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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乌洛波洛斯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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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孟塘不仅眼睛是红的，脸也是红的。
尼德拉载着心爱的珍珠在海中快速行进，朝着岛的方向，比划着那只小船快多了，孟塘被吹得脸上都是紧的。
想起小船，他急忙往后边看去，发现小船被一群小鱼推着，乖乖跟在他和尼德拉后面。
摸着身下的鳞片，孟塘在尼德拉头上发呆，他突然想到了并没有跟上来的希莱尔，有点讨厌，但更多的是担心，不由得问道：“就留希莱尔一个人能行吗？”
尼德拉原本晴朗的心情就突然变得坏起来，尾巴一甩，在水中搅起了一片气泡和巨大的浪花，但没有淋着孟塘。
“会受点小伤，但不至于死亡。”祂冷酷地说，但马上又补了一句：“我帮希莱尔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作为交换，这点小事祂理应处理好。”
孟塘哽了一下，随即沉默了。
这点“小事”？
听着尼德拉这样满不在乎的语气，如果不是他亲眼看到了那头像电影里才会出现的海洋巨兽，他就真的要觉得这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了，大概就是像收集海洋垃圾、捕猎一些小鱼小虾，又或者是采集水果这样的小事。
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孟塘终于有了一种强烈的不真实的感觉，他头一次对这个“异世界”有了深刻的印象，他想了想，那大概是一种有别于他所熟悉的现代世界的惨烈。
孟塘长叹一口气，整个人趴下去，他闷闷不乐地想，自己大概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独自下海、甚至只是靠近海边了。
他掰着手指算了一下，自己认识的前两个“非人”的存在，一个是尼德拉，一个是希莱尔，都没有在他面前显示过特别非人的感觉。
他甚至在想，如果只是外形的变化——只是一条大蛇，一只大鸟，他也能说出一句“可爱”来。
但刚才的情景给他上了彻底的一课，他当时心快要跳出来，四肢发软，喉咙滞涩，连眼睛也不会眨了。
所以这件事都怪尼德拉，没给他提前打预防针。
他眨眨眼，脑子里开始天马行空地想着这里还会有什么他还没见识过的危险，比如尼德拉口中所说的帮希莱尔解决的“大麻烦”。
孟塘突然觉得自己是真胆子大，见了那个尼德拉口中的那个“小事”，刚刚还怕得站不住，现在就在想更可怕的东西来。
尼德拉不知道珍珠在想什么，祂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自己的头上，只觉得贴着珍珠那一片好舒服，温温热热的，像暴风雨的那一晚。
祂舍不得停下，不由得在离岛还有些距离的时候拐弯，绕着岛转了好几圈。
孟塘从法罗斯城逃跑到现在就没好好休息过，到这会儿他趴在尼德拉身上，精神彻底松懈下来，趴着趴着，困意立马袭来，他昏昏欲睡地蹭了蹭冰凉的鳞片。
......
孟塘是被勒醒的，他做了个噩梦，梦见他被那头巨兽的口中射出的长舌缠住，拉进了腥臭的巨口中，巨口灌进来许多海水，随后缓缓合上，他就在布满利齿的口中再也见不到一丝光亮。
他被吓得一抖，一下子惊醒过来，出了一身冷汗。
接着就发现原来是自己上半身被尼德拉从后面搂住，腰以下被蛇躯紧紧包裹住，全身就剩下一个头还露在外面。
怪不得做噩梦呢。
他动了动僵硬的脖子，尼德拉就手臂松了一点，但祂的胸口还紧紧贴着孟塘的后背，贴得更紧了，祂的嘴也贴在孟塘的耳边，溢出一些他听不懂的声音。
但很有效，孟塘原本因噩梦而产生的轻微耳鸣和不自觉轻颤马上就停止了。
尼德拉杂乱的黑发拢在孟塘的颈窝，有点热，还有点扎，他费力抽出一只手，把堆在一起的头发扯到胸前。
外面静悄悄的，只有点风吹得呼呼声。
大概是睡饱了，又或者是刚才的噩梦太吓人，孟塘这一醒就怎么也睡不着了。
这个新建的屋子非常避光，也没有窗户，只有门缝能挤进来一点光，他在黑暗中睁着眼，忍不住往后缩了一点，呼吸轻轻的。
浅浅的气息落到尼德拉揽在他胸前的手臂上。
祂根本没睡，藏在孟塘身后的黑暗中，一双翠绿的蛇目泛着淡淡的金色的光，珍珠的一举一动祂都觉得可爱极了。
不论是他将扎人的头发扯出来时轻呼出一口气，还是不知道想到什么时往自己怀里缩的轻颤，想到这些，祂的蛇尾就忍不住轻轻摆动。
孟塘一下子就感觉到了，他一巴掌拍在尼德拉的手臂上，很响亮的“啪”的一声，在屋里子回荡了好一会儿。
他转头就瞪了尼德拉一眼，“你醒了？那你还装睡？！”
尼德拉从善如流地松开手臂，“没有装睡。”
孟塘在床上拱了一下，额头差点磕到尼德拉的下巴，尼德拉松开蛇尾，孟塘就转过身，双手去捏尼德拉的脸颊，不让祂动，盯着尼德拉的眼睛说：“一看就是在说谎。”
尼德拉不退反进，祂的眼睛在昏暗的环境中泛着光，也盯着孟塘的双眼，一动不动，“那你觉得我什么时候醒的？”
孟塘喉咙“咕咚”咽了一下，突然噌的坐起来，大喊一声：“不知道！”
他身上的衣服还是原本的那件，床边的鞋子是新买的，整整齐齐地摆好，他两只脚拱进去就风风火火往外走。
一把推开门，外面的阳光瞬间铺满了屋子，孟塘被强烈的光刺激得眯了眯眼睛，抬手挡在眼前。
他离开时，屋子还没完全重建好，周围一片郁郁葱葱的林子也被毁得差不多，但现在这里已经焕然一新，甚至比之前还要漂亮。
尼德拉甚至还在林中开辟了一条小路，仔细地用石子和细沙铺了一路。
那棵开着橘色小花的爬藤生命力顽强，竟然没有被尼德拉摧残致死，经过祂的移栽，又重新长了起来，爬满了屋外的一面墙，花繁叶茂地开着。
有几条花藤从屋檐垂下来，除了没有窗户，简直与之前的景象一般无二了。
空气里飘着一股熟悉的冷香和花香的混合香味，孟塘深吸一口气，此时心情格外的欢快，他噔噔噔围着屋子跑了几圈。
尼德拉就立在门前看着祂的珍珠欢快跑跳，这几日等待中的焦虑和暴戾并没有在方才床间亲密的搂抱中消失，但直到现在，确实都烟消云散了。
“尼德拉！你快过来！”
尼德拉应了一声，过去就看到珍珠指着树上的鸟窝，格外兴奋地问：“你看，它们还在！没想到你把这棵树搬到这里来了！”
那个鸟窝很眼熟，鸟窝里的那只母鸟也很眼熟，除此之外，那几颗蛋变成了几只毛都没长齐、只知道张着大嘴等食物的小鸟。
尼德拉从岛上别的地方搬了一些树过来，为了填补被祂毁掉的林子中的空缺。
尽管珍珠离开前主动戴上了祂的鳞片，那象征着珍珠同意了祂的求爱，但尼德拉依然全身心都浸没在珍珠可能不愿意回来的焦虑中，唯一分出的一点心神就是在精心挑选长得好的树，没注意这棵揣了一家子鸟的树混了进来。
小崽子们叫得很大声，尼德拉一听就没由得心烦，但看见珍珠脸上的发自真心的笑，又觉得这几个鸟崽子发出的噪音也不是不可以忍受。
这会儿鸟妈妈不在，大概是出去觅食了，孟塘就撺掇着尼德拉抱起自己，他想更近地看一看小鸟。
“拜托拜托！”
尼德拉总觉得珍珠好像有点不一样了，他僵硬地将珍珠抱起来，还不够高，怀里的人也不像以前一样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再高点”，而是就这样直接撑着祂的肩膀往上爬。
尼德拉将他的腿弯搂在胸前。
孟塘抬高双手往前倾，虚虚地捧着鸟窝，露出这段时间终于长了些肉的小腹，压在尼德拉的脸上。
一股从皮肉里透出来的特殊气息无时无刻不在勾引着尼德拉，祂忍不往将整张脸埋了进去，高挺的鼻子在孟塘肚子的软肉上戳了一个小窝。
祂着迷似的，伸出蛇信，将珍珠对的腰围了一圈，尖尖的牙贴上从舌尖溢出的肉，收着力啃了啃，像是在品尝什么绝无仅有的美食。
孟塘起初没在意，只是觉得有点痒，他忍不住扭了一下腰，结果这感觉不但没消退，还愈演愈烈，甚至隐隐有往小腹下面去的趋势。
他低头，就见尼德拉仰着头，和祂迷离的眼神对上了。
孟塘：“......”好像该说点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
尼德拉：“......”
尼德拉瞳孔一缩。
祂此前一直忍得很好——珍珠还小，什么都不懂，不能吓到他。
但也许是那段特殊的时期快要到来，加上这么长一段时间的分离，使祂的意志越来越薄弱，一时间没忍住。
祂就这样愣住了，蛇信也忘记了收回来，孟塘被这样盯着，一只手的手指紧紧地抓着尼德拉的肩膀。
他舔了舔唇，“我......”
“砰！”
一个浑身毛都浸了血的大鸟从天而降，狠狠摔在了孟塘和尼德拉面前，有点没刹住，在面前铲起了一小堆土。
孟塘被吓得差点失手打翻了鸟窝。
“哈哈......哈，哈，打扰了，来的不是时候......”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