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突发昏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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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诺过要好好吃饭，那么新的一天的第一件事就是用好手上的食材，做一顿早饭。
[首先你得有食材。]雪豹在洞里绕了一圈，转头对收拾厨具的男人说出一个残酷的事实，[我们这里已经只剩那堆种子，几盆葱和一堆营养剂了。]
主厨此时僵住的背影莫名有些喜感。
好的，第一件事切换成出门打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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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城里买了一堆厨具餐具的时候居然没想到买食材吗？]寻找猎物的时候，雪豹忍不住吐槽。
拾壹掷出短刀将一只兔子钉在地上，走过去捡起来，顺手用兔毛擦了擦短刀上的血，抓着兔耳朵：“边城里买不到食材，只有廉价又管饱的营养剂，连我手上那些种子都是托人通过特殊渠道才弄来的。”
雪豹耳朵动了动，转头看向一个方向，压低身体慢慢向那边前进，拾壹看着它的银白斑点逐渐没入灌木丛，默默开启芯片检索寻找附近可以食用的野菜，顺便搜索附近活动的生命体。没一会儿，灌木丛剧烈地晃动着，黑色的尾尖率先从树叶中探出，而后是某只大猫咬着一头野猪的脖颈将它拖回来。
别说早餐了，午餐晚餐都有着落了，再找点野菜就能打道回府。高山掠食者拖着它的战利品先回山洞，拾壹留在这边再四处找找。来都来了，不多找点总觉得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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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山林正是万物竞发的时候，东薅一点西薅一点，慢慢就攒够了一大把。将口袋全都塞满后，估摸着够吃两顿，男人才准备返程。起身的一瞬间，他突然眼前一黑，猛地向前栽倒。他还以为是在洞里待了太久没怎么运动，刚刚又蹲了太长时间，才会出现这种情况，勉强撑起身体靠在旁边的树上想缓一会儿，只要头晕目眩的劲过去了就行，眼前却保持着灰白闪光，像是黄金时代老旧的电视上会出现的雪花屏。
难道是因为芯片？还是说是眼部的植入晶体出故障了？
他闭上眼睛，关闭检索功能，用双耳捕捉周遭的动静，想让眼睛休息一会儿，却在风吹树叶的莎莎声和毛发摩擦的摩挲声里逐渐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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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高山掠食者回到山洞后等待了一段时间，没见厨师拾壹回来，有些心急，干脆钻出洞口的藤蔓按照芯片的定位去找这个收集食材收集到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家伙。路上嗅到花的香气，浓郁的甜味中带着微微的苦涩，抬头看见一颗枝头缀满白花的树。这味道对它来说有些过分浓烈，香到发臭，但拾壹那家伙似乎蛮在意气味？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这种味道，这花也挺好看的，给他带一枝吧。
雪豹爬上树费劲咬断一根枝丫，咬着这截花枝颠颠地小跑着，树枝撑在嘴里，看起来像是在笑，而且笑得很开心。
可当它远远看见黑发的人影躺在树下，花枝“啪”地落到地上，砸落枝上开的正盛的花朵，而银白身影毫不怜惜地踩过去，冲到拾壹身边。
[拾壹？拾壹？醒醒！你怎么了？]雪豹焦急地绕着他转了两圈，没有发现伤口，心跳和呼吸虽然稍微微弱一些，但还算平稳，人却始终没有醒来，无论它怎么呼唤，拿头把对方拱过来拱过去，这人都没有一点反应。如果是睡着了，那也睡得太死了吧？好歹是在野外，一点警惕心都没有吗？
肯定不是睡着了，可到底是怎么了？
大猫咬住他的衣领试图把他拖回去，但没走几步，看见对方手背上被树枝划出的痕迹，还是将他放下，叹了口气，全身的骨骼发出“喀拉喀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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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壹是在浓郁的花香中睁眼的，他眨眨眼睛适应光线，眼前一片白影，目光逐渐聚焦后才看清那是几枝插在花盆里的白梅。撑地爬起来，发现自己原先躺在地毯上。野猪放在洞口，已经被开膛破肚，他手上那只兔子不知所踪，不过兜里的野菜还在，都蔫了。
雪豹叼着两只兔子顶开藤蔓丢到野猪旁边，走进洞里，看见原本躺板板的人爬了起来，绕过火焰高扬的营火两下跳过去，主动绕着他蹭：[你已经睡一天了，怎么回事？]
男人顺势抚摸它的背，用芯片自检，半晌才回答：“应该是因为我的病情快要进入第二阶段了。”
大猫瞬间炸了毛：[什么意思？你得了什么病？]
“之前没告诉你，我患有基因衰竭综合征，一种因基因缺陷引发的疾病，身体会在某个时间开始逐渐衰竭，分为三个阶段。”拾壹检查一番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肤，然后揪了一根葱叶，拔出腿边的匕首，从葱尖切下极短的一小截。
“假如完整的葱叶代表我的身体状况，第一阶段就像这样，极其微量地一点点衰弱。”
他又切了一小截，这次大概是上一截长度的两倍：“第二阶段就是这样，变化幅度会更大一些。”
刀刃将葱叶一刀两断：“第三阶段则是大幅度下滑，很快就会死亡。”
原来当时发现的、他时日无多的原因，是这个疾病。雪豹没有言语，但尾巴绕着拾壹的手腕缠了一圈。
男人把匕首收回鞘中，揉了揉豹头：“我没有什么瞒着你的事了，你是不是也得跟我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豹头鼠窜，豹眼游离，豹尾松开某人手腕，豹试图蒙混过关。
“我裸露在外的皮肤几乎没有什么划痕和泥土，那你是怎么把我这么一个一米八几的成年男性从山上搬回山洞的？背回来？还有，你用爪子怎么生的火？”
雪豹来回踱步，拾壹深褐色的眼睛跟着它动，许久后，听见它终于妥协一般低低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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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外北风骤急，洞口藤蔓缝隙间渗入的寒风与升腾的火焰纠缠成螺旋，像极了一院某些实验室里基因链重组的全息投影。
雪豹的脊骨突然发出细密的骨骼摩擦声。
拾壹猛地直起身，指尖下意识扣住绑在腿侧的匕首，在意识到后又松开，但下一瞬间，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雪豹趴伏在地，全身皮毛下有什么东西在涌动着，它的皮毛开始塌陷，肢体开始变形。
“喀啦。喀啦。”
细密嘈杂的骨裂声响起时，雪豹的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半声呜咽，这次项圈没有翻译。它的前爪死死抠进地面岩缝，指甲崩断的瞬间，趾骨如融化的蜡般坍塌，又重新伸长。拾壹耳畔被骨骼碎裂重组和血肉重新生长的声音淹没。
“你怎么了？！”拾壹扑过去，谨慎的触碰雪豹颤抖的身躯，指尖触及的不再是往常踏实的柔软绒毛，而是某种介于液态与固态之间的诡异触感，让他联想到腐烂的尸体。
纳米机械群正在撕碎宿主的身体，篝火的火光映照着他们，在洞壁投下扭曲的投影。
剧痛让雪豹的瞳孔缩成两道竖线，它的湖蓝色虹膜上浮动着细小的二进制光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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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发缩短消失在视线中，地上趴伏的雪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具皮肤苍白、肌肉线条流畅而不夸张的人类□□。
当它、不，他抬起头时，半长的银发散乱在刚刚成型的人类脖颈上，肩胛处却保留着未退化完全的银白色豹纹。银白眉毛下，他的双眼依旧湛蓝、澄澈，低垂的目光抬起，看向拾壹，却像是在居高临下的俯视他。
“……计时开始。”这次是从他自己的声带里发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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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外风声重新平息，没能盖住拾壹陡然加速的心跳。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突发昏迷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