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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芜爱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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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周音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了人,昨晚放在床头柜上的杯子也消失了。
他走到餐厅,桌子上已经放好了牛奶和面包,还有一个鸡蛋,冒着热气——宁哲远刚走不久。
“他总是这样,总是这样细心。”
也就是这种细心,深深地伤害着他,刺痛着他——这代表着他们之间只能是恭恭敬敬的,毫无感情地过一辈子。
周音最近真的很烦,他感觉他对宁哲远的爱在这几天如火苗,蒙了两年的纸终于要被彻底烧破了。
他决定去回到乐队,或许只有音乐能够治愈他。
王廖看到周音回来了很开心,迎着笑脸递给了他一支烟:“周大少爷,今天怎么来了?”
“廖哥,还是叫我名字吧,这样挺别扭。”周音摆摆手拒绝了他的烟:“我想继续作曲练歌。”
“想通了?就说嘛,你是个音乐天才,不应轻易放弃音乐。”
周音笑了一下:“廖哥真的是谬赞了。”
周音喜欢音乐,它带给他喜,带给他悲,带给他心灵上的静谧。
一架钢琴,他能敲出他喜爱的音乐;一张纸,他能谱出他内心的旋律;一个麦克风,他能够吟出他向往的音符……
“正好,今晚我们去夜澜会所巡演,你要去吗?”
“行啊,看看你们的表现,还夜澜会所,你们出新花样了?”周音很疑惑,之前他们这个乐队唱的风格都很传统。
“夜澜会所可是你们年轻人最喜欢去的地方,我这个中老年人有点格格不入了。所以我们商讨了一下,创作了一个有活力的歌曲,保准惊艳你。”
王廖拍拍胸脯,自豪得昂起头。
周音的眼角弯了弯,露出整齐的牙齿,“好啊,唱不好给你撤资。”
……
夜来临时,城市亮起来了。
P城最大的会所也躁动起来了。
“小方,把架子鼓往边上再放放,小刘,一会儿好好拉萨伽,尤其是中间那段……”
王廖安排着他们。
“那我干什么?”林音看着他们忙来忙去。
“你没事,看着就行。”
“哦,那我一会儿可以待在幕后吗?”
“不坐前排?”
“来的个个都是贵公子,我坐在那里嫌丢人。”
“丢人?周少爷,你这是打趣谁呢?”周音没说错,他就是嫌丢人,嫌他和宁哲远的关系丢人,他以前的朋友都知道他和宁哲远关系“不好”。
都嘲笑周音明明可以做个花花公子的,却偏要那么年轻结婚,结婚就算了,夫夫关系还不和谐。
“我可以待在幕后吗?”周音又一次请求。
“你是少爷,想待在哪里就呆在哪里。”
“哦。”
周音在幕后搬了把椅子,坐在最旁边,拉开一点幕布还能看见整个现场。
下面陆陆续续都到齐了,他看到他以前的朋友林宇轩拉着女朋友做到第二排。
“又换女朋友了。”周音撇撇嘴。
他看到了秦臻和他的配偶聂清,秦臻拉着聂清的手请他入座。
他们是周音最喜欢一对cp了,感情是出了名的好。
上次去他们家,聂清对周音格外的客气,周音喜欢聂清的性格,柔和宽容。
他更喜欢他们的感情,聂清不吃辣,秦臻每次做饭都不放辣椒,不是不放辣椒,是专门挑不用放辣椒菜做。
秦臻想让聂清吃到饭菜本来的味道,而不是缺了一种调料的菜。
周音羡慕,羡慕他们平静而又美好的感情。
他看到秦臻把外套脱掉披在聂清的身上,并让他靠在他的肩头,并轻轻吻着聂清的鼻尖。
厅里的灯暗了下来,音乐响了起来。
充满活力的音乐穿过周音的耳朵。
“廖哥也挺会创新的。”周音惊叹。
周音朝王廖笑了一下,竖了个大拇指。
他又朝台下看去,他看到秦臻带着笑轻轻吻了吻聂清的额头,对他说着什么。
无意识间一个身影闯入他的视线——是宁哲远。
不对,他的旁边还有一个人——一个漂亮的女人。
宁哲远在她身边笑的很开心,那是周音从未见过的笑,敞开心扉的笑。
他其实并不清楚宁哲远的性取向,可能他比较喜欢女人。
周音苦涩地笑了笑,这也正常,结婚那天都说了,不过是迫不得已罢了。
女人很漂亮,周音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他自己也不清楚他看的是美女还是宁哲远。
女人穿着露着背的闪片长裙,宁哲远的西服外套在她身上披着。
还好,还好他躲在了幕后,要不然遇见该有多尴尬。
“或许他真的需要一份离婚协议书。”
这个想法又涌现出来。
晚一天离婚,自己就是在限制宁哲远的人身自由。
周音摇了摇头,给王廖发了条消息:“廖哥,我身体有点不舒服,我先走了,你们的演出真的很棒【赞】【赞】【赞】”
周音开车回了家,喝了一瓶水,站在阳台上,看着这灯红酒绿的城市叹了口气。
他在窗台上拿了一支烟,点燃,烟很浓。
呛的他喉咙痛,眼睛也发涩,他之前常在晚上看到宁哲远站在这个位置抽烟——在他装睡的时候。
抽完烟后又会仔仔细细的刷牙,然后躺下睡觉。
“他是不是很渴望自由?”
周音似乎知道答案了。
他不喜欢自己,不是时间的问题。
“你在干什么?”
他回来了。
周音捻灭烟头,低头笑了笑。
“你在抽烟?”
闻言,周音把烟头扔向窗外。
“看见窗台上有盒烟,忍不住好奇心,抽了一口。”
周音转过身,看着他皱着眉,身上的檀木香更淡了,充斥着浓郁的香水味。
“你……今天挺香的。”
宁哲远的表情有点窘迫,“今天去夜澜听了一次巡演,挺不错的,是你之前学习的那个乐队。”
宁哲远在回避,周音听出来了。
周音扯着嘴,憋出一个笑:“洗洗澡,睡觉吧。”
宁哲远站着,没动,表情很难看。
“你干什么啊,快去啊。”
“你好像不是很开心,为什么抽烟?”宁哲远抬起手想要拉住他,但又放下了。
“就好奇,没什么。”
“是因为我身上的味道吗?”
“不是,你跟什么人交往是你的自由。”周音绕过宁哲远,走出阳台。
宁哲远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将放在窗台上的烟扔向窗外。
之后他洗了澡,扔了那套西服。
周音躺在床上,发了条消息给陈律师:“我想好了,我想要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