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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非法行医,阁下罚友(网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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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若棠抠着手,欲言又止。
有人要害他,但又问题不大,到底怎么个不大法?
什么都不知道,这让他很心慌。
烛九阴脸色真的很差,比起问问题,钟若棠更担心他,不由道:“阁下,您身体不舒服的话,还是先回山海界修养吧。”
“嗯。”烛九阴点点头,未来的事他不能透露太多,想了想,提醒道:“只要顺其自然,你不会有事的。”
钟若棠本来忐忑的心,瞬间放松下来,但还是担心他:“好,我知道了,阁下您也要好好休息。”
“嗯。”烛九阴化为一道红雾,钻进了他的胸膛。
山海界。
烛九阴盘坐在石床上,俊美的脸上阴云密布。
刚刚不过只是看了眼未来,还只看到了三张脸,就差点让他神力全消,魂体溃散。
望着石屋外那刚有苏醒迹象的身躯,他眸色微沉,猛地攥紧拳头。
连一个钟若棠都护不住,还要对方反过来救他。
太弱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烛九阴拿起石床上的手机,将看到的那两张清晰的人脸画出。
至于第三张人脸,烛九阴下笔迟疑,那张脸模模糊糊,只有一双眼睛还算清晰。
可当他画出那双眼睛,神情立马就变了。
这双眼睛,和钟若棠的眼睛,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情绪的差别。
短时间内,他不能再观看未来之事,只能拿着画像,找侦探去查。
雇人的钱,他一点没动钟若棠给他的十万零花钱,而是直接从山海界拿了一块玉石,抵押给了侦探。
不仅没花钱,侦探反过来还了他几十万。
突然,他想起之前看过的一条消息,夫妻之间,丈夫要主动上交工资,妻子会定期给丈夫零花钱。
烛九阴沉默了,原来钟若棠给他钱是这个意思。
他不爱钟若棠,但他们毕竟结了神契,这点无可否认。
给不了钟若棠爱,但夫妻之间该有的,他都会尽全力做到。
然后钟若棠就收到了一条消息。
烛龙阁下(哥哥):我现在只能给你开一部分权限,以后山海界的所有金山、玉山、矿山……都是你的,可以随意取用。
除了这段话,后面还有几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座座荒芜的大山,不普通的是,那些山的地表裸露着数不尽的大金块,大玉石等,看得钟若棠的嘴巴慢慢变成了O型。
老天爷啊,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
钟若棠:阁下,这些真的都给我吗?!
他何德何能啊!
烛龙阁下(哥哥):嗯,山海界本就有你一份,等以后我的神力全都恢复,你也能随意进出山海界。
钟若棠:!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阁下也太大方了,居然愿意把山海界分他一半!
“天呐,难道我是哪个神的私生子吗?”
这个可能性很大了,毕竟他从小就是孤儿,没爹没妈,但偏偏身上有一块不离身的猫眼石头。
正是那块石头,让他和烛龙阁下相见。
现在想想,他应该就是哪个山海界的神明留下的孩子。
“没错了,肯定是这样。”
仅用一分钟,钟若棠就成功自己说服了自己,欣然接受了这份慷慨到能惊掉世人下巴的礼物。
钟若棠:谢谢阁下!
*
知道今天不会有好事发生,钟若棠直接在直播后台挂上了请假条。
正好今天的幸运观众是因为吃坏东西一直腹泻,不想在直播间露脸,他便把昨天烛龙阁下处理剩下的耳鼠肉,做成了酸汤耳鼠肉,给幸运观众寄了过去。
钟若棠的粉丝和观众们,自然第一时间发现了请假条,然后他们的天都要塌了。
无数人哀嚎今天的精神食粮没有了,可不管怎么嚎,某个无情的家伙也不收回请假条。
没办法,他们只能无聊地在网上四处溜达,试图寻找一个替代品,然后就发现雄狮博闻又有新瓜可以吃了。
等他们兴奋猛冲过去,才发现吃瓜吃到自家主播头上。
#知名美食主播钟若棠非法行医,藐视法律
#前明星钟若棠疑似挟小恩逼迫他人偿还千万违约金
#钟若棠多年好友夏沐然爆料他曾为翻红陪酒陪睡
#钟若棠前经纪人称他仗势欺人污蔑自己
十条热搜,钟若棠的相关话题就占了四条,还牢牢占据前四名。
加上营销号铺天盖地的宣传,钟若棠一下子就被骂爆了。
他的粉丝人都麻了,想反黑,竟然发现自己除了前经纪人那条,其他的无从下手!
而第一条热搜,好嘛,他们自己都觉得有道理。
由于医疗水平落后,全社会对医生护士的职业水平要求极其苛刻。
一名医生,必须有医学专业博士学位,毕业后考取医师资格证书,实习五年才有资格考取医生执业证书,成为一名可实操的医生。
一名护士,必须有护理专业硕士及以上学位,毕业后实习三年才有资格考取护士执业证书。
成为医护,医学专业知识的系统学习是最基础的,之后要卡学历,卡实习年限,全部满足要求,最终才能获得执业资格。
能在这行干的,无一不是经受了千锤百炼,专业知识扎实,意志坚定,值得信赖的人。
也只有这样的医护,才能参加执业资格考试,获得执业资格证书。
然而钟若棠,本身没有学过任何医学相关知识,靠打着山海美食治病的风头直播治病,确确实实属于无证行医,真真切切属于违法行为。
比起后三条在人品上的抹黑,真真假假已经没有人在乎,无数人涌到虎鲸直播,追问钟若棠是否有行医资格证书。
手机叮叮咚咚响个不停,钟若棠关闭消息提醒关闭,就这样,手机屏幕也没暗下来过。
无数的消息如雪花一样塞进手机里,他想点开看看,手机竟然直接卡死打不开了。
他心里直突突,吐出一口浊气:“原来又是网暴。”
难怪阁下说问题不大,只要没直接伤害他的身体,确实问题不大。
尽管如此,钟若棠的手还是抖得不行。
他想先缓缓,却不知道其实不只是手,他的全身都在发抖,脸色也苍白难看到极点。
“没事的,没事的。”他呢喃自语,努力翻箱倒柜,掏出了一个备用手机。
一个从前他被网暴,抛弃不用的旧手机。
深深吸了一口气,钟若棠哆嗦着手指点开雄狮博闻,入眼的词条,让他眼前一黑,脑袋一片空白。
非法行医?
他怎么会非法行医?!
钟若棠的脑袋几乎要转不动了,发出嗡嗡的警告声,晕眩到差点晕过去,闭着眼扶着墙壁,好半天才缓过来。
想到热搜第一条,他眼中情绪复杂。
他只是开美食直播,食材自带的治病疗效,把人治好了,关他什么事?
钟若棠在心里反驳,可脑海里飞速翻动着他直播时的每一个言行举止,他确实无法否认。
甚至他的用户名,都犹如死证,将他牢牢按死在非法行医的钉子上。
“咳咳咳!”
一时急火攻心,钟若棠胸口气血上涌,喉咙里渗出腥甜的滋味,针扎一样的痛苦蔓延到全身各处,他的脸色迅速变得灰白。
山海界,神契那头的震荡,导致烛九阴的蛇尾尖溃散成红色雾状,一点点往上蔓延,本就不稳的魂体,雪上加霜。
他紧闭的双眼急速转动,青筋暴起,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现实中,钟若棠咳出了一口血,捂着胸口拼命大喘气,这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叮铃铃~”
死机的手机突然响起了电话铃。
这个时候,谁会给他打电话?
他想拿起手机看看,手却无力发软,抓了好几次,手机都掉下去了。
电话铃声自动停止了,他干脆放弃,却不想铃声再次响起。
看到屏幕上那串陌生带着暗号的数字,他眼睛一热,颤抖的手点开通话。
“咳咳,喂?”
“钟先生,您没事吧?实在抱歉让您遭受了这样的事。”
钟若棠身体实在不舒服,就倚靠在床边,上半身趴伏在手机旁,声音很轻:“我没事。”
他又咳嗽,声音还那么颤抖,怎么都不像没事的样子,电话那头的人郑重道:“钟先生,这件事上面会尽快解决,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钟若棠笑了,面容苍白却遮掩不了美貌,淡粉的唇角氤氲着血液的艳红,看起来可怜又实在美丽。
他说:“不麻烦了,这件事我会自己解决。”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片刻,问:“您有什么打算?”
钟若棠想了想,说:“如果可以,麻烦帮我推一把,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
“好。”电话那头的人答应了。
挂断电话,钟若棠的心神彻底安定下来,垂眸片刻,缓缓抬起的眼睛里,燃烧着一团火。
他真的受够了某些人三番四次的陷害!
虎鲸直播中,无数他的粉丝,还有路人,迟迟等不到他的回应,前者失望脱粉,后者吃瓜看热闹。
钟若棠好不容易涨起来的百万粉丝,没过多久,就只剩下二十几万了。
取关的人有三种,第一种是随网上风气而走的墙头草,第二种是眼里容不了一点沙子的正义人士,第三种就是怕被无辜牵连的紧急避险者。
除了这些急于离开的粉丝,也有希望钟若棠坚持下去的忠实粉丝。
娱乐圈跟过来的粉丝,早就习惯了他身上的腥风血雨,哪怕这次实锤了他非法行医,他们也不在意。
犯法归犯法,棠棠又没有害人,反而还救了不少人,棠棠分明是善良被人欺!
因为钟若棠的山海美食真的可以治病,从他身上看到希望的后来粉丝,最不愿意他出事。
钟若棠除了没有行医资格证,比起那些有行医资格证,却连一点小病都治不好的医生好太多了,举报他的人分明就是见不得人好!
粉丝成分复杂,但走的粉丝占更多数,钟若棠看着还在不停往下掉的粉丝数,哪怕知道这个数据无关信仰,可他还是很心疼。
他默默安慰自己,以后会涨回来的,便眼不见心不烦,直接退出虎鲸直播,点进了雄狮博闻。
之前看到非法行医这个词条,他一时慌乱,完全忘记了自己已经不是之前那个什么都没有的人。
现在,他目光在四条热搜上停驻许久,最终点进了夏沐然锤他的那条。
那是一条视频,视频里的夏沐然面无表情,不停说着所谓关于他陪酒陪睡的细节。
夏沐然说的很真,毕竟他被雪藏的那几年,是夏沐然一直陪伴鼓励他,带他出去玩,他的一切行踪,几乎都和夏沐然挂钩。
所以夏沐然随便编点谎话,把一些事情换个含义,换点细节,现实也都能对上,看起来真的不能再真。
营销号在评论区狂带节奏,很多人跟风信了,在评论区里骂他恶心,知人知面不知心。
他的不少粉丝也信了,当场粉转黑,留下的评论比职业黑子的嘴还毒。
只这一条热搜的评论区,就已经“脏”的不能看了,比他从前遭受网暴时的评论区,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钟若棠以为自己会很难受,但他摸着跳动平稳的心脏,惊讶地发现,他心里对这些恶评黑评,已经不再恐惧。
他眼睛慢慢瞪大,手指在屏幕上快速下滑,更多的污言秽语映入眼帘,他居然还是无动于衷。
钟若棠放下手机,神情有些恍惚和不敢置信。
明明十天前,他还在为黑评哭泣害怕,可现在,他看着那些恶评黑评,居然有种在看笑话的感觉。
“哈~”他忍不住笑出声,声音里充满了释然。
困扰他多年的风雨,在今天,终于停歇了。
雨过天晴,钟若棠浑身轻松,带着好心情,继续观看夏沐然的视频。
视频很快来到了结尾,看着看着,他眉头微皱,发现了不对劲。
视频里,夏沐然不太敢看镜头,眼睛也不知道为什么很红,嘴里却仍然说着狠话:“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正因为他做了那些恶心的事,我们才会分道扬镳。
一个人可以做错事,可以人品低劣,但决不能触犯法律底线,这也是我站出来的原因。”
说完,他好像喉咙不舒服,咳嗽了两声,才继续道:“钟若棠,作为曾经的好朋友,我希望你迷途知返。”
视频就到此结束。
评论区——
“早不说,晚不说,非这个时候出来踩一脚,合理怀疑你一直嫉妒钟若棠,过来蹭热度的。”
“演技也太差了,跟谁逼你了似的!”
“有没有可能,他就是被逼着说的?”
“我觉得也是,全程跟个朗读机一样,别说厌恶了,说那些事的时候根本没有感情,跟念台词似的。”
“没错,如果是真心话,他不应该深恶痛绝,恨铁不成钢吗?为什么不敢看镜头?为什么说话时身体和声音颤抖,好像要哭了?”
评论区的路人化身福尔摩斯,一帧帧分析夏沐然的微表情,最终确定,这家伙确实是被逼的,说的都是违心话。
尽管如此,脚踩钟若棠的人还是将这个真相压了下去。
钟若棠当然看到了那些言论,他自己也心里有数。
“呵,我就说你不是那样的人。”
钟若棠声音发涩,迅速扭头,眨眨眼睛,驱散那股突如其来的酸涩,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最开始他恨夏沐然的绝情和背叛,也曾怀疑夏沐然是否有苦衷。
当真的知道夏沐然是被逼无奈后,他心里的恨如一缕轻烟,瞬间消散了。
可他还是怨的,怨夏沐然什么都不跟他说,选择自己承担。
也怨自己蠢,看不出友人深陷囫囵。
可事到如今,一切都晚了,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夏沐然的言行不一,自然被赵雨晴发现了,她打电话愤怒地质问:“你跟我玩心眼子是吧?不想救你未婚妻就直说,我绝对满足你!”
夏沐然面无表情,一边咳嗽,一边抱歉道:“咳咳,我没有,你明知道我对钟若棠愧疚,却要的那么急,我一时没控制好情绪。”
赵雨晴气炸了,声音变得愈发尖锐:“你这意思是怪我了?”
“我警告你,不想你未婚妻死,就立马发些‘证据’挽救,否则……”
她冷笑一声,挂断了电话。
夏沐然愣愣地看着双手,只觉得上面沾满了鲜血,他颤抖着用力搓手心,双手被搓得又红又疼,也不罢休。
脏。
好脏啊。
赵雨晴求锤得锤,看着夏沐然发上去的‘证据’,心里那口恶气总算是出了。
非法行医够钟若棠吃一壶的了,她期待地等着钟若棠被警方逮捕的消息,等啊等,门外却响起了敲门声。
猜到来人可能是她的姐夫兼情人,她立马转变情绪,嘴角勾起一抹艳笑,出门迎接。
然而一打开门,看着门外的几名警察,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变得无比苍白。
警察蜂拥而至,二话不说给她带上银手镯,扣押上车。
赵雨晴惊慌失措,拼命挣扎,大喊冤枉:“警察叔叔,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被比自己还年纪大的女人叫叔叔的年轻警察,严肃道:“赵雨晴,有人控告你非法贩卖国外新型毒品,证据确凿,跟我们走一趟吧。”
赵雨晴被抓没有起一丝波澜,只有烛九阴知道,毕竟是他报的警。
暂时解决了这个女人,恢复了些神力的烛九阴,将目光放在了夏沐然身上。
为友不信不仁,只有对妻一番痴情算个优点。
烛九阴本不想搭理他,可他三番两次伤害的友,是祂的神眷。
区区一个凡人都知道对自己的未婚妻好,祂作为山神,又怎能落下一头。
烛九阴指尖轻弹,一道若有似无的红雾穿出山海界进入现实,悄无声息地顺着窗子飞出去,目标明确地向着夏沐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