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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每天都在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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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惜原的冷静，就是把约茵晾在一边，约茵给他发什么，永远只能得到冷漠的回复。
一直难熬到约茵快要妥协了。
他接受不了冷暴力，更接受不了现在最喜欢的人的冷暴力。
为此，底线可以一降再降。
约茵拨去电话，一阵杂音后接通，他小心翼翼说：“喂？宝宝……”
一个很gay的人离收音非常近，说：“宝宝？你还有宝宝呢？”
属于单惜原的声音道：“别管他，挂了吧。”
——“嘟…嘟…嘟…”
电话被挂的音效响起。
约茵愣了好一会儿，眼泪就出来了。
【茵：分手吧。】
他鼓起勇气，全平台拉黑删除了这个，曾经生命中珍贵重要的城堡。
那一晚被羞辱的太狠，他恨南京这座城市，恨它绵绵不息的雨水，更恨它带来的不堪。
第二天，约茵飞回了重庆。
Ⅰ
他平静叙述，终于讲到结局。
“这就是你们想知道的真相。”约茵说，“我不懂这有什么值得用打pk来下注，现在我们之间很好的记忆毁之一旦。”
他没关注黎免，凑近屏幕看弹幕。
弹幕从最初的好甜，我靠，一直转变成呕。
【没想到原野这么……难评。】
【等等，因为没睡到男友就劈腿移情别恋？这不止玩得花了吧。】
【我靠有钱人都这样么，令人发指。】
【玥玥：之前还偷偷嗑过……操】
【玫金色蚊子：还好我是唯粉事业粉。】
【免：发出钻石红包：10000点，可领人数500，限制：粉丝团一级。】
约茵眯眼看清，忍俊不禁说：“哥哥，送红包会限流呀。”
【免：但你心情好了。】
“嗯……我心情好了，谢谢哥哥，”约茵惊喜地说，“哥哥你粉丝团已经14级了，好快。”
【免：每天都在刷宝宝的好感度。】
约茵含笑抬头，漂亮的眼睛有碧波万千，“哥哥，你就在我旁边，这样好奇怪啊。”
黎免出声：“这样你更自在。”
约茵点头：“那也是。”
【傲娇小猫喵喵喵。】
【好萌好萌。】
【谁懂“这样你更自在”啊，来个会嗑的给我分析八百字。】
【他们好了解对方，不像是只认识了十几天……该说不说，命中注定的人啊。】
约茵看了一眼时间，“不知不觉都要到下播的时间啦，我们连一下靡靡好不。”
【靡靡被打得可惨。】
【＋1，被现火主播整治了。】
“啊？她被整治了嘛？”约茵笑说，“我不是嘲笑啊，就有点新奇。”
【对，她连找人家打了两次复仇局。】
【严肃一点，两次一共八局。】
“她这是踢到钢板了？还在打嘛？”约茵在一众互关主播里找到她，“没在打，不会在备票吧？”
【被你猜对了，即将进行第三次复仇！】
约茵说：“那你们去帮帮她宝宝们，我和哥哥要甜蜜约会啦。”
【宝宝，你记得记录着发作品，我要吃糖。】
【免哥竟然回国了，准备待多久啊？】
【话说回来，说起上次，收购……】
【你们有看论坛的吗？】
【看了。我。】
“你们在对什么暗号？直播间不要乱提哦。作品嘛会有的。我们随机连主播，连一个，打完就下播啦。”
约茵播放背景音乐，黎免递了一颗车厘子。
第一个连到一只小狗，背景音里面主人的声音说：“hello。”
“hello，狗狗好可爱，我先找下一个，祝你们玩得开心。”约茵再次随机连线。
这一回连到了人，男人膀大腰圆，戴一顶金色蛋蛋卷假发，不伦不类。
“你好？”约茵谨慎打招呼。
男人长一副爷们相，说话娇滴滴的，平白叫人起一身鸡皮疙瘩，“你好～你长得好漂亮呀，来吗？”
约茵查看了下对面粉丝数量，确保自己或者他都不会被碾压，“可以呀。”
“哎哟，你说话也好甜啊，”男人娇羞嗔说，脸肉横飞，“我做梦都想成为你这样～！”
“啊？”约茵没理他的话，只说，“你设置时长20分钟嘛，这么久。”
“对呀，我们打榜20，预留了一点拉票时间。”男人眨眼嘟嘴卖萌，“你真的好漂亮啊～”
约茵听他这语气浑身跟中毒了一般，他说：“你是gay嘛小哥哥，这个语气听得我好难受呀。”
“讨～厌～！”男人这一句山路十八弯，“人家才不是gay呢，人家是直～男啦～”
约茵说：“我接了，闭麦拉榜哦。”
甫一关麦，约茵长舒一口气，劫后余生说：“宝宝们，我老了就不卖萌啦，感觉会成为他那样，太恐怖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靠了我一直在笑。】
【对面挺有节目效果的。】
“谁愿意给我占个榜呀，先直接冲首翻，先上宝宝们，目前玥玥姐姐，玫玫姐姐，山海姐姐，茵曼姐姐，萌猫姐姐都给我站了4k票啦，还差15个人，管理把这一局投了2k的直接拉进粉丝群。”约茵语速飞快。
“感谢休休姐姐给我占榜，谢谢姐姐。”
约茵顺便视奸那个男人，他已经拉好了16个榜，第十六个榜打了3k票。
3k票，是什么概念，他们家全是大哥大姐吗？约茵焦头烂额，有些急：“宝宝们快快快，占榜占榜，对面第十六个榜有3k票，你们都往上补补。”
约茵偷摸着小动作，把直播间分享到粉丝群。刚好黎免发了条信息给他。
【免：榜二十是什么意思？】
【茵：就是看第二十名的票数，谁多就赢啦哥哥，这不是你的强项，要靠众筹，我估计凑不到了，没关系啦哈哈哈哈。】
但约茵错了，他刚刚爆出大瓜，直播间涌进许多路人，陆陆续续给他占榜，还有很多新加入粉丝灯牌。
约茵挨个道谢，眼看占榜人数超过20，颇为受宠若惊，“谢谢哥哥姐姐们，你们都好大方啊……喜欢我的可以加粉丝团哦。”
【没有你老公大方。】
【你老公突然冲出来把第一名包圆了。】
【嗯……他知道这局不比总榜吗？】
【我好吃你的颜，今天开始住下了。】
约茵脸蛋慢慢红了，回答第三个问题：“哥哥知道的。”
【嚯。你害羞什么啊？】
【主播小脸通红，好可爱。】
【因为在此之前我们好像大概也许可能没有人称呼免哥为——你老公。】
【嚯。】
【嚯。】
【嚯。】
约茵打断：“不要刷屏啊，你们也别调戏我了，哥哥在旁边呢。”
他欲盖弥彰看去，黎免无奈弯唇，嘴角上扬一个像素点。约茵开始有时无时瞥他，发现黎免偶尔静悄悄地处理工作。
好容易这场pk结束，约茵看着粉丝团新加的粉丝，陷入沉默，涨粉1.6w。
榜位五百票以上更是占满了两千一百多位。
对面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男人使用魔法攻击：“漂亮帅哥，你想奖励我啥呀？”他凑近镜头，胡茬与绒毛清晰可见，视觉效果不太干净。
约茵说：“我们点个互关哦，你改一下主页简介，改成我就是gay。”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死我了我靠。】
【人家是直男啦～～～】
【讨厌！！】
男人夹嗓子，“好的呀，小帅哥，下次还找你打～好喜欢你～”
约茵抿唇自己退出去了，一连串热情光波，茵为有你光荣倒地。
【宝宝被膈应坏了。】
“其实也没有吧……”约茵嘴硬。
【免：。】
“哥哥也被隔应到啦？”约茵笑盈盈说。
【免：嗯。】
约茵不由自主眼神飘去探寻他的表情，见他果真一副冷脸，顿时笑得前仰后合，发丝如同花枝招颤。
【地铁老人看飞机吗免哥？】
【有多好笑给我看看。】
而黎免只是目光专注地，始终如一地笼在约茵身上，看他的笑容，自己也深受感染。
“哥哥啊，都怪你，”约茵说，“好了好了，下播啦，拜拜。”
众多观众直呼不要啊再播一会儿吧。
结果下一秒手机上冷漠无情，只显示一句。
“直播已结束。”
约茵关掉电脑，站起身碰黎免的手臂，微微弯腰，此刻黎免抬头，两人目光相撞。
黎免挑眉，淡淡说：“这是干什么？”
“哥哥，我下班啦。”
“去洪崖洞？”
“走吧走吧，网上说夜景可好看呢……就是不知道挤不挤。”
黎免：“去看就知道了。”
他们很幸运，细雨如纱，道路洗涤得一干二净，空气清新无比，人流也少。
洪崖洞亮堂堂的，是比中午惨淡的灰白建筑要漂亮很多，非常中式赛博朋克，约茵在重庆住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来这样人流量通常多到离谱的地方。
“真的好美。”约茵接连赞叹，相册多了不下十张洪崖洞美景。
转眼，黎免的手机镜头正对着他，咔嚓一声，照片定格。
“你偷拍我！”他佯装愠怒。
黎免：“那你拍回来。”
约茵狂妄：“哥哥，我拍照技术很好的，一百一张，要嘛？”
他狮子大开口，真去做生意八成会被捏扁搓圆。
黎免：“那你也拍我十几张。”
他低下头摆弄手机，面无表情。
【免：转账10000】
约茵小财迷，乐呵呵收下钱，“哥哥，给多啦给多啦，要拍100张了。”
“这是预支。”黎免温和的说，“希望你多多记录我。”
约茵立马反应过来了，贴近他的好哥哥，得意道：“其实是想要霸占我的相册啦，对不对哥哥。”
黎免揉揉他的软发，“对。”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要求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答应你吧！”他抑扬顿挫说。
约茵这回可是在出门前做足了攻略，没有踩雷，也不知道是不是晚上洪崖洞的吃食，的确要优于其它任何时候。
他们不讲究食不言寝不语，约茵谈天论地，黎免捧场，没有刻意制造的话题，氛围浪漫热烈。
约茵抢先付钱，出了店门，他一拍脑袋：“糟糕了，忘记拍照了，要发作品的。”
他顺理成章牵上黎免的手，走到一个陌生小姐姐面前，问：“姐姐你好，可以帮我们拍一张照吗？”
小姐姐懵圈，打量他们好一会儿，话都是飘的：“你是……茵为有你？那这位？免哥？”
约茵人行走在外，不知收敛，最近被认出来的次数超乎想象。小姐姐这么说，成功导致他一同懵圈，“……我现在这么火吗？”
小姐姐比较E人，毕竟染了一头张扬的红发，说：“何止啊，你们都出圈了知道吗，我听说微博上还有你俩热搜呢。”
约茵还在出神，感受到他牵住的手换了姿势，和他十指相扣。
黎免平和淡然：“麻烦你拍照了。”
小姐姐超级负责，每个角度都咔了几张，把手机还回来时，她说：“专业对口，我是摄影师。”
约茵看相册，恍惚找回自己的声音，“好厉害……我给你转钱吧……”
“不用，”小姐姐挥手拒绝，“你们太养眼了，我的拍照技术在其中锦上添花而已。”
告别小姐姐，约茵紧张兮兮：“完蛋了，以后我们出门戴口罩吧哥哥。”
黎免轻敲他的脑袋，调情的力道，“想什么呢。看照片。”
约茵：“哦哦。”
最特别的一张——
约茵嘴唇微张，头顶翘一簇呆毛，呆萌可爱，除了十指相扣的手，另一只空着的手顽强比耶。而他身边的男人与他不在一个画风上，但莫名般配极了。黎免侧脸垂眸看他，靠的太近，绿色眸子幽深，因为长得太帅，有些看不出来那种含情脉脉的感觉，可毫无疑问是有的。
背景干净，画面广阔，硬是拍出大片既视感。
那一晚约茵送哥哥回到酒店，他也被专车带回家里。将近晚上十一点，茵为有你账号发布新作品。
配文：
“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
我给你瘦落的街道、绝望的落日、破败郊区的月亮。
我给你一个久久地望着孤月的人的悲哀。
我给你我已死去的祖辈，后人们用大理石祭奠他们的英灵；我父亲的父亲，阵亡于布宜诺斯艾利斯的边境，两颗子弹射穿了他的胸膛，死的时候蓄着胡子，尸体被士兵们用牛皮裹起。
我母亲的祖父那年才二十四岁，在秘鲁率领三百人冲锋，如今都成了消失的马背上的亡魂。
我给你我的书中所蕴含的一切悟力，以及我生活中所能有的男子气概和幽默。
我给你一个从未有过信仰的人的忠诚。
我给你我设法保全的自己的核心——不营造字句，不和梦交易，不被时间、欢乐和逆境触动的核心。
我给你早在你出生前多年的，一个傍晚看到的一朵黄玫瑰的记忆。
我给你关于你生命的诠释，关于你自己的理论，你的真实而惊人的存在。
我给你我的寂寞、我的黑暗、我心的饥渴；我试图用困惑、危险、失败来打动你。
——博尔赫斯《另一个，同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