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明争暗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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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一号卫星城某处宴会厅。
身着华服的橘发男子带着拥有一只紫色义眼的助手走向宴会厅角落的一扇门，守在门口的侍者恭敬行礼：“请出示您的邀请函。”
助手从胸前口袋里取出一片画着山羊符号的花瓣书签递给她，侍者仔细检查一遍，递还书签的同时扬起笑脸：“今日晚餐需要什么？”
“黑松露山羊烤肉。”
她向右一步示意请进，在两人进入后锁上了房门，脱下侍者外套换成了保镖的服饰，继续守在门口。
门内原来是一间会议室，会议桌边已经只剩两张空座位，橘发男人走向座位，在空座边上的灰发男子挑眉，语气讥诮：“褚家主来的真够晚啊，压轴出场，这么有牌面。”
褚明一个眼神都欠奉，自顾自坐下，把桌上的点心盘往奚行那里推了推。坐在首位的人披着厚围巾，咳嗽几声，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既然人到齐了，就开始这个月的会议吧。最近起义军的势头很猛，舆论战也是他们占据了上风，还提出了好几项社会治理方面的措施，旧政府势力的威信荡然无存，我们可不能坐以待毙。”
其他人都开始窃窃私语，褚明也偏头低声问正在品茶的奚行：“今天这茶味道怎么样？”
“还不错，不过茶点一般。”对方边说边环视一圈，“多了一个穿黑斗篷的。”
“坐在木家那个边上，可能是他找来的外援。”
“安静点！”首位的女人又用手指敲了敲桌子，“灰乌鸦，你跟那边联系合作的事有没有什么成果？”
灰发男子摊手：“很遗憾，他们拒绝了，说是不愿意将重要的科研资料外泄。”
“啧，不过是改良营养剂的配方，算什么重要资料！他们根本就是不打算让我们分一杯羹，想吃独食！双赢的好事都不要，也不过是一群眼皮子浅的东西。”会议桌对面一名中年男性义愤填膺地说道。
木家的现任家主、代号朽木的男人嗤笑一声：“眼皮子浅？我看你洪海才是眼皮子浅吧。你信不信他们根本不打算用这个来盈利？”
“姓木的你什么意思？！”
朽木向后一靠，拈起一块饼干丢进嘴里：“字面意思喽。你仔细研究一下他们起义以来提出的主张，他们想搞什么特殊市场经济，还要搞什么公有化，目标很明显是那些底层人，要打着为他们争取利益与他们一条心的旗号争取支持。既然如此，改良版的营养剂成本更加低廉，味道也更好，那他们直接白送或者低价卖给底层的人不就能巩固人心了吗？人是趋利避害的，谁给吃的谁榨油水那些底层心里可是门清啊。”
洪海和灰乌鸦不满道：“朽木你到底站哪边的？”
那人擦干净指尖碎屑：“我可是给我们带来了一个大助力啊。我旁边这位，是熟悉起义军那套AOE网络的技术人才。”
身着黑斗篷的人起身向在座的人们行了一个礼。
“哈？你怎么做到的？起义军怎么会让这种人离开研究院跑出来？”
“他不在院里，是编外人员，更准确地说，是个黑客。”朽木喝了口茶，“所以才能躲过那群人的追杀呀，关在罐头里的家伙怎么可能知道还有一个编外人员。”
首位的女人似乎对此很满意，她制止洪海和灰乌鸦继续吵闹，看着黑斗篷：“那么你能做些什么呢？”
“等到成果完成，我会带着它交给您的，蒂伦女士。”黑斗篷似乎用了变声器，声音沙哑古怪，还带着一点点电流音。
又讨论了一番如何继续打舆论战和通过一些让利来加强与军部的合作，这场无趣的会议终于结束了。褚明中途说了几句，此外一直在旁观，走之前还从蒂伦女士那里要来了这次用的茶叶，似乎毫不关心后续发展，但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斯特芬家族的企业为他们提供医疗用品支持，实打实的后勤部门，而且就算不参与他们两方的对抗，单靠自身实力就足够两头通吃，还能在最终的社会里站稳脚跟，他仍站在这一方的立场上就很好了，这也是灰乌鸦看不惯他的原因。
灰乌鸦手底下营养剂收益占大头，不能合作就只能对抗，不然最后肯定会被起义军势力打倒。
回到宴会厅后，褚明带着奚行去餐品区挑东西吃，朽木把黑斗篷交给蒂伦女士后走过来，一只手搭上褚明的肩膀：“黑山羊，跟我合作吧。”
男人不动声色，夹起一块海盐芝士铜锣烧放到餐盘里：“什么合作，说来听听。”
“你有没有考虑过卖一些能缓解人们的压力和焦虑之类的精神类药物？只要往里面再加一些特别的物质，就能让所有人欲罢不能，这样一来，不只是钱财，我们还能轻而易举地掌控那些人。”朽木声音很低，笑意不绝，“到时候我们再跟起义军谈判，帮他们轻松掌控人们，这样一来就能保持中立地位赚两份钱，还能保住往后的地位。事成以后五五分账，怎么样？”
“你不是站在豪族联盟这一边的吗？”褚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朽木挑眉：“我可没有这么说过，我的立场永远是利益。”
“算了吧，我们不淌这种浑水，劝你也别打这种主意，你怎么确定起义军会选择和你合作而不是直接解决你？”
男子垮下脸放开他：“行吧。嘁，还是这么没劲。”
待他离开宴会厅后，褚明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跟奚行一起端着餐盘坐到角落，低声骂了一句：“贪婪又不择手段的家伙。”
“居然想到用这种方式，成瘾性的东西可不是什么敛财工具，更不是谈判筹码，那是毒，最终必将自毁长城。”
奚行咽下嘴里的奶油蛋糕：“我已经把新增消息同步给情报官那边，他们会加强防范的。”
褚明点头：“还有那个黑斗篷，回去也得查清身份。你先吃吧，喜欢这里的甜品的话我们可以带一些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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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号研究院内，指挥官2333刚处理完一堆公务，安排好新一批各城驻守轮换队伍，情报官就带着奚行提供的新情报走了进来：“指挥官，这些你看看，我把应对策略附在后面。”
2333撑着额头看完，长出一口气，点头，手臂有些颤抖：“可以，挺周全的，就这样安排下去吧。”
“是！”情报官应下，关切道，“你要不要休息一下？刚带兵占领了军部，紧接着又去几个城里巡视，回来后还一直在处理公务，你已经连轴转四五天了吧？铁人也不能这样造啊。”
指挥官握着保温杯喝了一口泡有枸杞的热水，捏了捏眉心：“我知道。最近大大小小的事就没消停过，我们的领导层还是太薄弱了，各层级的事务分管没有做好，我把新拟的试行规划发下去后就去休息。”
“行。哎对了，副官呢？”
“他带人去边境巡防，防止那些家伙勾结外国势力进犯，估计后天才回来。”
夜已深，一院和二院都灯火通明。一院内，基因实验室的新一批研究员们在研究缓解和解决生物实验体的痛苦的方法，生物科技实验组在探索进一步加强生物机械融合度、减轻痛苦的方式，地下一层的部分研究员在照顾那些情绪不稳定的X序列特殊实验体；二院内，食品与粮食研发部在进一步改良营养剂，同时不忘进行粮食种质资源选育培养，计算机组在强化AOE网络的防火墙，新组建的民用工具部在研发新型储物工具、新型农用机具……
还有一个两院联合部门，在坚持寻找基因编辑之外的避免荒原影响的办法。更不用说在这之外，散落各地的组织成员都在尽力做好自己的工作，推动民意倒向起义军这一方。
大家都在为了更好的明天而努力，他们也要继续争取最终的胜利啊。
编辑好最终版规划并上传AOE网络后，指挥官2333趴在桌面上，活动僵硬的脖颈：不过实在有点吃不消啊……能把老师叫回来帮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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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荒原的山洞内，拾壹和萧溪陵泡过澡，打开芯片想趁着某豹学习欲高涨的时机教他一些古诗文，刚巧收到了来自[中心城2333]的消息。
[中心城2333：老师你能不能回来帮帮忙]
[中心城2333：实在太多事情了我们分身乏术啊]
[中心城2333：活人微死.jpg]
萧溪陵也看到了这些消息，窝在被子里打了个哈欠：[你这个学生还蛮活泼的。]
拾壹回忆起2333以前那张冰块脸：“……他只是内心戏多，网上聊天时看起来活跃，实际上打字的时候估计面无表情。”
[你要回去吗？我可以跟你一起。我好奇你们这个起义最后能做到什么程度。]
男人尚在考虑，又跳出了几条消息。
[中心城2345：老师，可以回来协助我们吗？]
[中心城2345：人手实在不太够用。]
[中心城2345：……当年的事，我也想当面跟您道歉。]
“……唉。”拾壹明白他的心情，就像当年母亲的离去，亲手伤害敬爱的教官的兄弟导致其无法逃跑一事，一定也给2345造成了心理阴影。
他也确实该回去一趟。虽然他不擅长政务和谋略，但他残存的武力至少还能给予他们一点助力。他几乎是逃兵一样，把后续全部交托给他们，自己跑来此处享受世外桃源。但要想真正实现母亲的理想，肯定不可能只靠一次起义，一次破，更需要破而后立。
“规划好路线后我就回去，我们一起走吧。”
雪豹萧溪陵甩甩尾巴，“喵嗷”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明争暗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