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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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井晗睁开眼，熟悉的天花板让她愣神了好一会儿，才猛地坐起身，拍了拍脑袋。她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的内容却模糊了。
剧烈的头痛让她无法记起任何细节，更无法辨别那梦是真是幻。
梦中，她似乎以上帝视角，窥见了自己生命尽头的一段旅程。
太离谱了。
闹钟像往常一样响起，彻底打断了她的思绪。她甩甩头，没再深究。
今天比平时晚了，李井晗快速洗漱完毕，急匆匆出了门，向车站狂奔。
车站人已不少，但眼尖的她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黎雅欣。
眼前的黎雅欣与梦中的身影倏然重合，李井晗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不由自主放慢了脚步。
黎雅欣在人群中挥着手，疾步走到她跟前，见她一脸呆滞，“噗嗤”笑出了声。
“怎么了，没睡醒啊？呆头呆脑的。”她嘴里咬着袋装牛奶，又从包里拿出另一袋递给李井晗。
李井晗回过神来，机械地伸手接过，眼神复杂地看着好友，甚至没意识到自己的眼眶已经有些湿润。
“不是，你怎么了，还哭上了？大早上就‘演员已就位’了啊？”黎雅欣打趣道，伸手拂去她眼角摇摇欲坠的泪珠。
李井晗拉住她的手，不明白自己今天到底怎么了。是因为那个奇怪的梦吗？
“其实……是我昨晚梦到你发财了，”她胡乱擦了擦脸，有些不走心地编造，“但你发的财来路不明，被人暗算了。”
话音刚落，她就吃了黎雅欣一记板栗。
“李井晗你！脑子有病！”黎雅欣咬牙切齿，“就不能盼着我点好？我发财碍着谁了？是不是你暗算我？”
“也不对，你这人跟我一样物质，巴不得我赶紧发财养你……”
两人在吵闹声中挤上公交车。黎雅欣像个永动机，说起发财的事没完没了。
她也不管李井晗答不答话，自顾自地说着，因此李井晗的沉默就显得尤为明显。
“李井晗，到底怎么了？就为个梦心事重重的？梦而已嘛！我要是真死了，财产分你一半总行了吧？”黎雅欣眨巴着眼，考验般地直勾勾地盯着她。
李井晗脑子里仍是那个不切实际的梦。她不知该如何开口，这事实在太荒唐，何况梦中除了黎雅欣，还有其他人……
“话可不能乱说，”李井晗蔫蔫地鬼扯，“不过，我真为你的‘死’感到悲哀。”
黎雅欣翻了个白眼：“神经病。”
进了学校，乘坐“末班车”的两人不出所料迟到了。
她们摸到教室后门，弯下腰，试图降低存在感偷偷溜进去。然而李井晗忽然发觉不对劲——早读课还没结束，教室里却异常安静。
“你们两个玩老鼠竞赛呢？偷偷摸摸的。”
班主任的声音让两人吓得不轻，像是中了定身术般僵在原地。这时，全班同学都扭过头看了过来，她们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黎雅欣尴尬地咳了一声，扯扯李井晗的衣角，站直身体。一抬眼，便看见讲台上班主任旁边站着个陌生同学。
“行了，回座位吧，下不为例。我这儿有正经事。”班主任示意她们进去，随后转向全班，“同学们，这是新转来的同学，沈栩生。大家多多照顾，和谐相处。好了，继续早读吧。”
黎雅欣明显感觉到身旁的李井晗身体一颤。下一秒，她手臂忽然吃痛，瞪大眼懵然地扭头看去。
李井晗正死死盯着讲台上的人，心里一阵发毛，方才下意识掐了黎雅欣一把，仿佛想确认自己是否仍在梦中。
“李井晗！痛死我了，干嘛呢？！”黎雅欣用气声质问。
李井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想起来了——梦中就有这个情节，而讲台上那个人的出现，正是梦的开始。
班主任离开后，李井晗拉着黎雅欣回到座位。她脑子一团乱，根本无法回答对方刚才的问题。
“你到底怎么了？我发现你今天好怪，不对，是非常、非常怪。”黎雅欣揉着手臂说。
“我在梦里见过这个人。”李井晗的目光落在第一排沈栩生的后脑勺上，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黎雅欣停了动作，更懵了：“啊？你没骗我吧？梦里见过？难道你会预知未来，还是能穿越时空？”
“我知道了，你今天在演《百变马丁》对吧？今天的角色是预知未来的穿越者。”
李井晗仍旧注视着沈栩生，很认真地回答：“我没骗你，雅欣。我见过他。我还知道……我可能会喜欢他很多年、很多年。”
黎雅欣被她认真的神情吓到了：“真的啊？那……你现在喜欢他吗？”
李井晗愣了愣：“没有。”
“那不就对了？”黎雅欣笑了，“说明那梦是假的。说不定只是有点缘分，他才会出现在你梦里呢。”
李井晗恍然大悟。在那个梦里，正是这一天、这一刻，她对沈栩生一见钟情，以至于往后余生，这个人的影子都烙印在她心里。
但是现在，她没有。
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可以改变这一切？可如果梦是假的，这个人为什么真实出现了？为什么事情似乎在按梦中的情节推演？如果没有那个梦，此刻的自己，是不是已经喜欢上沈栩生了？
黎雅欣揉了揉她的脑袋：“我说的对吧？你啊，就是想太多了。”
李井晗轻轻点头，肯定了前半句，但她不认为自己是想多了。所以，她会离沈栩生远一点。
李井晗一直沉浸在对昨夜梦境的回忆里，甚至早读下课，有人叫她的名字都没听见。
“学委！学委？李井晗！”
直到黎雅欣晃了晃她的肩膀，才将她拉回神。
“学委，班主任让你带新同学去领书。”前桌好心提醒。
黎雅欣幸灾乐祸地看着她，拍拍她的手臂：“去吧朋友，千万不要‘动心’哦。”
李井晗又拧了她一把，双腿像灌了铅。但没办法，她只好站起身，朝教室第一排走去。深吸一口气，拍了拍沈栩生的肩膀。
“同学，我是学委。班主任让我带你去领书。”她眼神飘忽地说。
沈栩生点头说好，安静地跟在她身后走出教室。
李井晗回头确认他跟着，随即加快了步子，只想快点走到领书处。
两人一前一后，保持着距离。
沈栩生看着前方愈发加快的脚步，又想起教室里那双不敢直视自己的眼睛，感到些许奇怪。但终归与他无关，便没有多问。
暖阳落在长长的走廊上，下课时间，这里聚集了不少沐浴阳光的同学。或许因为沈栩生出众的样貌，周围的窃窃私语不少。
他觉得有些吵，也加快步伐，追上前方已走到走廊转角处的李井晗。
返回的路上，沈栩生双手捧着厚厚一摞书，几乎堆到下巴。最上面的作业本，因上课铃响后的疾走滑落在地。
李井晗听到动静，转身走回他面前，捡起作业本，又从他那摞书里拿走一部分：“我帮你拿点吧。”
沈栩生点头说谢谢。见她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扭头问：“不好意思，我是不是走太快了？”
他刚想说“没有”，她却已回过头，似乎极轻地说了句：“……算了。”
他觉得她好奇怪。
李井晗也觉得自己的步子有些刻意，这样不太好。正想着放慢速度，却被身后的动静打断了思路，问出口又后悔了——难道不能是自己本来就走得快吗？于是末了补上“算了”两个字。
她回忆起梦中的此刻：自己可是与沈栩生并肩而行，交换了名字，周遭的讨论声让她害羞了一路。
将书本放在沈栩生桌上，李井晗赶在第二道铃响前回到了座位。
“怎么样呀，小李同学？有没有春心荡漾？”黎雅欣一脸吃瓜相。
“没有。”李井晗说着，作势又要拧她。
黎雅欣眼疾手快打开她的手，嘿嘿一笑：“我就说你不会喜欢他吧。”
李井晗把刚才的事告诉她，问：“我这样会不会很奇怪？”
黎雅欣摆摆手：“哎呀，不奇怪。你就当自己天生走路快呗。而且比起你今天跟我说的那些，这算什么呀。”
“不过，问你个事儿，”黎雅欣忽然想起什么，“你啥时候去接的水？怎么不叫我？我刚刚渴了，发现水杯空着，想拿你的顺便下去接，结果发现是满的。”
李井晗听到这与梦中一模一样的话，下意识回答：“我的水杯经常忘带回家。可能是昨天打满了，忘了喝。”
脱口而出的答案让她自己都愣住了。因为在梦里，此时她满心都是方才与沈栩生“并肩”的场景，根本没在意水杯，直接打断了黎雅欣，跳过了这个话题。
黎雅欣：“可是，昨天晚上我特意帮你把水倒了，放在你桌上了呀。”
李井晗不爱喝水，直到此刻才意识到：自己每天早上来到教室，水杯里总是温热的。
可她以前怎么从未留意过？
是谁？
刹那间，回忆如闪电般划破脑海，李井晗猛地记起，梦境里那封信，可任凭她想破脑袋也无法看清那个署名。
但有一种感觉，那个名字绝对不会是沈栩生。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