了漂亮精致的娃娃脸，天真地盯着自己看，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
“剪短一点就行。”柏长川有点不耐烦地说。
“哈哈，好的，您在这边坐一下。”店员尬笑一声指着身后对沙发对柏长川说，转向绵绵“您跟我来，先给您安排洗头。”
柏长川放开绵绵对手，“去吧，我在这等你。”
“那你不要乱跑哦。”绵绵学着柏长川的语气叮嘱着。
“我比你聪明，就算乱跑也不会走丢。”柏长川笑着。
旁边的托尼笑的脸都快僵了，也不敢出声催促。
“我也不会的！”绵绵放下一句话就跟托尼进去了。
是不会乱跑，不是不会走丢。
绵绵躺在洗头椅上，任由托尼摆弄，躺下盯着天花板镜子上倒映着自己，看托尼是怎么给他洗头的。
“水温合适吗？”托尼温声问。
“很舒服。”绵绵的头发被温热的水流慢慢打湿，他想起自己还是蘑菇的时候，淋雨也是这样舒服。
“好的。”托尼听到回答，开始放心清洗。
“你长的好可爱呀小弟弟，你今年多大啊？”托尼习惯性开始聊天。
多大？绵绵没有算过自己的年龄，他不知道怎么算自己的年龄，当他睁开眼的时候就是一朵蘑菇了，所以现在应该是几个月。
所以他说：“我是在夏天出生的。”
托尼听着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也不介意，继续问：“你和跟你来的那个人关西真好啊，长得都帅哈。”
看着两人动作，托尼觉得不简单。
“柏长川吗？他是很好看。”绵绵赞同托尼的话。
“那你们是兄弟吗？”
“不是。”绵绵语气认真地纠正托尼，“他是养我的人。”
托尼一听，眼睛都放大了，像是吃到什么大瓜，外面那个少年看着年纪也不大，就开始养人了？居然是这种关系吗？
托尼汗颜，但是看绵绵又实在天真，像是被人骗了。
于是他问：“你父母呢？”
“我没有父母。”
蘑菇不像人类，蘑菇是没有亲属这种东西的。
“啊对不起啊。”托尼懊悔地在心里给了自己两巴掌，更是对自己无耻的猜测感到羞愧。
“没关系。”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道歉。
托尼沉默了不再聊天，默默给绵绵洗着头。
洗完用柔软的毛巾擦干，“这边来，我们吹完头开始剪头发。小心脚下。”托尼提醒绵绵。
“哦好哦。”绵绵跟着托尼来到位置上坐下。
“杰森～来给这位顾客剪个头。”托尼对着对讲机说道。
“稍等一下，我先把这个给你围上。”托尼用白色围布给绵绵围上。
绵绵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打湿成一缕一缕的，贴在额头上，水滴顺着流进绵绵的脖颈，有点凉。
“这个小可爱要剪什么样的头发呢？”叫杰森的人走到绵绵身后，撑着椅子看着镜子里的绵绵，带着夸张和略微阴柔的声音说道。
“我不知道耶。”绵绵转头看向沙发里的一直关注这里柏长川，“柏长川，我要什么样的。”
柏长川站起身来，走近说道：“剪短就可以，还有他头发有点卷。”
“好的哦，不过这位小帅哥剪什么头发都好看的。”杰森给了一个放心的表情。拿起吹风机先吹头发。
整个过程柏长川就站在旁边看，看理发师的动作觉得剪个头发好像也没有很难，还不如他来剪。
绵绵盯着镜子里杰森的动作，一动不敢动，生怕动了一下剪刀就会剪到自己的肉，就这样保持正襟危坐直到结束。
有两个人这么盯着自己，对于杰森来说这简直就是职业生涯大挑战，说没有压力是不可能的，整个过程下手得非常谨慎。
“剪好啦，小帅哥看有没有哪里不满意？”
真的只是剪短了一下，到眉毛下方一点又不会挡住眼睛，稍微打薄了点更有层次感。
“我很满意。”绵绵不知道算不算好，但是他觉得不丑。
“我看看。”柏长川叫人把头转过来。
“你看！”绵绵眼睛发亮的看向柏长川。
头发剪短更凸显绵绵漂亮的五官，尤其眼睛，亮得晃眼睛。
“可以，结账吧。”柏长川满意点头。
杰森提着的心终于落下，脸上挂上更灿烂的笑容，“这边前台结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