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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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溪陵听他们讨论黑斗篷之下那位黑客可能的真实身份，视野内来自AOE网络的消息不断弹出，而他却只能坐在一边，简直是个摆设。
雪豹尾巴大力拍打着沙发，他聚精会神听几人的对话，时刻留意新增的情报，试图找到一些能让自己派上用场的事。
在荒原里时，他主要负责狩猎，还会每天巡视警戒周围，拾壹种东西做饭，有时候和他一起出去打猎，各司其职。但现在到了这里，他不会处理那些公务，不了解权力纠葛和各方关系，似乎除了借来的挡箭牌身份之外排不上什么用场。
这种落差令他心头不适。
奚行和拾壹又排除了两个嫌疑对象，书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尾巴大力拍击沙发面的声音因而显得异常清晰，拾壹这才注意到萧溪陵皱着眉。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他的脸庞在湖蓝双眼中放大。
雪豹的视野内正好划过一条不起眼的消息。
【1-0086：黑客可以给自己编造假身份，确实会很难查啊】
熟悉网络、数据、编程、隐藏身份、假身份、黑客……
他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你们一直顺着当时朽木介绍的‘黑客’身份走，但是假如这个黑斗篷的黑客身份跟我一样，是借来的假身份呢？”
银发的男人神色冷静，尾巴在一瞬间停止了拍击。
奚行端起茶杯的动作凝固了，几乎要占据雪豹全部视野的那张清俊的脸也逐渐缩小，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那就产生了几个问题，究竟是朽木刻意掩盖黑斗篷的真实身份，还是说其实连朽木自己也被黑斗篷蒙在鼓里？”奚行用手掌托住茶杯，敛眉思索，“如果是前者，朽木是否已经产生防备，如果是后者，黑斗篷隐藏身份混入联盟是为了什么，我们是否可以与他合作？”
墨发男人长叹一声，端着一小碟饼干坐到萧溪陵身边：“这种可能性的存在也意味着我们的调查进度又归零了。”
他把小碟子放在萧溪陵腿上，示意他吃一点，自己也拈起一块放进嘴里：“还是先把这家伙放在一边吧，网络和数据这方面，2333他们会做好防备的。我们目前最要紧的还是找出制药基地。”
萧溪陵学他的吃下一块，有一股咸香，是没吃过的味道。
拾壹擦净指尖摸出芯片，唤出全息屏联系情报官。
[011：先前让你们查的实验体定位情况有什么线索吗？]
[中心城情报官：我们通过八城福利院捡回来的那个孩子的定位轨迹追溯到了八城城郊一处别墅和八城居民区内的一处住宅，便衣去看过，人去楼空。]
[中心城情报官：不过技术人员查到大概半个月前，有十几个实验体曾同时进入了一城，但很快就失去了信号，怀疑遭到屏蔽，目前正在通过信号最后出现的坐标和一城监控设施追查，需要一定时间。]
[011：好，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还需要时间。”拾壹收起芯片，揉了揉眉心，“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我似乎太过急躁了，抱歉。”
“没事，我们也挺急。先去吃晚饭吧？对了，给你们安排的房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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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明给他们安排了一人一间，还准备了几套尺寸合适的衣物放在衣柜里。萧溪陵在褚明和奚行两人离开后就推门走进了拾壹的房间。他听见浴室传来水声，便先拉上窗帘，脱去衣物，变回雪豹的形态，趴在床边等拾壹出来。
不知道等了多久，雪豹已经打了好几个哈欠，拾壹才擦着头发自水蒸汽中走出。他瞧见大型银白猫猫躺在地上等待，眉宇舒展，伸手摸了把豹头，穿好衣服后又回到浴室用吹风机吹头。
雪豹默默起身远离浴室门口。
直到拾壹烘干头发走出来，收拾好常用物品躺上床后，萧溪陵才从另一侧床边探出脑袋，然后爬到床上，窝在拾壹给他预留的半边空位。
“你今晚还是继续跟我睡？”拾壹侧身，又摸了摸他的脑袋。手感真好。
雪豹闻言晃晃脑袋甩掉他的手，湖蓝兽瞳盯着他的眼睛：[不是一直都是一起睡的吗，你不想继续了？]
“当然不是。你愿意睡哪里就睡哪里。”
萧溪陵趴回去，喷出鼻息，似乎在说：这还差不多。
男人又伸手揉他的头顶，还摸摸耳朵，另一只手则顺着脊骨抚摸他的背：“你今天似乎一直心情不好，怎么了？”
雪豹蹭蹭他的手心，坦诚相告：[很不适应，不适应这个陌生的环境，也不适应自己的无能。来到这里以后，我有一种与在地下一层时相似的无力感。]
拾壹沉默。那种没有办法改变现状，也没有办法发挥自己的长处的感觉，他同样经历过。
在母亲死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
“……但现在不一样，不是吗？你提出了一个很重要的盲点，而且之前在宴会厅，也是你帮我解了围。”他向前，额头抵着雪豹毛茸茸的额头，“而且现在只是刚好处于一个前期准备的环节，到时候探查和破坏朽木的研究基地时，我很需要你的观察力和敏锐的五感。”
[这样吗？]
“当然。你很重要，我很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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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溪陵的眼睛里装着一个神色认真的拾壹。他突然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因为这个人被人缠住而产生不满的情绪了。
他不希望别人也与他处于这么近的距离，他不希望那些照顾和关注落在其他人身上，他不希望自己与此人脆弱而坚固的连结被人破坏。
这是他的储备粮，诸如“很重要”“需要你”这种话，他只想从对方口中听到。
……晏老师，教教我吧，这是什么情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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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似乎还是有些困扰。”拾壹直视他的眼睛，“可以告诉我吗？”
[……]
短暂的沉默后，银白大猫突然变成人形，握住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摩挲那只手上的老茧，低声询问：“我大概无法容忍其他人像我一样近距离地接触你，人类会对伴侣产生这种情感吗？”
拾壹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应该会吧……？”
“等等，对伴侣？我？”
萧溪陵歪头：“我们不是伴侣关系吗？”
“？？？？”拾壹的表情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不是吗……那我想成为你的伴侣，我应该怎么做？”
思路转变很快嘛，可惜另一方已然宕机了。
“这对吗？不对，等等，好像确实没区别……不对吧？嘶……”
雪豹的尾巴缠上了拾壹的大腿，萧溪陵的双臂也已经抱住了眼前的人。
“我也需要你，我已经无法想象独自生活的情景了。一切结束以后，我们会回到那个山洞继续生活的，对吗？我想看看那些种子能种出什么，我还想跟你一起去山里打猎，跟你一起去采购物资……”
拾壹在他的描述中终于理清了情况，听见那些他所想象的未来，他才发觉自己原来勾起了嘴角。
他揉了揉圆圆豹耳，捧起萧溪陵的脸：“我们当然会回去。”
“我对未来的考虑里，也从来没有缺少过你的位置。”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表白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