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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冬水城作怪（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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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谦雪一手把烧饼扔在地上，质问表姐夫：“你当时和我生气了！”
祝清苓从地上起来，独留表姐夫在原地被质问。
表姐夫急地额头出汗，发现祝清苓没有被欺负，眼神变得越来越迷茫。
贺昭临指向街对面的烧饼摊，明知故道：“你们两个还没吃饭吧。”
简秋生眼睛一亮，他终于被指了一条生路，撒腿便跑去烧饼摊，买烧饼去了。
除了贺昭临，他们三个并不是很精通符咒，只能苦行僧似的赶路，即便坐着马车，路途也远的遥遥无期。
又是一日坐着马车，贺昭临喊停道：“不如用遁地符。”
秦谦雪想了想：“太贵了。”
简秋生随着点头。
贺昭临抽出四张符纸，法力凝聚成刃，割破手指，四张冒着红光的遁地符顷刻而成，马车依旧碌碌行驶，而他们四个已经到了——冬水城。
高大的城墙屹立着，向两侧延伸，城墙自然大同小异，但是冬水城的墙根外围种满了绣球花。
向城墙走去，便能细细看清其一砖一瓦，上面遍布斑痕，许久以来饱受风霜雨雪摧残后留下的痕迹，然而，绣球花开的炽热又旺盛。
进城的百姓排着长队，见到那绣球花，移不开眼，连证件都忘了给官兵看。
官兵板着脸，未曾侧目看过绣球花，催着百姓拿出证件。
那百姓耽搁了进度，一脸愧疚，他边拿出证件，边赞叹道：“官爷，久仰冬水城富庶，连这城墙都满是绣球，漂亮，漂亮啊！”
官兵听到‘绣球’二字，像扔烫手红薯一般，突然大吼道：“你走不走！滚进去！”
闻言，那商人一脸茫然，只得低头赶着马，灰溜溜地进城去了。
接着，便到了他们四个，贺昭临举起腰间玉牌，道：“麻烦通报榆伯，无方宗来此捉妖。”
官兵一把抢过玉牌，捏在手心，道：“捉妖？你们无方宗的，我这几天见多了，都是为了从这里去丹霞境，没有一个帮我城捉狐妖。就你，也敢称呼城主名字。”
祝清苓上前一步，扶住贺昭临微微摇晃的腰，那官兵抢玉牌的力道太大，看起来横行霸道惯了，她看向官兵手中玉牌，道：“你禀报放行就是了，且不说他没有对城主不敬，你又凭何贬低我们？”
官兵瞥向贺昭临，咬着牙道：“长得好看不经打。”他低头去看玉牌，便看见：凉王府。
他手一滑，玉牌险些掉在地上。
他意识到自己得罪了人，畏畏缩缩双手奉上令牌，便急忙与其他士兵换了班，带他们去城主府了。
城主名叫李榆，的确与贺昭临父亲是旧交，他们刚一进门，他就一把抱住贺昭临，唤着小字。
贺昭临任由他抱着，并且单刀直入道：“榆伯，城中的狐妖是怎么回事？”
勾禄说冬水城闹狐妖，却没说是什么闹法，捉妖之前，必须了解清楚。
他们三个也齐齐望向城主。
想起狐妖，城主一脸怒色，他松开贺昭临，道：“那狐妖觊觎我女儿，觊觎不成，便满城兴风作浪，把百姓的皮全剥下来。”
剥人皮并不能增加修为，这种泄气方式极其别致。
忽而远处走来一男子，一身白衣，书生气十足，行礼道：“下官赵炳侯，见过四位修者，公事耽搁，烦请见谅。”
这人身上挂着一把剑，与这全身的书生气并不相符。
但是，言行得当。
城主见到赵炳侯，愁容散去八分，笑纹上爬，堆叠出一层层褶子，自豪介绍道：“这是冬水城的县试第一，勤奋刻苦，前途无量啊。”
大家点头。
城主察觉出自己没说正事，直接跑偏去介绍女婿有多厉害、多优秀了，这个毛病不是一天养成的，以往谈事，那些鸿儒都会顺着他、夸赞他，他也就更加习惯。
如今，在谈论这种百姓被剥皮之事时，夸自己的女婿是不合时宜的，他尴尬地没有了后言。
赵炳侯见城主失言，开门见山道：“四位修者远道而来，不必拘束，边喝茶润润嗓子边听我道来即可......城中......”话未说完，他看见简秋生端起茶杯，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并未出声。
空气静止的突然，简秋生边低头喝，边抬眼扫视四周，与赵炳侯对视。
表姐夫眨了眨眼睛：不是你说可以喝。
赵炳侯看着表姐夫依旧喝着茶，并且没有停下的意思，，瞬间会了表姐夫的意，随后冲表姐夫点头笑笑，嘴角咧的极僵，复又讲道：“城楼的午夜常有婴儿啼哭，我们猜测是狐妖的叫声，每晚过去都会有人被剥光全身的皮，全身血淋淋地倒吊在城楼。”
表姐夫放下茶杯，道：“剥皮既然是狐妖所为，那说明这狐妖已经化成人了，怎么还会去学狐狸叫，依我看，十有八九是鬼魂。”
赵炳侯眸子颤动，戒备地摸了一下腰间挂着的那把剑，神色收敛，又道：“那就劳烦四位修者诛杀此邪物了。”
城主也道：“有劳，有劳。”他看向赵炳侯道：“你先带他们安排在你府上住着，我和昭临有话要谈。”
城主这是在让他们都出去，可是祝清苓身上有五步符，离不开贺昭临。
只要贺昭临留在这与城主叙旧，她也出不去。
表姐和表姐夫行礼，跟着赵炳侯往出走。
赵炳侯走出几步回头道：“请。”
表姐和表姐夫也齐齐注视着祝清苓。
城主瞧着她许久未挪步，他忍气问道：“你可是贺昭临的妻子？”
因为他们是有名无实的夫妻，所以，这问题她自然要回答是。
她点头道：“是。”
城主不悦道：“妻子怎可听丈夫的正事，你去赵府给他置办吃食、衣服、洗尘之水就是了。”
这城主口中，祝清苓是一个仆人，并非一个妻子。
贺赵临打断道：“我与妻子向来感情要好，形影不离，城主若是找我叙旧，没有赶走我妻子的道理。”
城主眼珠瞪大，秉着气息，随后泄气道：“好好好，你就宠着她吧。”城主冲门口三人，生气地抖了抖衣袖：“你们三个先出去吧。”
接着，贺昭临拉着她坐下，那城主纵使看不惯，也无可奈何。
贺昭临并没有把他们二人绑定五步符的事说出来，反而用感情要好打着幌子，这才让她体面的留下来了。
假如，他说：因为五步符，所以祝清苓不能走。
那这城主老头子，说不定，还得对她吹胡子瞪眼。
她悄悄瞥向贺昭临，他身上那抹紫色仿佛成了她的定海神针，但是她永远不知道，这是因为他本身是一个很好的人。亦或者是可怜她半妖身世、亲人抛弃的恻隐之心。
在她没有变强大之前，她不敢奢望他只对她好，与她暗生情愫。
忽而城主开口道：“你箬儿妹妹她，她早产死了......刚才赵炳侯在这，我没敢提，那城楼夜半的婴儿啼哭，说不定就是我外孙子不得安息，都怪那臭狐狸觊觎我女儿。”
贺昭临：“您可说说若儿与狐狸觊觎她有什么关系？”
城主长叹一口气：“她喜欢那只狐狸，说除了他谁也不嫁，老是往外跑和他逛灯会。”城主拍着贺昭临的肩膀：“你说若儿要是和你一样是个男子，去青楼我也不管他......”城主收回手，拍打着自己的脸：“可她偏偏是个女子，这样和男人逛灯会，我这老脸往哪搁！”
这城主嫌弃女儿和妖族两情相悦，一直说狐狸觊觎他女儿，可以他这棒打鸳鸯的口气，明显在颠倒事实黑白。
城主眼里女儿就必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男子可以去青楼，女子就不可以逛灯会；看来这大户人家的女儿也难当。
贺昭临未接住城主的情绪，接着问道：“这么一说，是他们两个你情我愿，不是狐狸单纯觊觎了？”
听到你情我愿，城主脸色青绿：“算是吧。”城主攥紧拳头，绷着一口劲道：“剥人皮这事，就是那臭狐狸干的，因为箬儿死后，那狐妖刺杀了我女婿，好在女婿命大，那狐妖没得逞，逃之夭夭了。它作恶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这城主一直在自说自话，仿佛走火入魔，根本没有说出什么有用信息，这是拿贺昭临当宣泄的玩物了。
贺昭临道：“罢了，晚上我们再去城楼看看吧，告辞。”语罢，他拉着我出了城主府，在大街上闲逛。
街头巷尾，挂满了娇红似火的狐皮，冬水城以狐皮闻名，美其名曰娇艳，实则背后是血淋淋地生吞活剥，有钱人族的天堂，所有狐狸的人间炼狱。
祝清苓漫无目的地向前走着，不时传来热乎乎的甜香，远远便能听见吆喝：“卖狐狸糖人喽，又甜又酥又脆哦！”
冬水城不止卖狐皮，连糖人都要画成狐狸样子。
她快步走近去瞧糖人，在五毒门时候哪里见过这个，这里也有一堆小孩围着糖人老板看，糖人老板极其娴熟自在地挥倒着糖浆，糖浆瀑布流转直下，一副精致小画般的糖人便固化成型。
老板拿起糖人，伸出胳膊，向四周轮番展示了一圈 ，问道：“谁要买狐狸糖人啊？”
那些小孩摸了摸兜，将兜中的布袋都掏了出来，硬是没找到分文，小孩梗着脖子，向上道：“狐狸坏，我才不买。”
老板收回手，把糖人插在摊子上，失落道：“小孩子可不能撒谎找借口嘞。”
祝清苓定睛细看那糖人，是一个男人模样，单眼皮，眼睛眯成一条缝，脸又极其瘦削。
他们都管这个叫狐狸糖人，可形状并不是狐狸，极有可能是与箬儿两情相悦的那位狐妖。
不知何时，贺昭临拍了她的后肩：“吃糖人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