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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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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轻这一觉睡得格外沉，好像做了一个冗长的梦，醒来的时候手软脚软，后背连着脖颈一层虚汗。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急促呼吸声，入目一片黑暗。
她有点恍惚，不知自己置身何地。
“醒了？”一道温润嗓音伴着光亮传来。
床头昏黄的壁灯亮起，脚步声越来越近，许轻借着昏黄的光亮打量停留在床边的人。
只见他揉了揉手，将搓暖的手贴在她的额头，视线再次陷入黑暗，她眨了眨眼睛。
“6点左右量过一次体温，已经退烧了。”沈聿白收回手，走去窗边拉开沉甸甸的褶皱窗帘，明亮温暖的阳光瞬时涌入，站在窗边的人身材挺拔，他的肩膀很宽，抓着窗帘的手指修长有力，施力的指关节微微泛白，许轻想起了昨晚入睡前激烈的拥吻。
嘴唇和下颌忽然发烫起来，她不自然地拉高被子，只露出一双圆润慌乱的杏眼。
“起来吧，快11点了，”沈聿白一回头，看她还要睡的样子，好笑，“还困的话，吃完饭再睡。”
许轻点了点头，起来简单洗漱后，她将沈聿白的睡衣换下，穿上自己的衣服。
睡衣上沾了一点汗，她拿着走去生活阳台，弯着腰研究了一会儿洗衣机，不知道要选哪个模式。
沈聿白方才看她往被子里躲，现在又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心下了然。
按照许轻的习性，接下来就要客气道谢，撇清关系，让彼此平和地绕过昨晚意外的脱轨，继续做一对相敬如宾的朋友。
“选这个。”沈聿白走了过去，伸手按了几下，“滴”一声，滚筒洗衣机开始工作。
许轻直起身，旁边站着的人太高，她的脑袋堪堪只到对方胸口，像是很有些困扰般，双手抓住对方的衣襟，踮起脚跟，凑到他的唇边亲了下。
他们用的是同一款牙膏，淡淡的山茶香味萦绕着，唇瓣柔软，一贴即走。
沈聿白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揽住了对方的腰，将人锁在身前。
“好亲吗？”
他垂下头，瞳孔黑而亮，像泉水洗过的黑曜石。
腰际的手掌传来阵阵热意，像是攥着她，又像是托着她，好像在无形中鼓励她、默许她，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于是她又踮脚，用行动回答他的问题。
习惯粉饰太平的女孩没有再退缩，习惯温柔等待的男孩也不再克制。
他们如同世间万千平凡的情侣，沐浴在伦敦难得的冬日晴天里，接了一个无比缠绵、尽兴的吻。
次卧里的小猫在喵喵叫唤，像是在呼唤人类的关爱。
“给它起个什么名字？”
“花生吧。”
“什么意思？”
花点时间放纵人生。
许轻每周三和周日的下午，会过来看猫，也看沈聿白，她的厨艺不错，常常会给两人煮饭，也给小猫额外加餐。
沈聿白偏好清淡鱼虾，小猫喜欢虾油拌饭，许轻喜欢麻辣烫。
一家三口，其实吃不到一块去，但这并不要紧，沈聿白不是个对食物有欲望的人，吃饭本身于他而言很无趣，但和许轻一起逛中超很有趣，和许轻一起在厨房煮菜很有趣，甚至连做饭中途尖锐的烟雾警报声也很有趣，他开始对生活有了欲望和期待，就像沉闷如死水的湖面开始期待雾霭、雷雨、流岚。
家里的次卧很快被装饰起来，柔软温暖的床榻，整面靠墙的衣柜、书架，窗前宽大的写字桌，桌上的玻璃花瓶里总放着盛开的鲜花，还有许轻自己亲手组装的猫爬架。
她有时在这睡午觉，有时坐在地上逗花生玩，更多时候是在写字桌前看文献、写论文，以及和沈聿白热吻，不受控地沉迷于他带来的情|欲。
沈聿白是个学习能力极强的人，这种能力不仅体现在他的学术成果上，也体现在他灵活的手指和柔软的唇舌上。
一向惜字如金的人，在撩拨许轻时，也会变得格外健谈。
“坐我身上再亲一会儿？”
“舒不舒服？”
“是手指舒服，还是——”
许轻捂上他的嘴，指尖还在发麻发颤，身上蒸出来一层薄薄的湿汗。
她低低啜泣着，犹伏在他身上颤抖，纤细的肩胛骨一颤一颤的，男人温热的手掌一下一下抚着，不知是在安慰还是在作怪。
沈聿白很好说话，拢着她的手送到唇边，逐根轻咬过去，而后又提起了另一件事。
“周一我看到你和一个男孩从图书馆里一起出来，他是你的同学？”
许轻回想了下，他是当初借公寓给她临时安顿林霜的师兄，她含糊地“嗯”了一声。
沈聿白手往下，大掌罩住那一捧富有弹性的柔软，“你们看起来聊得很投契？”
许轻不欲多言，颤栗的余韵也让她无法思考，“在云大就认识的一个师兄。”
沈聿白挑了下眉，缓缓垂眸去咬她，家里开着地暖，许轻上身穿着黑色吊带背心，莹润白皙的胳膊和脖颈上都泛了着一层薄红。
“听说他还会弹琵琶？”沈聿白的手指寻到想去的地方，“你听他弹过吗？”
许轻不防他又来，双眸潋滟推他，曲起的骨节顶磨着，温热的气息扑进她耳道，“他弹得好不好？”
酥麻过电感瞬间闪过，全身发软发热，纤细的手指抓着沈聿白的衣服，低声说着软话、好听的话，沈聿白也学她听不见。
许轻求饶哄人不成，恼羞成怒骂沈聿白，这人犹不为所动，许轻恨得去啃咬，潮红泛着水光的身体不住颤抖、挣扎，像条离了水的湿漉漉、水淋淋的游鱼。
“我恨死你了。”许轻抬手扇了他一巴掌，而后飞奔去洗手间。
高|潮过的身体软绵绵，巴掌划过他的颊时，其实没什么力道，沈聿白摸了摸那处，慢悠悠起身走到洗手间外，靠墙等着。
里面一阵淋浴声过后，许轻穿着新的深蓝色居家服走出来。
她还没消气，把沈聿白当空气，去厨房路过客厅沙发时，她都刻意绕远路。
沈聿白给她倒了一杯温开水，看着她喝，许轻喝不下去，把杯子往吧台上一放，“咚”地一声。
“沈聿白，你不讲道理，”许轻双颊还泛着红，唇上亮晶晶，“难道我都不能跟别人说话了吗？”
沈聿白抬手要擦去她唇边的水，许轻瑟缩一下，看见他的手都有了阴影。
他将人圈在怀里，脑袋垂在她的肩头，“你在学校、教授家，总是不和我说话，看到我过来了，总是远远就避开。”
“怎么和别人就有说有笑的？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看到的人都说你们站在一起的样子，很登对，一个会画画，一个会弹琵琶。”
许轻支楞起的脊骨慢慢软了下去，双手环上他的腰。
沈聿白抬头看着她的眼睛，“你们认识地比我早，以前也常常一起上自习吧。”
许轻踮脚亲了亲他，哄他，“我和他只是同学，以后也不会再和他见面了。”
沈聿白笑了起来，笑意并不达眼底，让人看不出意味。
许轻隐隐品出点古怪，“你不会是故意说这些的吧？”
沈聿白冷哼一声，双手掐着她的腰将人提坐上吧台，墨眉沉沉，咬牙切齿，“许轻，我真想弄死你算了。”
许轻软软搂着他的脖颈，笑眯眯哄人，“好了好了，以后都不说这个了。”
沈聿白并不满意她的顾左右而言他，但是也没有办法，谁叫他喜欢的，爱上的就是这么一个人，遇到她不想说的，不想回答的问题，要么就沉默，要么就转移话题。
他安慰自己，或许还没到时候，毕竟周末陪她去美术馆的是他，给予她快乐的也是他，手把手教她写书法的也是他。
沈聿白自小就是个心很静的人，拿起毛笔临摹字帖，一坐就是一下午，是以他能把那一手颜体写得出神入化，他很渴望在许轻身上留下更多有关于他的印记，在一个晴暖的午后，他开始教许轻写书法。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他给许轻准备了适合新手入门的字帖、好几支羊毫笔、上好的宣纸，但许轻看到后，不知为何兴致并不高。
在沈聿白看来，许轻也是个很能坐得住的人，在美术馆里，她能在喜欢的画前坐一整天。
都说书画不分家，但许轻总是写不了几个字，就扔下笔，要么溜去跟花生玩，要么跟他玩。
“真的不喜欢练书法？”沈聿白有点头疼地抚额。
许轻耸了耸肩，没说真话，转身坐在他怀里，“书法有什么意思，还是你比较有意思。”
她害怕别人的真心，害怕沈聿白为她付出太多，她偷偷上网查过那些纸笔的价格，贵的让人咂舌，更有些查都查不到。
不想也不愿消费不属于她的东西，她还不起。
“快要跨年了，想要什么礼物？”沈聿白抱着人，懒洋洋地问她。
之前他给许轻送了很多礼物，衣食住行，能想到的他都送，但是许轻好像都不满意，车子停在停车场落灰，项链手镯也都放在次卧，不见她戴过，有些甚至连包装都没拆，问她喜不喜欢，她总说好看，喜欢，他实在摸不准她的脉，这次索性直接问。
许轻脑袋耷拉在他肩头，食指指腹一下一下点着他的宽背，“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沈聿白眯着眼，将人捉起来盯着审视。
目光太锐利，好像要刺破她伪装的皮囊，许轻下意识抬手捂上他的眼睛，又俯身亲了亲他的唇，说。
“快要跨年了，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