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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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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褚语点点滴滴的初中记忆就像那电影画面一样，在莫言的脑子里过了一遍，完完整整，一分不缺的过了一遍。
***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莫言的回忆也在此时暂时的打断了，她看着依旧停留在手机相册的那张照片，自嘲的笑了，这么多年了，她还是忘不了心里的那个男孩，还是忘不了在那个黑色巷子里突然闯进她黑夜的月亮。
褚语，我还是很想你。
莫言看着屏幕上方的电话备注，然后接通了。
“我的大忙人终于肯接电话了？”电话那头是一个女生说话声。
“我哪次没接你电话啊”莫言起身喝了口那早已失去冷气的可乐，罐身被一层层水汽包围着，桌面自然没有逃过一劫。
“你这么说那我可得和你好好算算了”女生开始搬起一件件的往事。
“上次，我打电话准备找你出来吃饭，给拒了”
“还有上上次，我打电话准备问你学生聚会来不来，你给拒了”
“还有上上上次，我打电话想和你叙个旧你还是给拒了”
………………
女生滔滔不绝的说着，言语里满是对莫言的抱怨。
“停停停，我有拒绝过你那么多次电话吗？”
“对对对，你贵人多忘事，记不得了我记得就行”
莫言不好意思的尬笑“我这不是忙嘛，下次下次我一定接。”
“下次下次？是哪个下次，你一直不接电话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差点报个110来个寻人启事”
“……，夸张了夸张了哈，话说你这次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啊。”莫言想再不转移话题她就真的招架不住了。
“这不是看见你的微博又热搜了嘛，这次怎么回事，还是喜欢？”
莫言手上擦拭的动作有一瞬间顿住，然后她若无其事的说着“不是。”
“不是吗？我怎么就不信呢？”
是啊，她自己明明都已经给出了标准答案，现在自己又否认这个标准答案，这谁会相信啊。
“真的不是，只是怀念自己青春时候的感情而已。”她还是撒了谎，她还是缺少了那点的勇气。
“真的？你说真的不喜欢了？”
女生提出自己的疑问，反问莫言。
“真的。”莫言擦拭完桌上多余的水渍，面无表情的说着。
“那你发誓，说已经不喜欢了。”
“……”莫言沉默了。
她说不出口，真的说不出口。
“怎么不说话了？哑巴了？”对面女生严厉的问的。
“没有，只是觉得没必要说。”
“是没必要，还是不敢，我就纳闷了，莫言都过了那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一根筋啊，说不定别人早就不记得你了”
“够了，依婷。”莫言大声的朝着手机对面的人喊着。
“怎么？被我说中了？还是怎么的，不就是一个男人嘛，难不成少了他一个你还活不成了似的”
她还是生活里真的不能少了他，她的半条命是他救得，而她另外半条命也自愿给了他，她的一整条命都是那个男生给的。
“依婷，你不懂。”莫言回坐在椅子上，哽咽的说着“依婷，你不懂，那是占据了我整整一个青春的男生啊，占据了我一条命的男生啊”
“……，莫言，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朋友圈你是每天都会翻看一遍的，要不是微信每天访客记录的话你翻看的记录恐怕都有上万了吧，你真的分得清你现在的感情是喜欢还是不甘嘛。”
喜欢还是不甘心，她何尝没有问过自己，问过自己到底还是喜欢吗？还是因为没有得到过那份喜欢所以不甘，她也曾经陷入过迷茫 ，直到她做了个梦。
梦里她们回到了上学的时期，她们都身穿着那眼熟的校服，男生咧着呀朝她笑的和她开着玩笑。
“莫言，我们会做一辈子的好朋友的”
这次莫言没有像以前那样胆小怯声的说着“嗯，”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可能是知道这里只是她的一个梦境，她大声的说出了一直藏在心里的那份秘密。
“褚语，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这里的莫言是自信乐观的，她露出一排白色的牙齿朝着眼前的男生笑道。
答案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她已经说出了心里那藏了许久的秘密，她的身体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的轻松，就连呼吸都觉得舒畅了许多。
“我喜欢你。”
莫言看着男生脸上那份熟悉的微笑，她听见了她一直都想听到的答案，褚语说他也喜欢自己，可能这一切都是幻想的吧，她竟然不觉得有多么开心，胸口无意间的抽痛，让她笑着笑着就哭了起来。
褚语被莫言吓得无措，急忙细声安慰着，询问她怎么了。
“褚语，你知道吗，我真的好喜欢你，好喜欢，我喜欢了你很多年，很多年，没有一个人的喜欢比得上我的，要是这一切都是真的就好了”
莫言泪水婆娑的看着眼前的男生，她逐渐看不清了，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这次她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去擦拭，她任由着那道影子的模糊。
再次当莫言醒来的时候，枕头的一角早就被打湿了，她的眼角边还挂着那未完全干涸的泪渍，梦里的一切都是假的，她的表白是假的，褚语的喜欢也是假的，只有她最后的心痛和眼泪是真的。
莫言想着想着又“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她双手捂住自己脸庞，整个房间里静的只能听见莫言一人的哭泣声，窗外的枝桠被风吹着沙沙作响，好像也在替莫言可怜，多年的委屈和想念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泪水宣泄出来，她不记得最后是怎么睡着的。
***
“我分的清”莫言轻声说着，眼角已经不自觉的酸涩了起来。
“算了算了，我知道你做的决定一旦认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我明天来M出差我们到时候出来见一面，我们当面聊一聊”
莫言答应了，依婷提醒她早点休息后便挂了电话，这场无头无尾的寒暄也到此暂一段落。
***
“几年没见，我都差点认不出你了”
“是吗？”莫言撇了撇嘴，咬了咬插在冰可乐里的吸管，“你什么时候回去？”
“这几天，只是来出趟差，难不成你舍不得我？”依婷打趣道。
“去去去，你想多了哈”莫言笑着略带嫌弃的说着“找我出来有什么呢？”
“怎么？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
“那倒没有”莫言吸了一口冰可乐。
“我就是来确定你还活着不。”说完，依婷就伸手捏着莫言的脸颊。
“哎呀哎呀，你松手”莫言推搡掉依婷的手，边揉边说着“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动起手来了”
“依你所见，我现在活的好好的，可能依大小姐要失望咯”莫言耸了耸肩。
“停停停，我今天来还真是有事和你说的。”依婷满脸严肃起来。
“什么事，你别说是昨晚电话里的那个事情哈，那就算了，没得聊。”
“一半一半吧”依婷说着，然后她又提到了一个名字，是莫言从未记起的名字。
“你还记得秦淮阳嘛？”
秦淮阳？这个名字她怎么会如此的耳熟，莫言在脑子里想了会，然后说道“记得，怎么了？”
“他要结婚了，你知道吗？”依婷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大声了，反而像是在试探。
“啊！”莫言满脸的惊讶，眼里却是十分的好奇，“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我怎么不知道。”
“除了他的朋友圈能让你关心，你还关心谁的朋友圈啊”依婷调侃道。
莫言倒是被依婷说着一脸的不好意思，“我这就去看”，她拿出手机点进了秦淮阳的朋友圈，他确实是要结婚了啊，红底白衬衣的结婚照，他们男才女貌，看着很相配。莫言给他私发了一条祝福的信息就合上了屏幕，咧着呀笑道“时间过的可真快啊，连秦淮阳都要结婚了。”
“那个……”依婷说的话欲言又止，好像很为难的样子。
“怎么了？”莫言咬着吸管，抬眸好奇的看着她。
“那个，你不觉得这个女生和你有点像吗？”依婷想了一会，还是说出了口。
“噗嗤”，莫言刚喝进嘴里的可乐差点被吓得喷了出来，她连抽几张餐巾纸擦拭着嘴角的水渍。
“你瞎说什么呢，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哈，依婷。”
“其实，大学的时候我就觉得秦淮阳对你有意思……”
莫言瞪大眼睛的看着对面的女生，眼里满是问号，她双手捂住依婷的嘴，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过去的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和秦淮阳只是朋友，而且他有了自己的生活，我们祝福就好了，再说了这个世界上相似的人很多，不能因为这个就乱猜疑，这对那个女孩子多不公平啊。”
“那他呢？你也过去了吗？”
“什么他？”
“你说呢？你还和我在这里装傻？”依婷冷哼一声“你也说了过去了也就过去了，那关于他你也过去了吗？”
“这是两码事，不一样。”莫言撇了撇嘴，低头吸着插在可乐瓶里的吸管。
“有什么不一样的，都是人，都是事，哪里不一样了？”
“就是不一样，他是他，秦淮阳是秦淮阳，人不对，事也不对，感情也不对。”莫言急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在她心里的那个位置依旧无人撼动，而秦淮阳在她的心里只是朋友。
“算了，我不和你争，你不是每次见面都喜欢和我说你和他的故事吗 ，这次你打算说什么？”
说什么？是啊，以前大学时期她总会拉着依婷说着关于她们的事情，那时候的莫言就想要是有第三个人知道她们的故事也挺好的，后来毕业了，都各奔东西了，他们的故事又失去了聆听者，从那之后每次和依婷的见面她都会说一遍她和他的故事，久而久之依婷也就习惯了。
“你想听什么？”莫言叉着脑袋侧着身子问她。
“我都可以，说你想说的。”
说她想说的，那她想说的可真是太多了，就算讲上个三天三夜都讲不完，毕竟这是霸占了她一整个青春的男生啊。
“那就说我们中考的那会吧”
依婷点头，表示自己洗耳恭听。
“那会我成绩还算可以，但是我和他约定的高中是重点高中，即便成绩在班级排的上号，但是在所有的中考生里我却连摸分数线的门槛都摸不到，那段时间我经常失眠，一晚又一晚的睡不着，他就会每天晚上下自习给我打电话，来开导我。”
莫言说着说着思绪又被拉回到了中考那年。
“莫言，明天就要中考了你慌不慌？”
电话对面的男生正处于变声期，他不再有着初中时期的稚嫩了，反而多了些低沉。
“还好，褚语你觉得我能考的上吗？”莫言每一次和褚语通电话她都会莫名的感觉到紧张，心率极速的上升。
“你要相信你自己，莫言，今年的生日愿望我可是许愿你一定可以上重高的呢”
他刚才说他的生日愿望是关于她的，她用力掐了自己的大腿，疼的让她直咧嘴，这不是梦，是真的，褚语刚才在电话里说的话是真的，她激动的眼泪直接流了出来，她现在真的很想见到他，心底的思念如同潮水一般涌了出来，她现在真的好想告诉对面的那个男生，自己好想他，好喜欢他，好想现在就见到他，但是她不能，她也不敢，她是个没有勇气的胆小鬼，一直都是。
莫言抹掉脸上的泪水，努力平复着心情，然后和对面的那个说着“我一定会考上的，你一定要等我。”
“我在学校里等你。”
这是褚语说的。
中考三天莫言超常发挥，在她查询自己成绩时候她的心情是如此的紧张，平常温度的手机她现在却觉得如此的烫手，就连查询几个字她都连连打错五六次，点击查询按钮的时候，她甚至眼睛都不敢睁开，她害怕自己考不上，害怕再也见不到那个学校里的他了。
她鼓起勇气，深呼吸然后吐气，猛地睁开眼，看着手机上的分数，这一刻她心里的紧张和压力一再的宣泄出来了，她哭着电话就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褚语。
“褚语，我，我考上了，620分，我考上了，我可以去你的学校了”
“恭喜你啊，莫言，怎么还哭了？”
“没，没有，只是有点激动而已。”莫言哽咽着简单擦拭着脸上的泪水。
“傻莫言，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我在南城重高等你”
她做到了，她做到了去奔向她的月亮，她离她的月亮更近了一步。
谢谢你，褚语，谢谢你的生日愿望，你等着我，我这一次我一定会跟上你的脚步的。
“说完了”莫言低头吸着嘴里的吸管，此时的她眼角却泛起了红。
依婷轻点着头，问道“所以，当初你上南中就是因为他？”
“嗯”
“世间自有多情者啊。”依婷双手托着脑袋看着眼前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