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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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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收拾着自己抽屉里的课本，眼睛却是看着教室的门外，她期待着，又失望的。这次她又是一个人单独走夜路回去了，她已经很久没有再遇见过褚语了，明明就在同一层楼，同一所学校她和褚语相碰面的机会却是很少很少，而她也因为那晚的事情后褚语就突然感觉变了个人似的，让她格外的陌生，也是那之后，她和褚语的关系逐渐变远了，就连每天早上站在楼道间的那个明媚男孩都消失了，她突然觉得原来早晨六点多的楼道是那么的黑暗。
莫言收拾完，正准备出教室门，就被林萱的声音喊住了。
“莫言，过几天就是褚语的生日，你知道送褚语什么样的礼物嘛。”
褚语的生日……
是啊，褚语的生日是在五月二十日，他的生日很好记，就连数字都很浪漫，5.20，我爱你。
她怎么把褚语的生日给忘记了呢，这也还是她第一次忘记褚语的生日。
她脚下一顿，转过头来，轻声说着“随便什么礼物都可以……”
林萱笑着冲她走来，挽着她的胳膊，这一动作吓得莫言一个激灵，虽然林萱已经很少找她的麻烦了，有的时候还会主动找她说话，但是这些都改变不了她们曾经对她做过的事，也抹去不了，毕竟心中最深的那道疤是她们造成的，莫言知道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和林萱做成朋友，她们的关系只会停留在这所学校，同个班级也只能留在这所学校，同个班级。
“随便怎么行呢，这可是我都一次参加褚语的生日，不能随便”
他的生日竟然邀请了林萱也没邀请自己，莫言觉得自己心中的醋意大发，她很清楚褚语的生日不是谁都可以参加的，往年都是她和褚语两个人过的，她还记得有一次过生日莫言问他为什么每次都和她过生日，明明生日人多才热闹，两个人的生日是多么的枯燥，褚语却吃着蛋糕不以为然的说着“我不觉得啊，反而我觉得两个人过生日挺好的，挺有趣的，你不觉得嘛，而且再说了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啊，和最好的朋友一起过生日不好嘛”她那天突然也觉得其实两个人过生日不无趣了，褚语告诉莫言，以后他的生日一定不能缺席，不然他会觉得枯燥至极的，而且他的生日也只和她过，这句话莫言一直记在心里，那时的莫言可能也没想到这句话她就那么记了一辈子……
莫言以为是林萱一个人的自作多情，但是当莫言看着林萱沉浸在挑礼物的兴奋里，褚语是真的邀请她了……
褚语身边的那个属于她的位置终究还是被别人代替了……
“莫言，你一般都会送什么啊。”林萱问道。
“呃……篮球吧”莫言犹豫了会说“他喜欢打篮球”
“篮球吗？”林萱自言自语的说着“那就篮球”
她面带笑容的朝着莫言说着“多亏有你了莫言”
莫言假装没什么的摇了头，准备转身离开
。
“莫言，褚语呢？”林萱笑着问道。
“他……莫言犹豫不决的在想怎么开口说。
“他不是一般都会等你一起放学回家的吗，最近怎么没看见他来”林萱笑着问道。
“……”莫言依旧没说话。
“你不会和他闹矛盾了吧？我还以为你们关系很好呢，现在看来你们关系也不怎么样啊……”
莫言低垂着脑袋，双手握紧的拳头，眼角早就泛起了红色，这是第一次有人质疑她和褚语的友情，也是都一次她自己怀疑她们的友情。
“褚语的生日不会没有邀请你吧？”
林萱走到她的正前方，半蹲着说着话，她轻轻扬起嘴角，笑容中带着几分讥讽，仿佛在看一场闹剧，然后转身离开。
晚风习习，绿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拽，宛如指法娴熟的乐师，欢快拨动着无形的竖琴，要为风清夜朗的今夕弹奏，一曲高山流水般的古乐。
还停留在原地的莫言，两边鬓角的散发自由垂落下来，被那夏风突袭，摇曳在空中。
今夜的晚风有点凉啊！
***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褚语生日的那天，莫言看着桌面上那包装精致的礼盒，她拿起看了眼，正在纠结着要不要给他呢，最后她还是把礼盒装进了书包里。
“莫言，你准备了什么礼物？”林萱一见莫言进门就急促的询问着，好像在期待着她心里的答案一样。
“没……没准备”莫言吞吐着说着。
“哎呀，你怎么会没准备呢，你不会忘了吧？”林萱眼里是惊讶的，她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但是莫言还是可以模糊的透过指甲缝看见林萱那微微上挑的嘴角，她在笑……
为什么她会笑呢？
她就这么一直在心里想不通，以至于上课的时候开启了小差。
“莫言，在想什么呢？”
莫言被这声严肃的声音拉回了思绪，她抬眸，那双宛如一泓清水的眼睛正和上方严肃的胡琪相对视。
“你看看你期中考试成绩下降了多少，还不好好听课，从全班前五退步到了全班十几名，很骄傲是嘛？”
胡琪严声训斥着她。
她紧咬着已发白的双唇，羞愧的低着头。
她没有理由反驳，胡琪说着是事实，她上次的期中考试却是没考好，严重成绩退步的她还被程秋丽狠狠的谩骂了一顿，她甚至还被没收了手机。
“上课不好好听课，还开小差，你是打算向倒数为目标嘛”
胡琪说完，然后走到讲台上继续讲着课，莫言她不是个喜欢被别人关注的人，一旦感受到她被目光注视的时候她就觉得自己是那被架在烧烤架上的食物。
莫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完那个上午的，整个脑子里都在想着上午发生的事情，这是她都一次当着全班的面被训斥，这个感觉和之前林萱在全班面找她麻烦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
午间的校园沐浴在炽热的阳光下，操场上梧桐叶纹丝不动，蝉鸣声如潮水般起伏。教学楼窗框在水泥地上投出整齐的菱形光斑，各个班级都进入的休眠状态，只有莫言她除外，每次的午休睡不着的她都会去楼下的梧桐树下坐着，今天的她依旧如此。
阳光穿过梧桐树叶的缝隙照射在泥土地上，偶尔会有夏风的拂过，一般人都会选择在教室里坐着，不愿意在这紫外线下暴露着，只有莫言像个例外一样，她觉得在教室里让她无法正常的呼吸，她宁愿暴露在这阳光之下，只有这时的她才是自由的。
就在她享受这个自由的时候，她发现二楼的走廊上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即便距离较远，看的不能太清楚，只能大致看见两个人的身体轮廓。
莫言倏地从花坛上站起身来，那道模糊又熟悉的身影就那么的出现在莫言的视线里。
那人是褚语，那么对面一定是林萱了，她们在交谈着什么，可惜莫言没有千里耳也没有顺风耳，她听不见她们的交谈内容，也看不见此时此刻褚语脸上的表情，但是看着她们分开的样子，双方应该都是很开心的。
褚语真的喜欢上林萱了……
我暗恋的青梅竹马喜欢上了霸凌者，而他的青梅竹马却对此不知情，多么可悲又可笑的故事啊。
她真的想冲上去问问褚语，你喜欢林萱嘛？但是他不敢也没那个胆量，她怕自己听到的结果就是那样的，就是她想的那个结果。
***
“褚语，你怎么来了”林萱突然朝着门外兴奋的边跑边喊着。
褚语。正在收拾东西的莫言被林萱喊着那个名字吸引住了，她停下手中的动作，朝着门外看去，死死盯着林萱对面的那个男生。
他依旧是校服加身，冷冷的站在教室门边，他好像对林萱的态度并没有莫言想象里的那么的好，甚至她觉得褚语厌恶林萱。
“褚语，你怎么来了，我还打算等会去找你呢”林萱细声的说道。
褚语没有理会林萱，反倒是朝着莫言的方向走来。
“今天我妈喊你去我家吃饭”褚语面无表情的说完就离开了。
莫言依旧是处于懵逼的状态，她刚才在激动兴奋着什么个劲，她期待着什么，是褚语还没忘记自己当时和她说的话，还是想听到褚语嘴里的那句放学一起走，她可真是喜欢乱想啊，她在褚语的眼里只是朋友而已。
***
褚语家——
“言言来，多出点肉，看你瘦的”语芳莹笑着说话，从她刚坐下开始，语芳莹手上夹菜的动作就不停着。
莫言看着碗里堆积如山的饭菜，她突然觉得要是语芳莹是自己妈妈该多好，她只需要一丝点的家庭温暖就好了，她心里的那座被永久冰封的亲情就会被解封，但是程秋丽和莫宪军都没有给到过莫言，她们只会不停的让那座冰山更加的坚固，但是语芳莹给到了，她的亲情是被有血缘关系的家人冰封的，而融化她的却是毫无血缘关系的陌生人。
她垂低着头，吃着饭碗里的菜，突然哽咽起来，黄豆大小的泪水就那么落进饭菜里，吓得语芳莹一个不知所措。
“言言，怎么了？”她急忙放下筷子，坐在莫言的旁边，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来以示安慰。
“没，没事”莫言擦掉脸上的眼泪，她笑着说“语阿姨做的饭菜真好吃”
语芳莹慈祥着看着莫言，细声道“言言喜欢吃，以后都可以来吃，我们家很欢迎你的。”
晚餐过后，语芳莹又拿出切好的水果拼盘放在莫言的面前，邀请着莫言进食，莫言都被语芳莹弄的有些不好意思了，明明今天是褚语的生日，褚语才是今晚的主角，她却像个横刀夺爱的恶人一样，来到主角家，夺走主角母亲的爱，让主角冷落一旁。
褚语，他应该又生气了吧，他应该很讨厌自己了吧，毕竟晚上吃饭的时候，原本一向多话爱折腾的他却一言不发了。
语芳莹因为晚上工作上有些事就先去房间处理了，让莫言在他家多玩会，莫言本来想拒绝的，毕竟晚了回家又要挨骂的，但是语芳莹好像一切都预料到了一样，她告诉莫言，她已经和程秋丽打过招呼了，她可以放心的呆在她家里。
“我的生日礼物呢？”褚语坐在莫言旁边的沙发上，淡淡的问道。
“啊啊啊？”莫言先是惊讶，然后看着褚语那双疑惑又深邃的眼睛，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个礼盒，是早上她放进书包里的礼盒，她将礼盒递过去给他“这……这个”
“你不说点什么的吗？”褚语并没有接过礼盒。
“说，说什么？”莫言结结巴巴的，她还是第一次被褚语这么问着。
“生日那天人们经常说的四个字”
他是在提醒自己说生日快乐嘛？
“褚语，生日快乐”
莫言手中突然一空，礼物被褚语拿走了，她抬眸和褚语的眼睛相对视，褚语嘴角微微一勾“谢谢你，你的生日快乐和礼物我就收下了”。
褚语离开沙发，然后从冰箱里端出一个完整的蛋糕，是桃花形状的水果蛋糕，她放在茶几上。
“我去喊我妈，一起吃蛋糕，放久了就不好吃了”
莫言点头。
语芳莹和褚语走到茶几前，褚语在蛋糕中间插上蜡烛蜡烛，语芳莹慈爱的笑着和旁边的莫言说“我们一起来唱生日歌”
莫言本想拒绝，但是她又不想扫了大家的兴，她只能硬着头皮小声的哼着生日歌。
在柔和的烛光映照下，他缓缓闭上眼睛，双手轻轻合十，许下了十五岁的生日愿望。
莫言想着要是这一幕她能偷拍下来那就好了，可是不行啊，语芳莹在现场，不合适的。
褚语许完愿望，睁开眼睛，语芳莹也把客厅里的灯光打开了。
“儿子，生日快乐，又长大了一岁”语芳莹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这是妈妈送给你的十五岁的生日礼物，但是这张卡得先放我这里保管，，这张卡里有着几万块钱是我之前每个月存的，等你毕业了给你，让你好好放松放松，这也算是你的旅游费妈妈全包了。”
语芳莹的这个礼物还是有时间限制的，还必须到时间才能领取。
“妈，你这个礼物有点过分了哈”褚语说道“哪有这种限定时间的生日礼物啊”
褚语的声音像是在撒娇，他褪去刚才冷酷的面具，露出了原本的样子。
“不过，我还是谢谢您，妈妈，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语芳莹任由褚语撒娇的，她只是温柔的笑着，一个在闹，一个在笑，这样的家庭氛围真好啊，莫言她真的羡慕啊。
“言言，过来，我们一起合拍个”语芳莹一把将正在羡慕的莫言拉在她和褚语的中间，语芳莹拿出手机，打开拍照软件，对着镜头笑道。
“一”
“二”
“三”
“茄子”
照片拍完了，莫言还是处于懵逼的状态，她还没有完全的反应过来，语芳莹欣赏手机里的照片，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她自言自语夸赞道。
“言言长的就是好看，特别是笑起来”
“还有我家这臭小子，长的还挺上镜的，随我”
那晚，莫言整个心情都是愉快的，她身体的血液也像是刚新陈代谢完，在体内沸腾着，持续兴奋着。
那晚的褚语却只字未提到过林萱，就连林萱送的生日礼物他都没有提到过，就好像他的生日只有莫言参与了，她想问，但是这是褚语的私事和她并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必要和她去报备。
【我的占有欲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啊，私心也逐渐的变大了，我想我真的变成了一个恶人。】
莫言，在自己的日记本上是这个写的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