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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番外be线 如果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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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曾行拒绝离开。
……
谢与景:“只有你离开了,一切才会形成闭环。”
曾行闻言陷入沉思。
“你好好考虑一下,明天我来接你。”谢与景转身欲走。
“不用了,”他突然开口,语气变得坚定,“我说过不会丢下他。我不能就这么离开,我要留下来,陪着他。”
谢与景:“即便你会死,也要留下来?”
曾行反问:“我消失之后,时井怎么样?”
谢与景沉默。
曾行心中了然,浅浅一笑:“谢谢你,小景。”
谢与景愣了下,很久没人这么叫他了。他最终尊重曾行的选择,悄然离去。
夜晚,时井推开门,惊讶发现曾行居然在等自己。
他目光落在那个精致的小蛋糕上:“我以为你忘了。”
曾行浅笑道:“我没那么健忘,快过来吹蜡烛,马上十二点了。”
时井闭眼:“我想和阿行永远在一起。”
曾行无奈提醒他:“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时井立马睁眼:“那我重新许一次?”
“不用,就这样吧,”他拿出编好的平安扣手绳递给他,“生日快乐,阿井。”
时井又惊又喜,赶紧接过来戴在手上,指尖轻轻摸着绳结:“你什么时候偷偷编的?我完全不知道。”
曾行:“生日礼物当然要藏着点。”
时井珍惜地看着手腕上的手绳,抬头看向他,小心翼翼问:“你突然对我这么好,是原谅我了吗?”
曾行看着他的黑眼圈和疲惫的神情,往床边挪了挪,让出位置,示意他躺上来。
时井脱了鞋,熟练又乖顺地躺到他身边,头轻轻靠在他肩上。
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安稳稳靠在一起了。
曾行拍着他的背,语气平和:“阿井,你最近太累了。我天天躺着,其实也挺难受的。我很怀念我们以前在家的日子。”
时井蹭了蹭他,低声应着:“我也是,特别想。”
曾行:“那时候每天给你做饭,送你上学,下班再接你回家,晚上就一起睡觉,简简单单的,特别幸福。”
“有空就陪你种种花,带你去周边城市旅游。我偶尔还会瞎想,四五十年以后,我老得不行,头发花白、牙也掉了,你会不会嫌我老,不要我了。”
“所以我那时候就想着,趁我还年轻,就什么都顺着你,什么都帮你做好。”
“我想把你养得懒一点、依赖我一点。等以后我真的老了,没用了,别人都受不了你的脾气,你就只能乖乖回来找我。”
说完,曾行低低笑了两声,却忍不住咳嗽起来。
他缓了缓气息,继续道:“我的做法是不是挺自私的?我根本没有表现的那么大度,我也想你只喜欢我,只属于我一个人。”
时井收紧手臂,声音闷闷的:“我一直都是你的。”
曾行叹气:“但比起我的私心,我更怕我走了之后,你怎么办?”
“你从来都不会好好照顾自己,连按时吃饭都做不到。我又想着,我应该教你,教你怎么照顾自己,就算哪天我不在了,你也能好好生活下去。”
“阿井,最近我越来越害怕。”
“我怕你真的不顾我的意愿,将我塞进一具沾满鲜血的身体里。”
“我怕自己每日活在痛苦中,慢慢地开始记恨你,却又放不下你,在爱恨之间挣扎,再也回不到从前。”
“阿井,你想看到这样的结果吗?”
时井睁开眼,眼底翻涌着情绪,沉默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曾行也没有逼他,安静了一会儿,轻声说:“我们一起回家吧,带着阿咚一起。马上开春了,我想你陪我去原城看看海。”
这天过后,曾行又变回了冷淡疏离的模样,一连数日不跟时井多说一句话。
就在他以为自己只能被迫接受安排时,时井抱着阿咚,走到他面前。
时井终究还是妥协了。
“我们回家吧。”
曾行怔了许久,抬手环住时井的腰,眼眶泛红,声音哽咽:“好,我们回家。”
他不知道时井下了多大的决心,才甘愿放弃。但这一刻,他既开心,又难过 。
时井用自己的精血研制出一种特殊药,可以暂时控制曾行的病情持续恶化。
回家后,两人的相处模式发生了转变。
时井照顾起两人的生活起居。清晨出门买早餐,中午在厨房做饭,曾行则在一旁指点。
“土豆先切薄片,对,别太厚,最后再叠在一起切丝。”
每逢晴天,时井都会把两张摇椅搬到阳台,两人盖着毛毯,静静依偎着晒太阳。
曾行道:“你养的花都枯死了,明天再去买几盆。”
“还有两株活着。”
“学校期末考试,你去了吗?”
“没去。”
“我的工作呢?”
“我帮你辞掉了。”
曾行低头看他:“那我们以后靠什么生活?”
时井拿出手机,把银行卡余额递到他眼前。
曾行满眼震惊:“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时井浅笑,语气神秘:“秘密。”
临近过年,时井外出采购年货,等他回来的时候,家里空无一人,他连忙给曾行打去电话,却始终打不通。
恐惧瞬间将时井淹没。
他打开门那一刻。
曾行恰好站在门外,手里捧着一束玫瑰递到他面前:“铛铛铛,情人节快乐!”
时井却二话不说抱住他脖颈:“以后去哪都要跟我报备,我批准了才能去,听到没。”
“好,都听你的。”曾行乖乖应答。
时井松开他,这才有空看花:“你出去,就是为了给我买花?”
他道:“今天是情人节,当然要送花。”
时井接过白玫瑰花,脸上刚刚洋溢的喜悦却在下一秒垮下来:“你裤子怎么回事儿?”
曾行眼神闪躲:“我……我回来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
今天一直在下雨,路面湿滑有积水,摔了一跤显得很是狼狈。
时井这一看,才发现曾行后面全湿了,帮他把湿衣服全脱下来,催促他去洗澡。
浴室内。
曾行慢吞吞洗着澡,借着水声小声咳嗽,看着掌心的血,他平静用水冲掉。
除夕夜,天空放晴,阳光落在窗台上,家里暖融融的。
厨房里传来切菜的笃笃声以及汤锅咕嘟的沸腾声。
两道身影忙忙碌碌,时井切菜,曾行掌勺。
阿咚蜷在沙发上,缩成一小团,睡懒觉。
傍晚时分,年夜饭开始了。
红烧鸡块、清炒时蔬,还有热气腾腾的排骨汤,都是一些家常菜。
两人相对而坐吃着饭,零星的爆竹声断断续续响起。
年夜饭后,时井提前买好了烟花,牵着曾行的手,走上居民楼的天台
一眼望去,万家灯火尽收眼底。
时井拆开烟花和边炮摆放在天台边缘,回头看向他:“走远一点。”
曾行默默退了几步。
时井点燃烟花,快速跑到他身边。
第一簇烟花冲上夜空,轰然炸开,流光溢彩,碎光漫天,一簇接着一簇。
时井仰头望着漫天烟火。
曾行的目光,从烟花缓缓移到时井身上,仿佛要将这一刻牢牢刻在心中。
时井侧头,微笑的样子,比身后的烟花还要耀眼,他问道:“好看吗?”
曾行点头:“好看。”
烟花还在持续绽放,曾行眼里却只有时井一人。
他低头,轻轻吻住对方。
“阿井,新年快乐!”
愿你岁岁平安。
……
初春了。
时井和曾行两人收拾东西,驱车前往原城。
令曾行想笑的是,阿咚居然晕车。原本时井不想带阿咚去的,但是他执意要带上。
于是,照顾阿咚的重任就落在他身上。他拿了一个黑色袋子套在它的脖子上,防止它吐车上。
看着阿咚躺在后座上,一呕一呕的样子。
曾行发出了无情的嘲笑,笑了一会儿又开始咳嗽。
时井正在开车,将车靠边停下,拿出水和药递给他。
好在三个小时后达到目的地,入住提前预定的酒店。
原城是个沿海城市,也是一个旅游胜地。
时井推着曾行来到海边。
暖阳铺在沙滩上,一波波海浪拍打着边缘,海风拂面,带着淡淡的咸湿气息。
曾行抬眼望向无垠的大海。
沙滩上的人不多,阿咚从曾行腿上跳下来,自己去玩了。
曾行伸手道:“扶我一下。”
他被时井搀扶着,踩过细软的沙子,直到海水漫过脚踝。
如今,曾行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站不了多久便微微发颤。时井立刻扶住他,带着他坐回轮椅上。
海边很快迎来落日。
橘红色的晚霞铺满天边,海面波光粼粼。
两人坐在沙滩长椅上,静静依偎着,阿咚蜷在脚边晒太阳,耳朵时不时抖动。
回到家中,一切如常。
只是曾行沉睡的时间越来越长,咳嗽越来越频繁,每一次几乎都会咳出血,时井给的药已经不管用了。
某个夜晚。
曾行靠在时井怀里,气息微弱。
“阿井,你是不是也感受到了。”
时井手指轻颤。
曾行的灵魂随着他身体的衰败,在逐渐消失。
身死,魂灭。
时井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
他缓缓抬手,握住时井的手:“要是能早点遇见你就好了。”
他们相处的时间太短了,刚刚得到,便要立即失去。
“下辈子,我一定会先找到你,黏着你,再也不放开。”
他指尖轻轻触碰平安扣手绳,笑容安详。
“阿井,谢谢你,对不起。”
谢谢你尊重我的意愿,而我没能遵守承诺,要丢下你一个人了。
话音落下,握着时井的手,缓缓松开。
房间开着暖气,安静又温暖,一如两人相伴的无数日夜。
时井紧紧抱着渐渐变冷的人,一动不动,眼泪却大颗大颗滑落。
“骗子……骗子……你一直在骗我……”
“你早就知道……为什么骗我……又骗我……骗子……”
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
客厅的阿咚惊跳醒来,浑身炸毛,它慌慌张张四处乱串,最终从窗户逃了出去。
以这栋楼为圆心,周遭街巷忽然响起此起彼伏焦躁不安的犬吠,熟睡的住户醒来如何安抚都不起作用。
时井悲愤欲绝,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意识正在渐渐被黑色吞没。
突然,周围出现空间波动,一只沾着粘液的手扶着木门边缘,走了出来。
“蠢货。”
时井听到熟悉的声音,迟钝抬头。
鬼怪时井的目光紧紧锁在曾行身上,半分都没分给时井。
他缓缓走到床边,眼神柔和。
时井瞬间心生警惕,抱紧自己唯一的宝贝,生怕别人抢走:“你是另一个我?”
鬼怪时井终于肯抬眼,看向以前的自己:“阿行说过,不会丢下我们。死亡也不行。”
鬼怪时井朝他伸手。
时井看向怀里已经没了呼吸的人,他连最后一缕魂魄都没能保住。再没有丝毫犹豫,抬手握住了对方。
同一时空无法容纳两个同样的人。
双手相接的瞬间,剧烈的时间悖论爆发,一刹那,两人的身体化作点点星光,彻底消散于空气中。
曾行意外闯入异时空,改变时井的命运,因此身体遭受反噬,最终身死魂灭。
鬼怪本就无魂无魄,肉身消散,便彻底归于虚无。
双死,也是一种相伴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