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
耳边是雷欧力巨响的打鼾声，房间里有些昏暗，是飞艇外面陷入了黑夜，飞坦才发现自己居然一觉睡了那么久。
他视力不错，在昏暗的房间也可以看清楚手上的纹身，的确是变大了，
可他又确实察觉不到念的存在，太诡异了……莫非考完试，真的要去揍敌客家族看看？
他还想去抢金色翡翠呢，真的太烦了，就不该来考试！
飞坦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睡也睡不着了，正好有点饿，他干脆从床上下来，准备去外面找找有没有吃的，光脚丫子才落在地上，突然眼前的世界像一块巨大的拼图，刹那碎成了无数片。
他一个踉跄，跌跪到地上。
这是什么情况？感觉目之所及都在咔嚓碎裂，是无数条色彩斑斓的光线将它们穿插缝补了起来，光线太多，晃得飞坦头晕眼花。
“喂，小鬼，没事吧？”雷欧力的声音从耳边传来，飞坦眨了一下眼睛，眼前的景象瞬间恢复正常，跟一场幻觉似的。
“小鬼？“雷欧力的脑袋凑了过来。
飞坦被惊得往后仰了仰脑袋，语气不善道：“有事？”
雷欧力嘿了一声，想说飞坦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但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下去，这几日的相处已经让雷欧力明白，飞坦就这狗脾气。
“我没事，但是你看起来像有事，咋跪在地上？”
飞坦呆了一下，默默下挪视线，凝固于自己跪在地面上的两个膝盖骨上，“……”
雷欧力一边打哈欠，一边伸手去拉飞坦，“你该不会是没吃饭饿出低血糖了吧。”
飞坦瞥了眼雷欧力的爪子，没搭理，然后自己站了起来，“胡说八道。”
低血糖那是什么东西？这辈子都没想过有人会把这三个字和自己放在一起，雷欧力这个白痴，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雷欧力收回悬在空中的手，完全不介意飞坦的无视，“好吧，那你现在要去哪里？我趁你睡着时，把飞艇逛完了，可以给你带个路。”
“不需要。”飞坦拒绝，正想绕过雷欧力，一道很轻的咕噜声从他肚子里传来。
飞坦：……他绝对、一定被诅咒了！
“噗——”雷欧力笑出声，“还说不是饿的，小鬼，你嘴是真硬啊，来来来，我带你去餐厅。”
他大长腿往前迈，一下就走到了飞坦前面，伸手打开门以后，雷欧力回头催促飞坦：“走呀。”
飞坦顿了几秒，才跟了上来，算了，有免费的导航，不用白不用。
餐厅不算远，出门左拐右拐，不到十分钟就到了，虽然此刻已经是深夜，但餐厅里还有工作人员，角落里也还坐着两个眼熟的考生。
飞坦瞥了一眼，是一男一女，他不记得名字，也不怎么关心，扭头找工作人员点了份辣咖喱后，便朝另一个角落走过去。
雷欧力又跟工作人员说了几句，才跟着去角落，抵达时，飞坦正在打哈欠，雷欧力占了身高的优势，能看见那滴挂在飞坦眼角的生理泪水。
他的眼神暗了几度，总觉得心里痒痒的，有点想伸手去擦一擦，他赶紧挪开眼神，在飞坦对面坐下来，随口问：“不是睡了一下午吗？怎么还困？”
“关你什么事？”飞坦还是那副不友好的语气。
雷欧力真习惯了，丝毫不生气，耸了耸肩，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说什么，气氛便沉默下来。
餐厅里再有点其他声音，便听得一清二楚。
比如说，远处另外两个考生的谈笑声。
雷欧力支起耳朵听，是那个男生说到了曾经去过的、有意思的国家，引得那个女生惊呼微叹。
切，有那么有趣吗？雷欧力撑着脑袋这样想。
他的目光在空气里飘啊飘的，虚虚落在飞坦脑袋上，刚睡醒的头发毛茸茸的，还翘着好几根，有点可爱……这小鬼似乎自己都没发现这点，正抱着手机嗒嗒在打字。
是在跟朋友聊天吗？
朋友这两个字让雷欧力突然有点不高兴，他意识到，飞坦是有朋友的，只是不想跟小杰还有自己做朋友。
“咳……”雷欧力清了一下嗓子，引得飞坦抬起眼来。
飞坦：“有事？”
“你……”
在和谁聊天？雷欧力顿住，这种问题太过冒昧了，他和飞坦的关系似乎没有这么近，他有些慌张地四下乱看，正巧看见了端着餐盘走过来的服务员，雷欧力赶紧道：“你的咖喱来了。”
飞坦早听见了脚步声，觉得雷欧力的提示有些多余，他收起手机，稍微侧了一下身，几秒钟之后，辣咖喱被微笑着的服务员轻轻放到飞坦面前。
又见服务员端上来一杯牛奶，给他放在手旁边，接着往雷欧力面前放了一罐啤酒。
他深紫色的眼眸眨了眨，看着雷欧力的啤酒，忍不住问：“为什么我的是牛奶？”
雷欧力已经打开易拉罐，灌下一口酒，舒服地长叹一嗓子，理所当然道：“你一小孩儿不喝牛奶喝什么？还想跟我一起喝酒吗？这是我们成年人的专属。”
飞坦捏住了牛奶杯，差点咬碎一口牙，“老子二十八岁了。”
“哈？！”雷欧力摇头，不信，“小鬼，你为了喝酒，连这种谎话都说出来了吗？”
飞坦现在想把手里的这一杯牛奶泼雷欧力脸上，他深吸了一口气：“你脑子和眼睛都是装饰吗？”
说完话，他站起来，一把抢过雷欧力手里的啤酒罐，仰头就是半罐，咚地一下，将啤酒罐重重放回桌上，气到胸口上下剧烈起伏：“再敢看不起我，就提前把你眼睛抠下来。”
雷欧力紧张地咽下口水，望着啤酒罐嘴皮子抖动，“我、我喝过了……”
飞坦眉头紧了紧，没反应过来雷欧力是什么意思，他伸手拿起桌上的辣椒酱，重新坐回去后，开始往辣咖喱上面挤辣椒，直到把一盘咖喱变得红彤彤以后，才停下手。
雷欧力看着那一盘子的辣椒，直接把脸皱成一团，这东西真的能吃吗？
可飞坦确实在吃，还吃得挺香。
雷欧力突然就好奇这辣咖喱的味道了，他顺手拿了个饭勺，就从飞坦的盘子里挖了一勺到自己嘴里。
“好、好辣！”
雷欧力顿时被辣得满脸通红，仿佛能喷出火，他手忙脚乱拿起啤酒，把仅剩的啤酒倒进嘴里，不行……更辣了。
他已经被辣到失去神智，只想喝点什么赶紧解辣，眼睛瞥到飞坦的牛奶，手便伸了出去，丝毫没有发现飞坦呆愣在座位上。
“咕噜咕噜……啊！总算好些了！”雷欧力擦擦额头被辣出来的细汗，这才抬眼看见飞坦黑压压的表情。
“咋了？”雷欧力的小眼睛在飞坦和空掉的牛奶杯里来回看，“我给你再点一杯？”
“不是，别这么小气嘛，我就喝你一杯牛奶，你刚刚不还喝了我啤酒吗？”雷欧力见飞坦脸色臭得要命，努力解释。
“谁允许你……”飞坦的牙齿咬住嘴唇，立刻见带着锐利的齿尖咬破薄薄的唇瓣，渗出血丝，“抢我东西的？”
雷欧力有点懵，语气慌乱：“我给你点两杯、两杯总行了吧。”
飞坦咬着嘴唇的牙齿更加用力了，鲜血浸出得更多，雷欧力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都咬出血了。”
“哎哟我……”他干脆唰地站起身来，冲去餐厅前方，找服务员又点了两杯牛奶，想了想，改成了三杯。
喝一赔三，这样总行了吧？
谁知道，他点完单后再转身，飞坦已经不在餐厅了，桌上倒是摆着一个吃得干干净净的餐盘。
雷欧力这下连脸上的黑圈眼镜都挂上迷茫，他就喝杯奶，至于这么生气吗？
他不知道，飞坦其实，比他所看见的还要生气。
飞坦切切实实差点出手杀了雷欧力，因为流星街的人从不允许别人从他们这里夺走任何东西，哪怕一口咖喱、一杯牛奶，未经允许就夺走，很轻易就激起了飞坦的怒火。
只是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善良让飞坦选择了独自离开，他没回房间，而是在飞艇里随便找了个无人的角落盘坐下来，玩起了那无聊至极的贪吃蛇。
一玩就是一宿，等到天色大亮、感觉飞艇停落在地面上后，飞坦才站起身来。
结果，眼前又是一黑！世界再次变成了纷繁复杂的彩色线条。
一回生二回熟，飞坦现在冷静了许多，至少没有再次跌跪地上，就是除了怀疑自己被诅咒外、他甚至在想，该不会真的低血糖吧？！
总不能该去普通人的医院看病吧？说出去，能把其他蜘蛛的腿笑断吗？
飞坦阖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睁眼，原以为视线会恢复正常，可这次却没有……那些闪烁在眼前的光线晃得他想吐。
就在飞坦眉头皱在一起的时刻，他耳边响起了声音，“呐？你感觉到我了？”
是……谁？
“我吗？”
飞坦浑身一震，这个声音能听见自己心里的想法？
“不是我听见你哦……是你听见了我。”
“呵，我听见你？”飞坦低笑了一声，嘴角一点点扬起，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兴奋和怪异，“那么，你是什么呢？”
“我？”那声音顿了一下，前言不搭后语道：“我喜欢奇犽。”
飞坦脸色微变，奇犽？！
“奇犽叫我拿尼加，所以我是拿尼加。”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