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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胤禛×谦妃】春宴之上遇春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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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和允祥都转头，见是一个穿布衣扎围裙的卖酒女说话，允祥兀自细细端详，胤禛已然开口：“差在哪里？”
那卖酒姑娘道：“山楂九月成熟，如今春天不当季，只好用去年晒干窖藏的陈货，泡过水当然难吃。这是无法可想之事，实非他手艺不精。客官一时生气将他打了出去，人家冤枉不说，等您秋天再来，可就少了一味佳肴呢。”
允祥当她是个宫女，心道：“她明知是皇上，还有胆色这样款款说话，倒也难得。”
胤禛方才那两句话其实不是真怒，冰糖葫芦这种酸酸甜甜之物，再难吃又能难吃到哪里去？何以值得打人？七八分都是跟允祥逗乐的意思。不成想弟弟没有逗到，反而逗来一位美女。
不错，这姑娘在胤禛眼中颇美。十五六岁青春年纪，生得高挑挺拔，弯眉杏眼，一张鹅蛋脸上浅浅两只梨涡，笑起来温柔可亲。
胤禛往她身前走了两步问道：“你是谁家的闺女，叫做什么名字？”
允祥站立不动，回头正对上苏培盛会心一笑的面孔，但手中这半根冰糖葫芦他不给苏培盛，却越过了递给高无庸。高无庸一把接过，将剩的三颗全吃了。
卖酒姑娘犹豫片刻，大约在思忖应该如实回答，还是依着买卖街规矩仍旧扮戏？胤禛也以为她是宫女，赶忙又补一句：“你素日在何处当差？”这卖酒姑娘终于回答：“我是管领刘满之女，去年山楂熟时进宫，不曾当过差。我在家时父母唤作‘春燕’，客官怎么称呼都行。”
这却不是真正市井风光，倘在外头，不会让姑娘独个儿卖酒。过路男子贸然来问闺名极是无礼，只怕要遭驱赶。然而御园之中，皇帝问名是天大恩宠，断无不答之理。
允祥心道：“春宴之上遇春燕……嗯，好情趣，好意头！这场面打扰不得。”只作微笑旁观，不发一语。胤禛心中却想：“春燕……秋月……春去秋来年复年，生歌死哭长相守。当真‘春去秋来’倒好，可惜反了。”
刘春燕原本低头答名，答后不闻应声，抬头又见皇上神色黯然，心中大奇。她自然不知道胤禛在想敦肃皇贵妃年氏，女子以春夏秋冬入名分属寻常，此二名毫不相干。胤禛如此思维，不说出来无人猜想得到，就算说了，也必定为旁人所不解。
但是黯然只在一瞬间，胤禛的面容很快舒展，轻声问道：“燕子的燕？”刘春燕道：“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胤禛点点头：“嗯，好名字。我瞧你耳下带着单环，就猜出是汉女，果然如此。汉女温婉娴静，又通诗书，皇后安排你们在此，也算尽心了。”
其实春燕说到“刘满之女”时，胤禛已然会意。六年初选秀进宫的人胤禛都见过，但六年秋天还有一次“小选”，就是内务府三旗的内选，胤禛却未亲临。
当时福慧病重，胤禛无心去看秀女，皇后劝他“人都来了好歹瞧一眼”，胤禛烦闷之下打发皇后道：“你去看吧，胡乱挑出三五个来就行。”皇后无奈只得照办。
过了没几天福慧病死，胤禛伤怀不已，又兼筹备战事劳心劳神，半年中一个“榻上之臣”都没传召，每日独寝。因此小选出来的几个秀女，胤禛干脆就不认识。眼下这刘姑娘既然能在买卖街出现，必是皇后安排无疑。
刘春燕初听圣上夸赞脸色一红，再听说起皇后，无辞以对。这街上规矩不能行礼，也不能说宫中园中诸事，卖酒的便卖酒，跑堂的便跑堂，谁也不许“穿帮”。皇上说什么无人敢管，自己却不好出格儿，因笑道：“客官请坐，我送您一杯酒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