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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雪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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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望，那是越界者的无奈低语；后悔，却是暗恋者心中永远的痛”
那晚秦淮阳的话莫言虽然疑惑但是她并未放在心上，对于她而言那句话不重要。
冬天的气息悄然来临，空气中弥漫着雪花的气息，仿佛大地穿上了白色的婚纱。
“莫言，莫言，下雪啦”
刚趴下的莫言突然被旁边的一只手摇醒，那人兴奋的指着窗外。
“这可是2022年的第一场雪呢。”
莫言揉了揉眼睛，一到冬天的时候莫言就开始日日犯困，就好像她也要冬眠了似的，她朝着被寒气铺满的窗外看去，窗外的景色是一片苍白，学校完全被这银白色的被子遮盖住。
莫言起身站在那名女生的身边，女生将窗户拉开一个小口子，突然一阵寒风朝着她们袭来，打的她们一个措手不及，莫言和那名女生下意识的闭上眼睛身子朝后倾斜，不过她们适应的过程很快，莫言拉紧了冬季校服的拉链，在双手里哈了口气来取暖。
“好美啊。”旁边的女生依旧是兴奋的说着。
莫言也感叹道：“是啊，好美啊。”
一转眼已经是十二月了，再过两个月她们就开始迎接自己第一个高中的寒假了，时间只是一晃而过，过的飞快，莫言第一次觉得在学校里时间过得是如此快。
“莫言，莫言，我们也下去打雪仗吧。”旁边的女生兴奋的拉住莫言的胳膊。
莫言看了眼楼下，一片朦胧，楼下的所有事物都被遮掩的严严实实，她完全看不清，然后她又看了眼班级，几乎没有人离开教室，和她之前一个动作，都趴在自己的座位上。
“不了吧，都没有人去打雪仗呢。”莫言委婉着说着，她是个不喜欢表现的人，更畏惧被别人注意着。
“不去，怎么知道没有人呢”旁边的女生说着，“你听这楼下的声音这么大一猜就知道有人在啊”
莫言确实是听见了楼下那嘈乱嬉笑的声音，就在她还在犹豫的时候，她突然听见一个人名字，是她无比熟悉的名字。
“褚语——”
楼下传来这个名字，让莫言的犹豫一瞬间转换成了确认。
“那我们去楼下看看吧”莫言说着。
她想着可能是自己听岔了，但是她还是想亲自去楼下看一眼，即便是真的听错了她还是愿意走这一趟。
沙沙沙————
莫言和那女生刚走到一楼的楼道口，就被烈风突脸，莫言的脸颊被烈风吹的只疼，就好像她的脸颊要裂开了一样 ，莫言拉了拉校服的衣领，试图用衣领来遮挡这烈风的袭击。
“好冷啊，好冷啊”旁边的女生哆嗦的直跺脚。
是真的冷啊，莫言将双手揣着兜，站在楼道里朝着外面张望着，可是即便已经到了楼下对于外面的场景她依旧看的朦胧一片。
“那你现在还要打雪仗嘛？安昕。”莫言调侃着问着。
“当然要啊”安昕大声着说着“当然要打啊，不然就白来了。”
“不怕冷了？”莫言继续调侃着。
安昕朝着自己双手的掌心吹了口气，然后像下定了某个决心，肯定着说着“不怕冷了，我们走。！”
安昕拉着莫言的胳膊就朝着外面走去，她们穿着冬日的鞋子踩在雪地上，那雪地面一瞬间发出吱吱的声音，她们每走的一步就像踩在那雪白柔软的云朵上，那股冰凉的触感一瞬间从脚底传上来，让两人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她们穿过那片朦胧，就好像进入了一扇不存在的门，那些被朦胧遮挡住的景色一瞬间全部完好无损的暴露在莫言的眼里。
空旷的场地上有着数十位来自不同班级的学生们，他们都穿着统一的冬日校服在玩耍着。
莫言并不在意这些人，她的眼睛正在集中精神在这群人中间穿梭着，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一圈下来，莫言的眼睛明显有了失落的神色。
她好像并没有找到那个她想找的东西。
难道真的是她空耳了？
莫言站在原地在心里怀疑着自己。
安昕倒是没有别的想法，她真的就是奔着打雪仗过来的，明明刚才她冷的发抖的双手这才几秒钟不见她的手上就已经拿着一个刚揉好的雪球。
“啪——”
还在思考着莫言突然背后被一个重力推了一下，她明显有点惊吓，她抬起头朝着身后看去，一只手正在摸着身后被砸的那个地方。
安昕的双手早就被那寒雪渲染的通红，一只手正在上下掂量着自己刚捏好的雪球，眼睛也正好是看向着莫言的方向，脸上露出一个贱兮兮的笑。
莫言就单看她这一眼，就知道刚才砸自己的罪魁祸首就是自己面前的这个女生，而她用来喜‘行凶’的工具就是她手里那个不规则圆的雪球。
“莫言，看我这里。”安昕朝着莫言大喊了一声。
“？”
莫言还没反应过来，她的胳膊就突然被袭击了。
“好啊你，安昕你搞偷袭。”莫言假装生气的说着，然后她从自己的脚边地上也挖了一块寒雪，简单的揉成一个球，就要朝着安昕的方向砸过去。
“安昕，你给我等着。”
安昕像是看出了莫言的想法，她躲避的速度很快，嘴上还不停的嘲讽着：“诶嘿，砸不到我，砸不到我，气不气，气不气”，脸上还时不时做着鬼脸。
莫言被气得又从脚边挖了一块雪，然后追着安昕，换做以前她早就追到她了，可是今天天时地利都不合，她小心的在这雪地里奔跑着，她不好行动，安昕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每走的一步都显得格外小心，不一会，莫言没了力气，她弯着腰一只手摆着，像是在投降。安昕像是打了胜战一样，满脸都是骄傲的。
“莫言，你不行啊。”
“我投降，我投降。莫言现在的口干舌燥的，虽然是冬日，学姐，但是也正是这样的天气使得空气里的水分格外的少，让她的嗓子格外的干涸，就连吐口水的显得格外难受。
“我们回教室吧，快上课了。”莫言说着。
“好~”安昕刚说好，就卡住了，她整个人都朝着另一个方向看去，眼里是激动害羞兴奋。
莫言起初还是有点疑惑，她跟着安昕的目光看去，就这么看一眼，莫言的眼神就再也收不回来了，她原本还是那无所谓的眼神一瞬间整个瞳孔都放大了。
是他，他真的在。
不远处两个身高将近的身影正朝着她们这个方向走来，莫言意识里是要撤回眼神的，可是她发现自己好像被点了定穴一样，眼睛不受自己的控制，自己的脚下也不听使唤，她只能任由那两道身影逐渐靠近自己，靠近自己，然后遮挡住自己眼前的所有事物，让自己的眼前变成一片黑色，她才能控制自己，慌忙的撤回眼神，低着脑袋。
“好巧啊 你们也在这呢？”其中一人率先开了口，这个声音不用看脸她都知道是谁——秦淮阳。
“是啊，”安昕明显说的有点紧张“这不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嘛，就想着来楼下看看。”
秦淮阳看了眼安昕，然后又将目光很快的转移到了旁边女生的身上，莫言能够明显的感受到注视在自己脸上那灼烈的目光，她被盯着有点不好意思，脸颊和耳朵都快速的红了起来，不过幸好是冬天，是被天气渲染的还是害羞的很难分辨。
秦淮阳看着眼前的女生，女生一只手上的雪球吸引住了他，他的嘴角不由得上扬起来，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可能是声音真的是很大吧，很快引得面前女生的好奇。
他在笑什么？
“原来你们也是来打雪仗的啊。”秦淮阳笑着说着。
“啊，啊是啊。”安昕有点尴尬的笑了一下，用自己的手肘用的戳着莫言的腰间，像是提醒。
“？”
莫言刚开始还不理解，她抬起头一脸疑惑的看着旁边的女生。
“是啊，学长难道你也是来打雪仗的吗？”安昕一边找着话题，一边继续用手肘戳着莫言。
“怎么了？”莫言不解，她压低声音小声问道。
“算也不算，闲来无聊就下楼逛逛。”秦淮阳说道。
“你的右手。”安昕小声的说着，“你的右手。”
莫言刚开始还是一脸懵逼，她完全不知道安昕在叽里呱啦说着什么，第二遍的时候，莫言才发现端倪，她看了眼自己的右手，被寒雪浸透的通红的右手里还拽着一个不大不小的雪球，她这才反应过刚才安昕的意思，她连忙将雪球抛开，脸上露出一个尴尬的笑。
现在的她真的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
每次都能在褚语的面前出糗，她真没出息，本来她想每一次都能在褚语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可这三番五次的出糗，她感觉可能自己在褚语的心里早就是满身缺点的一个人了。
莫言一想到这里，她都十分懊悔，她小心的我抬眸看着那一直没有说话的男生，想看看那男生脸上的表情，可是那男生脸上毫无表情，完全就是一座冰山，冰山和雪地可真是相配啊。
“是啊，下雪天很美啊，就是有点冷。”安昕说着。
“的确，你们出来看雪景也要注意保暖啊。”秦淮阳说着关心的话语，但是他的眼睛一直落在莫言的身上。
莫言并没有发现，她只觉得这是他作为学长对于学妹的关照罢了。
“谢谢学长提醒”安昕道谢。
“快要上课了，我们就先回教室啦。”安昕说着。
“行，你们路上也慢点，我们也要上课了”
安昕和秦淮阳简单的告了别，莫言倒是一句话也没说。
“那褚语，我们下次再见”安昕的声音明显小了起来，她朝着褚语挥了挥手，然后拉着莫言朝着楼上走去。
褚语也只是点着头表示知道了，在这一整个过程，莫言就好像个哑巴一样，没有出过声，就连最后和褚语的告别都没有，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安昕她们两人的互动。
***
冬季日短夜长，白天时间比夜晚短。
下午的时间很快就各科老师的教课中度过了。
回到宿舍的莫言和安昕第一时间就是打开了空调，不然的话也没整个宿舍就像是冰柜一样，冷的让人站不住脚。
“冷死我了，冷死我了，要被冻成狗了。”安昕也不顾着自己那上了一天的课的脚了，她乱七八糟的脱下鞋就爬上床用被子裹住自己整个人。
“舒服——”
安昕满脸都是享受的表情，散发出舒适的声音。
“不是已经开了空调了嘛，还冷啊。”
“冷啊，空调是刚开的，回温还要时间呢，被子里的温度是固定的，你这不懂”安昕说着。
“被子里不也是冷的吗？”莫言小声嘀咕着，她没有将自己这个疑问说出来，她也只是笑着摇着头。
宿舍里没有林萱就是安逸，林萱自从来了她们宿舍后，莫言就感觉整个宿舍都不安全，明明宿舍是一个最让人有安全感的地方但是在莫言这里，宿舍是一个千疮百孔，之前她都是利用学习去图书馆来逃避，但是天气越来越冷，图书馆里不提供暖气，即便她的毅力再强，但是她的身体也支撑不住一待就是几个小时啊，最后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回宿舍，只要林萱在的时候，她都会戴上耳机听着收藏里的录音来缓解内心里的燥乱，就连她和安昕的互动也少了起来，可庆幸的林萱带着宿舍的时间很少莫言还以为她会像初中那会那样像个狗皮膏药一样跟着她，这给了莫言很大的喘息时间。
莫言轻哼着小曲，玩着手机。
微信上，莫言的置顶信息依旧是为零，她已经和褚语整整一个月没有聊过天了，她每次点开微信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是点开她和褚语的聊天记录，然后重复刷着她们之前的聊天，每看一次她都会笑了，笑着然后就流眼泪了，她的潜意识里告诉自己她和褚语回不去了，即便是和好了，也不会回到最初那个样子了。
她后悔，她很后悔。
时间没有带走记忆，只是让彼此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半个小时后——
莫言擦拭掉自己眼角的泪水，然后轻叹一声的退出来她和月亮的聊天界面。
她不习惯微信的消息界面有着太多的信息，除了置顶的信莫言都会删除得一干二净，这次她也依旧，先是班级群，然后是安昕，最后到秦淮阳的信息那一行的时候她停下动作，她先是点开了和秦淮阳的信息，她们的消息联系的很频繁，最后一次的聊天时间还是在昨晚，她向上滑动着记录，直到那条信息的出现。
【默言：你今晚的那句话什么意思？】
【Q：哪句话？我今天说了很多话啊。】
莫言知道秦淮阳是在假装不明白，她没有那个心思和秦淮阳演下去，她直接挑破。
【默言：你说要是我第一个人遇到的是你还会这样对你嘛，这句话什么意思？】
秦淮阳的回复隔了很久。
【Q：表面意思。】
莫言有点无语，但是她也没有不理会。
【默言：要是我第一个遇见的人是你的话，或许我们的关系会比现在还要好，但是毕竟现实就是现实，我第一个遇见的人不是你。】
【Q：我知道，害，我这不是随便问问嘛，你别往心里去。】
莫言不知道为什么她能感受到对面那人的失落，可能是自己的错觉。
莫言盯着这个信息许久，然后是无奈的一笑。
要是我第一个人遇见的是你，或许我们的关系会和我和褚语那样，但是你会在我心里多个身份，那就是哥哥，褚语不一样，我对他产生了别样的情愫，我不能将他当做别的身份来看，就算他不是我第一个遇见的人我也会为他着迷的，他身上那份独特的气质也会一直吸引我，这不是时间的问题，这是人的问题。
莫言在心里又给了秦淮阳一个答案，一个更为完整的答案。
然后莫言退出界面，右滑点击删除信息，这个问题和答案也一并的被删除。
最后微信信息那一页只留下一个备注为月亮的联系人，莫言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她又再一次点进了那人的朋友圈，可是这一次他的朋友圈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了，她不知道是他隐藏了，还是删除，又或许是屏蔽了她，莫言开始有些慌了，她的双手也跟着不自觉的发起抖来，她觉得是自己的网络出现了问题，她将移动网络关闭再打开，然后还是和刚才一样，干干净净，莫言又认为是微信软件的问题，她将后台清除然后再一次点开微信，然后再一次点进他的朋友圈，这个操作的过程录，莫言整个人都是颤抖着，她的双手更是抖的厉害，就连手机差点也拿不稳，她强忍着泪水，快速刷新着他的朋友圈，可是最后的结果还是和刚才的一样，空空如也。
她看不见褚语的朋友圈了，她真的看不见褚语的朋友圈了，不是网络问题，不是软件问题，是人的问题，褚语的朋友圈把她屏蔽了。
莫言心脏突然抽痛，她双手用力捂住自己的心脏所在处，那些早就灌满在自己眼眶里的泪水早就拦不住了，一个劲的往外冒，心脏的抽痛更是加快了她落泪的速度，现在的她就连呼吸都成了困难，她只能张大嘴巴，来缓解自己的呼吸困难，要是安昕不在宿舍的话，她的哭声早就发出来了，但是她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这狼狈的样子，她只能一只手捂住心脏另一只手捂住嘴巴，现在她的样子真的好狼狈，满脸的泪水，捂住嘴巴的那只手上满是牙齿印，她为了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她只能咬着自己。
褚语的朋友圈是莫言唯一一个能得到慰藉的地方，如今这个地方对她使用了禁止令，她的内心也在这一刻崩塌了。
褚语的名字和动态，是莫言笔记里唯一合法的违禁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