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四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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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碎片拼回去吧，这样的话，现在杂乱无章的拼图就能变得完整，乱掉的一切回到正途。
脑海里居然出现了这么一个想法。
飞坦伸出了手，一把抓住了金色翡翠，他深紫色的眸子认真打量着，果然……远看似琥珀、近看似鎏金，好漂亮！
“谁会把到手的宝贝当碎片来拼图啊？”飞坦嗤笑着，将金色翡翠在两个手里搓了搓，勾起嘴角：“嵌在新的伞柄上应该很好看！哈哈哈哈……”
飞坦满意极了，捏着金色翡翠就想走，结果一转身，身后没有路。
他勾起的嘴角僵在脸上，哗地垮下，又被威胁了！大概是什么不把碎片拼回去就没有离开的路这种威胁！
而他，最讨厌被威胁！
飞坦垂下眼睛，瞪着手里的翡翠，再珍贵的东西如果不顺从主人，那还不如毁掉、变成一堆垃圾。
他聚气在手掌间，对着金色翡翠狠狠按压下去。
飞坦并没有留手，用尽了全身的气，然而金色翡翠超乎寻常的坚硬，居然毫发无伤。
“真麻烦。”飞坦有些烦躁，捏着手里的翡翠若有所思。
如果气都无法碾碎这块翡翠？还有什么其他办法吗？
飞坦拍了拍脑袋，总觉得自己似乎应该还有另一股力量，却又想不起来是什么？该怎么用？
就连念，他也记不起来是怎么学会的了……
“呵。”飞坦发出短促的笑声，被自己的想法逗笑，哪里会有人真正的、系统地教自己进行念的修炼啊？
修炼对于流星街的人来说就是生死，自己需要的也从不是教导，而是尝试、是冒险、是孤注一掷。
他想不起来自己身体里的另一股力量到底是什么？但如果潜意识里觉得有，那便是存在，如果不会用，那就是……还没到生死危机的时刻。
飞坦咬住了牙，眼睛里闪过狠戾的光，凝聚着气的手刃突然刺向自己的胸口，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他杀自己就像杀别人，又快又狠。
就在指尖刺破衣物，触碰上肌肤的瞬间，一股陌生又强大的力量自胸口瞬间迸发出来，团住飞坦的手腕，使得他不能再进分毫。
飞坦勾起了嘴角，果然，所谓力量的成长只在生死一刹那间。
那么……让自己看看这份莫名其妙的力量是什么吧？
他垂下眼睛，看向包裹住手腕的东西，不是气……也不像气那般寻常人不可见，那是肉眼可见的、扭曲着的暗纹，他瞪大了眼睛，想看仔细点，才发现组成暗纹的每一个字符都像一条黑色的蠕虫。
恶心死了！
飞坦眉头皱到一起，不愿意相信这种东西居然是从自己胸口长出来的，这是寄生虫吗？他莫不是得去医院看看？
等等……飞坦头低得更多，看得更仔细些，方能看见扭曲着的其实并不是蠕虫，而是一个个黑色的点，点连成了线、线在组成了字符、字符串成了暗纹。
他捏着金色翡翠的手下意识朝着黑点戳过去，只见渺小的黑点瞬间爬满金色翡翠，飞坦一个眨眼的功夫，金色翡翠就……被吃了！！？
飞坦动了动空空如也的手：……暗纹长在自己身上，现在吃了金色翡翠，那算不算自己吃的？这种东西吃下去，会死的吧？
但这样算不算异曲同工地解决了金色翡翠呢？
笑不出来……
飞坦吸了一口气，静静感受着身体，似乎没有任何异常，而困住自己右手的暗纹似乎也发觉右手上的气已消散，便也退回了飞坦胸口，接着扩散开来，蔓延至右手、左腿……以及左手。
飞坦一时还没发现，自己本干干净净的左手腕也爬满了暗纹，他只觉得眼前一花，四周变得清楚明亮起来。
原来自己在一个诺大的空房间内？或者说一个藏书室？毕竟室内放满了书架，而各种各样的书籍满目琳琅。
靠窗的角落还摆着一张巨大的书桌，一个约莫五六十岁的男人坐在桌子旁，一只手撑着头，双眼紧闭，像是睡着了。
但飞坦只瞄了一眼，便知道那是个死人，身上只留下了一团带着浓烈不甘的气，想来……这就是哈斯·威尔吧。
飞坦本不在意这位已经死去多日的哲学家，却只是轻瞄的几秒间，瞥到了书桌上放置的手稿，鬼使神差地，飞坦走了过去。
手稿上写着和之前墙壁上一样的古文字。
【它长出了自己的意识，它将自己锁在高塔、又亲手将自己打破、它决定出逃。】
【它曾让大陆诞生、又弃大陆离去。】
……
高塔、大陆和……逃离……
这些词出现在飞坦的脑海里，搅和的他头疼欲裂，看见金色翡翠时出现的记忆似乎得到了完善，他恍恍惚惚看见了更多的东西。
一些陌生又熟悉的过往。
就像一部影片，看了成百上千遍以后，就会把影片的内容当作自己的记忆。
飞坦原本因为交易、而失去了许多记忆的脑袋里本就是白茫茫一片，新的画面入住脑海后，他不禁怀疑：这些是自己的过往吗？
出现在高塔、生活在高塔……数着塔外树稍上长的黑鱼数目、等着怪物们时不时的拜访、感受着无时无刻不在的觊觎眼光。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那份窒息，隔着时空都像一双大手掐住了飞坦的喉咙，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用力地拍打着脑袋，企图把莫名其妙的记忆打散出去，一下又一下，越来越重。
到最后，手掌居然聚起了气，不管不顾地朝着自己脑门儿就拍下来，一只大手在这时猛地抓住了飞坦的手腕，阻拦下他的动作。
飞坦动了动眼皮，有些艰难地睁开眼睛，看见了雷欧力满是焦急和后怕的脸。
雷欧力气着问：“小鬼，你干什么？要拍死自己吗？”
“不。”飞坦摇了摇头，“我只是……头疼。”
“头疼？”雷欧力另一只手也伸过来，按到飞坦额角，轻揉着，“头疼的话，按一下不就好了？哪里需要下死手拍自己啊？啊——真是拿你没办法。”
飞坦抿着嘴巴，无意给雷欧力过多解释，反倒是被雷欧力这么一个打岔，脑海里的新记忆消停了下来，他微微虚起眼，雷欧力按摩的手法还挺不错。
“你怎么在这里？”飞坦漫不经心问到。
“刚刚突然就出现了通往第七层的楼梯，我们就都上来了。”
我们？飞坦听见这两个字后才挪动眼神看向雷欧力身后，的确是都来了。
“哟。”比司吉故意拉高了声音，“这才看见我们呀？”
飞坦和雷欧力都没说话。
比司吉额头青筋跳起，她上前一把推开雷欧力，朝飞坦伸出手：“你拿到了吧？金色翡翠，给我看看！”
飞坦板着脸，面无表情。
比司吉咬了咬牙，一秒露出可怜兮兮的神情，变脸堪称神速：“求你了，给我看看嘛，好不好嘛～”
飞坦：……装出来的可爱真恶心。
“没了。”
比司吉愣住，“什么没了？”
“金色翡翠。”飞坦想了一下，半真半假补充：“突然就消失了。”
“不可能，骗人！”比司吉可不是容易被忽悠的傻子，她双手比划着，“那么大一块翡翠，怎么可能说没就没，给我看看嘛，我真的没有想着，当你把翡翠一拿出来，就动手抢过来。”
众人：……把心里想法说出来了啊！
比司吉啪叽捂住嘴，嘿嘿笑了两声，“哎呀，真的没想抢啦。”
“呵。”飞坦无所谓，“随便你，反正它就是没了。”
比司吉收了笑，沉着眸子盯了飞坦好几秒，确定飞坦没有说谎后，她哀呼一声：“这才真的亏大了，辛辛苦苦这么久，连个翡翠影子都没有看到，烦死了！喂！默莱斯！”
安静在人群后的默莱斯被吼得浑身一个激灵：“诶？在？”
比司吉大手指向书桌旁的哈斯·威尔，对默莱斯下指令：“除念！”
她要离开这个鬼地方，需要寻找新的、漂亮的宝石才能安抚她受伤的心。
默莱斯咽了咽口水，乖乖走过来，不是啊……刚刚还是可爱的少女、怎么突然说话变得这么恐怖了啊？
他行至书桌前，缓缓抬起手，手臂僵在空中一秒、两秒……五秒后，默莱斯不好意思道：“哈哈，我好像忘记该怎么除念了。”
比司吉嘴角抽动，连飞坦都忍不住骂道：“白痴。”
雷欧力补刀：“为什么会把念的修炼记忆也交易出去啊？”
“至少我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和对猎人事业的热爱啊。”默莱斯还挺自豪。
“对！就像我永远记得对古文字研究的热爱！”罗恩冲过来，给默莱斯一个大大的拥抱。
比司吉默默站到了飞坦身边，一脸麻木：“他们真该成为朋友。”
飞坦：“两个废物，杀了算了。”
雷欧力赶紧劝：“冷静点、冷静点，他做了这么多年的除念师，就算失去了记忆，也应该有本能的身体反应吧？再给他点时间啊。”
默莱斯点头：“哈哈，我想一想哦。”
飞坦吸了一口气，哈哈这个口癖在此刻听起来像一种挑衅。
但是，在场就这么一个除念师，不指望默莱斯还能指望谁？
他把肚子里的气吐出来，有些疲惫地盘腿坐到了地面上，雷欧力紧随着也坐到了他身边。
比司吉比较识趣，自己远离了些，把空间留给了年轻的小情侣。
四下安静，所有人都在等着默莱斯回想怎么除念。
这时候雷欧力说悄悄话的声音就显得很大：“飞坦，你刚刚消失后遇见了什么吗？”
飞坦抬起眸子，眼里带着一点疑惑。
雷欧力语气里有些心疼：“感觉你好累，要不要睡一觉？”
他摊开手臂，展露胸膛：“可以靠着我睡哦，就像……”
就像什么时候？也这样睡过来着？
想不起来了，但自己的胸膛对飞坦来说，应该够宽敞吧。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