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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弘历×允禵】时光迷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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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尸身更无别事，三个人终于分散。武格留在内务府后院，允礼返回王府。弘历出门上了暖轿，李玉问道：“主子，这时辰了，咱们回家安置吧？”
弘历道：“不，仍回养心殿去。派人告诉福晋一声儿，说我今天公务太多办不完，留在养心殿睡了，明天回家。”
李玉道：“是。”使唤一个贴身小太监唤作胡世杰的，跑回乾西二所报信。
夜色深沉，宫灯高举，四名轿夫缓步行进。进来养心殿后殿寝室，李玉服侍弘历洗漱更衣，传了宵夜点心，又问：“主子，您要睡床还是睡炕？奴才预备着去。”
弘历道：“龙床睡不得，就在外间炕上安置好了。”
李玉笑道：“得嘞，奴才托主子的福，养心殿里打一回地铺。回去吴总管他们知道了，包管羡慕奴才。”一面说，一面使人搬取铺盖。养心殿地下有烟道，地面没有多冷。太监服侍主子，上夜属于例差，能在屋里不在廊上，算是挺好。
铺好了褥子弘历也不上炕，只在炕沿处坐着出神。李玉不敢打扰，在旁注目等待。弘历忽然问他：“今天屋里说话，你听见多少？”
李玉就势屈膝，跪下说道：“奴才凡事不瞒主子，因在门口守着，约略听见几句。青天在上，奴才胆敢泄露一句，不得好死。”
弘历道：“我信得过你，并没叫你发誓。起来吧，我有差事派你。”李玉默默站起，只听弘历问道：“御前曾有一个焦管事，大约新进几年提拔起来的太监，你认识么？”
李玉摇头道：“不认识，但他既然是个太监，奴才打听得到。姓‘焦’的不算常见，宫中园中有顶子的太监一共不到三百人，有什么难找？主子等我两天，奴才查得清清楚楚，给您回报。”
弘历道：“好。根据二达塞招认，我十四叔只要过来御前，都是这个焦管事领头办差。本来没有什么，为我心里好奇是否真有此人，所以向你问问。你只好悄悄打听，不要大张旗鼓。”
李玉道：“啊呦，说起十四爷，奴才想到一个人。”弘历道：“谁啊？”李玉道：“主子成婚搬迁的时候，宫里和园子里都给增派人手，奴才挨个儿问过一遍，籍贯姓名，家里几口人，来之前曾在何处当差等等。二门外头有个洒扫太监名叫毛团，说从圆明园关帝庙调拨，伺候过十四爷……”
弘历听得起兴，李玉转口却道：“嗨，奴才糊涂，跟主子爷说这些琐碎事务干什么？总之交给奴才，一定打探清楚。太监堆儿里的差事都不会办，奴才趁早上吊了。”弘历点头道：“也好，过两天再说。”起身去开柜子，翻看胤禛存的奏折。
李玉掌灯服侍，弘历按着分类、名字去找，果然找到皇父和叔叔们往来旧折，各使单独匣子盛装。弘历先挑允禵奏折来看，约莫二三十件，最早一件始于雍正元年。其中内容繁杂，但都不算要务。
有的说太后训喻，不许允禵饮酒；有的说赔补亏空；有的说完颜氏福晋生病，弘春私自探望。后头还有完颜氏葬礼墓地细节，附带一封允禩奏折。又有胤禛勒令允禵给允禟议罪，允禵胡乱应付，受到胤禛训斥。
时光迷雾拨到雍正四年冬天，赫然显出一张带血迹的白纸。说是白纸，因为没有封面，也没有题头落款。但有字迹，黑笔写作：“伊等所奏俱实，我无不承认，感戴圣主不杀之恩。”朱笔仍是训斥。
下一封却是雍正十年写的，字迹变了，从前笔锋飘逸，到此忽然变作工整。内容还是认罪，说自己怠慢主子，懊悔惶恐，日夜思念天颜，请旨觐见。后面又有两封谢恩折，一封叩谢赏赐衣裳，一封叩谢赏赐玉带和鼻烟壶，再后没了。
弘历把最后一封奏折放下，掰着指头一数，从雍正四年冬天到雍正十年夏天……嗯，五年半，快要六年了。六年之中，十四叔一个字也没写过。
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