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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雍怡】谈允礼四哥含酸，剖利弊允祥谏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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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见允祥脸上变色，倒有几分自悔口气重了，干咳两声，想找点儿别的话来说。允祥下炕跪倒，说道：“臣弟失言……”这一个头还没磕下去，胤禛便对苏培盛道：“你愣着干嘛呢，搀起来啊，回回都要朕自己动手！”
苏培盛一向肯帮人打圆场儿，但一则怡亲王从来用不着，二则谈及隆科多，话题过于沉重，他实在不敢插嘴。现在胤禛发话，苏培盛赶忙搀扶，笑道：“王爷病中不可多礼，万岁爷瞧着多心疼呢。您好生躺着，奴才也少挨两句骂不是？”
允祥道：“怪我不会说话，惹皇上生气，连累你吃瓜落啦。”
胤禛忽然叹了一口气：“从前咱们兄弟一处说话，不拘在哪里躺着歪着，也不在乎哪一句话说得深浅，就算吵两句嘴，又有什么关系呢？转头儿照样玩笑。如今你同允礼投缘，反倒同朕疏远了……朕今晚如果不来，这会子你们哥儿俩大约正高兴，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也犯不着这么诚惶诚恐的……”
允祥道：“依臣弟说，苏公公是吃我的瓜落，我却是吃隆科多的瓜落。这十一月下雪，跟六月下雪也差不了多少，它都是冤呐。”胤禛被他说得一乐，允祥续道：“老十七年轻不懂事，皇阿玛龙驭宾天的时候，他夜里乱跑，本来是该处置的。他知道我保过他一本，才凑上来报恩，跟咱们从小儿在一起的情分怎能一样？我果真诚惶诚恐，跟皇上疏远了，那干嘛又不顺着皇上的意思，参奏隆科多呢？皇上故意说这话，就是想拿臣弟撒气来着。”
胤禛道：“朕也没说你什么嘛。”
允祥道：“隆科多到底是不是跟年羹尧唱双簧，如今年羹尧死了，死无对证嘛。他敢散布皇上继位不正的谣言，自然不能容他，但眼下他在中俄边境，这事儿……皇上想必有些犹豫？”
胤禛点头道：“策楞前些日子上本，要将隆科多撤回来，朕没有准他，如今连马齐也说这话。朕一面想，勘测边境的差事毕竟是隆科多办的，换了别人未必趁手；一面又想，隆科多如此乖张，对朕心存怨怼，会不会里通外国？因此才来同你议一议。偏你不肯好好儿的替朕分忧，还要歪派朕一身的不是。”
允祥道：“臣弟不敢，都是臣弟的不是。皇上来了这么久，我也没问一句，明天叫大起了么？”胤禛道：“没有啊，怎么啦？”允祥道：“既然没有，天色又这么晚了，皇上来回折腾，太过辛苦。要不然搁这凑合一晚，明天再回宫呢？我叫他们准备着去。”
这几句话甚合胤禛心意，他脸色一下子缓和，微笑道：“也行，还算你有点儿良心。”
允祥先将自己的管家叫进来吩咐一番，等打发出去了，再对胤禛道：“皇上所虑甚是，驳回策楞的奏本，更是驳得好。策楞懂什么了？不可听他……先留着隆科多将差事办完，回京后问罪不迟。若办得好，尚可宽恩一二，若办砸了，罪加一等。这段日子嘛，臣弟派人去盯着隆科多家里，有什么异动，随时向皇上奏报。皇上也别气头儿上下旨，隆科多毕竟是舅舅，怎么定罪，或杀或圈禁，还得多方思量。”
胤禛低头闷了一会儿，叹道：“嗯，这倒是老成持重之言。从前都是你脾气急，朕拦着你，想不到还有咱们颠倒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