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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我讨厌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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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寂不是一个没底线的人，只是他心太软，对爱他的人太宽容。
江寂希望李善君爱他，就像他爱李善君那样，他希望自己被爱着，希望自己的人生圆满，他纠结着，不是纠结自己该不该继续对李善君好，而是纠结李善君爱不爱他。
江寂愁眉苦脸的样子在李善君看来十分可爱。
一个被伤害后挣扎着靠近施暴者的受害者，在李善君心里，他几乎可爱到无私，无私到伟大了。他是那么敢于将自己的真心交付给陌生人作践。这种勇气让李善君钦佩。江寂甚至战胜了世界上最爱他的人——李珠惠，他的等待无时无刻不被李善君看在眼里，他要为江寂建立一座丰碑吗。
他要是会流泪，肯定已经泪流满面了吧。
李善君指尖沾了沾杯子里的白水，弹在自己的额头上。
江寂走了进来，他没有敲门，但李善君早已恭候他多时了，自然不会慌乱，他紧促着眉头，一手捂住肚子，看见江寂后艰难地坐直了身体。
江寂果然心疼的不得了，全然没有拒绝他奶茶时的强硬，快步走过来。
“走，我们去医院。”江寂说着，就要把李善君搀扶起来。
“我没事。”李善君推开江寂的手，“你不是不愿意和我说话吗，又跑来做什么。”
江寂见他唇色煞白，直冒冷汗，也顾不上和李善君斗嘴了，“你看你嘴唇都白成什么样了！像是没事吗。”
他说着，手还要心疼地往上摸。
李善君微微片头，躲开了江寂的触摸。
他嘴唇上擦了一层粉底，江寂要是摸到会把粉霜蹭到指尖的。
那他就露馅儿了。
江寂手摸了个空，人也有些清醒了，他低头看李善君略显虚弱的面容，他的眉宇在病中流露出一种温和与忧郁，江寂却捉摸不透李善君的真实情感。
“你到底，希望我怎么样。”江寂垂下手，睫毛在空中无力地抖动俩下。
李善君厌恶他的触碰，却在早上给他主动带奶茶。
李善君把他一个人丢在山上，却给他买两千一条的项链。
李善君不喜欢他，却主动提出交往。
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李善君满意，才能让自己满意。
江寂迷茫了，不料下一秒，李善君乌黑柔软的发顶就埋入了他的怀中。
李善君坚实有力的臂膀张开，双手缓缓抱住了他的腰，他的脸埋在江寂的腰上，呼吸的热意钻进衣襟火烧火燎地灼烧他的皮肤。
江寂浑身一颤，低声说：“你干什么。”
李善君说：“江寂，抱一抱你，我好受多了。”
“真的吗？”江寂把手上的巧克力麦芬放在李善君的办公桌上，几乎不带犹豫地环抱住了李善君的脖子。
“真的。”李善君把重心往江寂身上靠去，把江寂搂的更紧了。“我要你坚持一会，别离开我，好不好？”
“啊？啊。”江寂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李善君在说什么，他红了耳朵，手指戳了戳李善君陶瓷般的脖颈，轻声说：“好。”
“你要不要吃点东西呀，我带了小蛋糕。”江寂说。
“不吃。”李善君说。“不喜欢吃甜的。”
“那我给你点个外卖吧，你是不是没吃早饭呀。”江寂说。
“我没有吃早饭的习惯。”李善君听着江寂语气好转了，从江寂怀里挣脱出来，他不是能享受拥抱的人，但江寂的怀抱让李善君久违的熟悉。“你刚刚抱着我的感觉，好像我妈妈。”
李善君说的那么直白反倒让江寂有点尴尬，他摸摸鼻尖。“这算夸奖吗？”
“当然啦。”李善君笑道。
“你不吃早饭，起那么早干什么？”江寂问，李善君发朋友圈基本都是在早晨六七点。
“买咖啡，空腹运动两个小时，顺便帮邻居遛狗。”李善君说。
江寂一下找到了李善君胃痛的关键所在，他斟酌几秒，张口说：“你要是嫌做饭麻烦，其实我可以每天给你带早餐。”
李善君瞳孔微张，舒展了眉头，感觉自己对江寂的探索更深了一层。
江寂还会做饭。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一个新点子在李善君脑海中形成。
“怎么会呢，你是我…男朋友，这些都是应该的。”江寂说。
男朋友……
李善君在心底默默回味着“男朋友”这个称谓。
真有趣呢，每次面对江寂，他总能轻易地体会到这种所谓“愉悦”的情感。
“既然不麻烦，你不如直接来我家里做就好了。”李善君抬眼看江寂，他眸子里细碎开心的光芒不似作假，叫江寂难以拒绝。更何况他也有些好奇李善君家是什么样子的。
可是…
“你还没和我解释，昨天你为什么丢下我一个人在山上，我等你到天黑！还有我的烧烤架，羊腿肉你冷藏了吗，那么一大一个好贵的。”
“再一再二不再三。”李善君保证道：“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虽然这不是让江寂满意的答案，但看在此刻李善君这么可怜的份上，江寂决定今天不计较，日后再翻旧账。当务之急是稳固他和李善君的感情。“你把你家的地址给我吧，我明天早早去找你。”江寂说。
李善君点点头，把自己家的地址写给了江寂，又被江寂监视着硬吃了几口饼干，这才目送江寂离开了办公室。
江寂天不亮就起了，往李善君给的地址去，花园小区很大，安保也严格，好在李善君早已跟保安通了气，江寂这才能顺利进入。
从地铁下来走不过百米就是成片的别墅区，布局和绿化都很好，江寂边走边看。
这个小区的水景设计是能直接纳入教科书级别的设计案例。
设计师在别墅里规划了一条生态溪流，溪流蜿蜒穿过整个社区，连接了湖泊和其他小型水景。溪流两侧种植了多样的水生植物，形成了自然生态的滨水景观。使之与自然环境完美融合，既保留了地块的原有风貌，又增添了人文气息。
他沿着李善君微信发给他的路线图继续往前走，终于停在了一栋院内种植凌霄花的别墅前。
小院没有锁门，倒是邻居家的小狗听到声响传来一阵阵犬吠声。
他敲了敲门，如果李善君没有去帮邻居遛狗的话，他应该就在家里。
……
李善君穿了一件黑色的风衣，他站在小区地铁站口等待江寂，江寂从地铁口出来时时候手里还拿着一袋蔬果，靓丽的双眸在人群中格外瞩目。
看见江寂按照他发给他的路线图往外走，李善君远远地跟上他，江寂像一只好奇的人类幼崽，东看西瞧。
李善君知道这不是因为江寂没见识而产生的好奇，而是因为他产生的好奇。
李善君想，这就是弗吉尼亚·伍尔夫在《到灯塔去》中说过的：To love is to be curious about the details of a person’s life.
江寂在前面走，李善君跟在他身后，像是在拍电影一般喜戏剧的是，江寂这个笨蛋既然从始至终都没有发现他。
当江寂站在他家门口敲门时，陈老太家的小狗都比江寂灵敏，那只金毛因为看见站在远处的他叫了起来，
江寂从早上六点等到九点，等李善君给他开门。
李善君从早上六点等到九点，等着江寂生气然后离开。
可当江寂真的转身时，李善君心中却警铃大响，他一向稳定的思绪全部被清空，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如果江寂真的离开怎么办。
风衣领口被风吹起，拍在李善君的脸上，小院中草皮如麦浪翻涌，江寂踏在绿色的海上，一朵饱满的凌霄花从他的身旁落下来，红的像坠落的太阳，随风滚进了他手中的塑料袋里。
李善君甚至感觉自己的心跳停了两秒，然后他看见江寂只是回头迷茫地看来一眼天色，把身体重新转了回去。
傻子。
李善君的心脏开始狂跳，这估计是他人生中心跳第一次超过每秒三次。
他看见江寂的举动，才想起来看一眼现在几点。
9:01
江寂上班要迟到了，还不走吗？
江寂把头低下了，他抬起手摸了摸眼角。
这人哭了。
李善君的胃一阵阵难受，他难以自控地走过去，拍了拍江寂的肩膀。
“不是说好了再一再二不再三吗。”李善君说：“怎么不走。”
江寂回头看他，那是一双泪眼，眼眶里积蓄的水珠像是清晨花瓣上的露珠，非常大颗。
他的眼眶红红的，过敏了一样。
“我讨厌你。”
江寂的声音里干干净净地落在地上，落在李善君心里。
“哦。”
李善君的动作很快，他迅速拖住江寂的屁股把他扛了起来，开门，关门，进卧室，他把江寂撂在了床上。
江寂在柔软的床垫上弹了一下，松开一直爆锤李善君的拳头，双手拉住了李善君风衣领子，挺身吻了上气。
他撕扯着李善君唇，在他口腔里咬出血来，他的眼泪溅在李善君的脸上，腿利索地环住李善君的腰，李善君拖着他的屁股，叩着他的脑袋，包容又温柔回应江寂愤怒地吻。
他们在床上滚了一圈，当江寂翻身跨在他腰上，用屁股坐他的小腹并故意往下压他时，李善君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欲望。
他整个人猛然热了起来，呼出的气也带了火，更加深刻地吻上江寂，他的嘴麻麻的，舌头很烫，很渴，唾液混着丝丝铁锈味的血液在两人之间来回交换。
他在吃江寂口水。
李善君皱着眉，叩着江寂脑袋的手却更加用力，他完蛋了，李善君眨眨眼，伸手去剥江寂的衣服，他对江寂产生了一种很奇怪的情感。他要tuo光江寂，然后cao他，才能缓解这种情感。
他一手捧着江寂脸亲他，一手解他的扣子，他们两个都没说一个字，江寂却很快地反应过来。
李善君感觉江寂的话应该不作假，他看自己的眼神中有愤怒，但更多的是欲望。
江寂仰头看着天花板叹了一口气，他的身体在阳光下舒展开，闪烁着神圣的光辉，温情地凑上来，贴着李善君脸，睫毛细细密密地抖动。
江寂彻底拜倒在了自己的欲望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