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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吃醋预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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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推搡着走到一处八角凉亭,周如望刚站稳脚跟,一抬头就愣住了。
亭子里围着好些个衣香鬓影的女子,个个风姿卓越。
被簇拥的那人赫然是莫名消失的杨际中。
杨际中好整以暇地靠在石桌上,目光悠悠转到周如望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
周如望诧异:“你……”
话还没说完,凉亭里的几位娘娘已顺着杨际中的视线瞥见了他,纷纷抛下杨际中围了过来。
“咦,芷妃妹妹,这俊俏小公子是从哪儿拐来的?”
“这脸蛋嫩得能掐出水来,让姐姐摸摸。”
“别躲呀,害羞什么?这手可真滑……”
周如望被这阵仗吓得浑身僵硬,鼻间满是香气,登时脸蛋烧红,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他窘迫地想往后退,却被围得水泄不通。
慌乱中,他抬眼望向杨际中,抛去求救的目光。
杨际中这才轻咳两声,慢悠悠走到芷妃身边,抱着双臂道:“各位姐姐可悠着点呐,这可是陛下的心肝宝贝,碰坏了,小心陛下扒你们的皮。”
这话一出,几位娘娘非但没收敛,反而笑得更欢了,眸中好奇的光芒愈发炽烈。
“哟,这就是传说中的小周大人啊?”
“天哪太可爱了,给姐姐抱抱。”
周如望本想推开,但一伸手就触碰到她们柔软的身体,忙缩回手,手足无措地被她们抓住乱蹭。
芷妃看了会儿热闹,见周如望脸都憋红了,就上前去赶人,“行了行了,别逗人家了,看他气都喘不上了。”
周如望这才得以脱身,踉跄着被小柳扶住,这才终于能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杨际中笑眯眯地走过来,一把搂过周如望的脖子,对亭子里的人道:“姐姐们,人我先带走咯,改日有空,定好好陪你们说说话。”
芷妃嗔怒地拍了他一下,“这就要走?”
杨际中挥挥手,半拖半拽地带着周如望离开。
走出老远,周如望才挣开他的胳膊,抬头气鼓鼓地瞪着他,“你该不会是故意引我来这儿的吧?”
杨际中挑了挑眉,笑得没个正形:“这么明显?连你都能识破?”
这是什么话!合着他在杨际中眼里就是个傻子不成?
周如望推开他的胳膊,板起脸。
“开个玩笑嘛,我错了还不成?”杨际中连忙讨饶,还不忘替自己辩解,“那几位姐姐都是好人,性子直爽得很,可有趣了,你认识认识也不坏。”
他说着,眼神落在了周如望的衣襟处,那青白色的衣襟上不知何时抹上了殷红的口脂。
虽是淡淡的一抹,但格外刺眼。
杨际中心里暗笑。
姓萧的,就不信这还醋不死你。
他可是睚眦必报的,惦记了好久上次踹他屁股的事,这回终于抓住机会能让那家伙吃回瘪了。
周如望皱着眉,嘟囔道:“外臣不可干涉后宫之事,更别提与后宫妃子结交,这是翰林院的铁律,你难道没有烂熟于心?”
“规矩嘛,都是写给旁人看的。”杨际中毫不在意地耸耸肩,“能成大事者,往往不按套路出牌。”
又是这些歪理!周如望忍不住反问:“那你如今可成了什么大事?”
杨际中眯眼笑,“厚积薄发懂不懂?”
周如望说不过他,索性哼了一声,转过身闷头就走
但杨际中好不容易逮着机会见他一次,哪肯这样轻易放他走?他长腿一迈追上去,一把拽住周如望的手腕,道:“陛下怎么突然肯放你出来了?”
他说着,状似无意地瞥了小柳一眼。
周如望被拽得一个趔趄,回头奇道:“你们怎么都知道陛下不让我出来?”
杨际中耸耸肩,“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再说了,陛下压根就没想瞒着。”
“外面都是怎么说的?”周如望抿嘴。
他不用想也知道,萧时璋这等身份,将一个外臣留在寝殿,必然会惹来非议。人人都传萧时璋有断袖之癖,而自己又被他这般特殊对待,那些风言风语怕是早就传遍了。
若是父亲因此被人诟病…… 周如望的心沉了沉。
杨际中瞧着他变幻的脸色,嘴角勾起一抹笑,故意拖长了调子:“想什么呢?陛下早有安排。他对外放了话,说周侍书才华横溢、天资聪颖,特请你留于宫中静作文章,谁也不许打扰。”
周如望“啊”了一下,“可那些娘娘都说陛下喜、喜……”
他说不出口,满脸通红地闭上嘴。
杨际中啧啧称奇,心里暗叹:老萧真是好手段,这就将人拿下了?
先前还见他畏畏缩缩地说要逃跑,此刻已然是涨红了脸,一副春心萌动的模样。
杨际中哼笑道:“陛下那点心思,有心之人自会发现,无意之人也不会往深了想,你就放心吧,没人敢乱嚼舌根。”
他心想,就算有不长眼的敢嘴碎,被萧时璋知晓了,怕是下一秒就会被拔了舌头喂狗。
周如望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挣了挣手腕:“那我走了。”
“欸,问完话就把我丢了?好没良心。”杨际中眼疾手快扯住他的后领子。
周如望被拽得脖子一紧,回头:“那你还要做什么?”
“陪我去找姐姐,刚好我一人无聊至极,你给我做个伴。”杨际中又眯着一双狐狸眼,眼角眉梢都隐隐露出狡黠。
“姐姐?” 周如望一愣,没反应过来。
杨际中拽着他就往前走,脚步轻快:“是啊,去见见皇后娘娘。”
周如望脑子终于转过了弯,之前一直未曾将他们的关系联系起来,杨青竹是他的姐姐,那也就是当今的皇后。
是那日在席上见过的美人。
小柳跟在他身旁,急得额头冒汗,小声劝道:“大人,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若是陛下回来了见不着您……”
周如望垂眸。
不知为何,方才见了几位容貌出众的娘娘,他心里半点波澜也无,可一想起宫宴上惊鸿一瞥的皇后娘娘,心里莫名有些堵塞。
萧时璋有那么漂亮的一位妻子,定然对她动过心吧?
他对小柳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低的:“我不回去。”
小柳还想再劝,“大人……”
周如望撇开了脸。
路上,周如望不经意地提起他与萧时璋的关系,果不其然,杨际中又是闪烁其词,笑呵呵地打着马虎眼。
周如望睨了眼他,然后闷着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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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杨青竹正抬脚踩在男人的肩膀上,居高临下地睨着对方,眼底是与平日温婉截然不同的冷冽。
地上跪着的男人穿着侍卫服饰,脊背挺得笔直,却始终垂着头,任由那只纤细的脚在肩骨上碾磨,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些。
赤裸的脚踝贴在男人颈侧,能清晰感受到皮肤下脉搏的剧烈跳动。
杨青竹歪坐在榻上,眯着一双黑眸,一手支着下颌,冷声道:“抬起头。”
男人放在腿上的手一颤,以极慢极慢的速度抬起了头,眼帘却依旧垂着,刻意避开与她对视。
“看着我。” 杨青竹的声音又冷了几分,脚在他肩上轻轻一旋。
男人身体一抖,呼吸微颤,极为克制地抬眼。
杨青竹望进他眼眸深处,声音阴沉沉的:“你方才说什么?再说一次。”
男人攥紧了拳,沉声回道:“恳请娘娘,放属下离开。”
“呵,”杨青竹嗤笑一声,脚缓缓下移,精准地踩在他心口处,狠狠碾了碾,“放你离开?怎么,想躲我?”
她忽然俯下身,声音蛊惑,“陈长风,那晚,你不是很爽吗?把我吃干净了就想跑?你胆子倒是够大的。”
陈长风浑身瞬间僵硬,被她用力踩着胸口,却死死撑着没往后仰。
他呼吸愈发紊乱,喉结滚动着,艰涩地唤了声:“……娘娘。”
“我教过你的,该唤我什么。”杨青竹的脚又用了些力。
陈长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泛红,微微张嘴,声音微弱得像叹息:“阿竹……”
杨青竹眯眼,“我再问一次,你方才要说什么?”
陈长风沉默一瞬,慢慢开口:“恳请娘娘——呃!”
那只玉白的足划过他的下腹,狠狠向下一踩。
陈长风霎时间就弯下了腰,脸色煞白,额上渗出冷汗,喉咙里溢出压抑的痛哼。
原本搁在腿上的手猛地抬起,悬在半空剧烈颤抖,终究还是没敢碰她的小腿,又缓缓落回膝上,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杨青竹挑眉,轻轻动了动脚腕,面前男人喉间溢出的声音也随着她的动作开始缓慢变化。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动静。
她身形未动,陈长风却猛地抬起头,眼底浮起一丝哀求,喉结滚动着,似乎想说什么。
她顿了顿,眯起了眼。
门外,杨际中见门推不开,看了眼身后的周如望,便撸起袍摆往窗边走,刚要抬腿翻窗,那扇门就被人拉开了。
周如望猝不及防,正好对上杨青竹的目光。
不知为何,杨青竹明明正冲着他笑,可周如望总觉得她眼底好像隐隐藏着未消的怒意。
“进来吧。”
杨际中大摇大摆走进去,嘴里嘀咕:“姐,你大白天锁什么门啊?”
杨青竹回头剜他一眼,“再多嘴把你舌头割了。”
说罢,她又转向周如望,浅笑着招手,“过来坐。”
周如望注意到卧榻旁沉默站立的侍卫,但只瞥了一眼,然后乖乖走向杨青竹。
杨际中挑眉,看着姐姐亲昵地按着周如望坐下,撅嘴道:“我坐哪儿?”
“地上。”杨青竹头也不转。
“姐,周如望只是我顺手带来的,他坐榻上,我就坐地上?”
杨青竹笑着睨他,“你再多嘴呢?”
杨际中闭上了嘴,走到侍卫身边,大大咧咧地将手臂挂在他肩上,眯眼打量他。
陈长风垂着眼,没有任何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