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9 家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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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说怎么过了那么久都不测灵力，原来这狗八居然说老子害喜……
这又不是ABO世界，男的怎么可能怀孕？陆怀真想掏出柳泽川的脑子看看里面究竟装了什么浆糊。
那两个给明空山守门的更是脑壳有包，一点判别能力都没有。石头缝里会蹦出猴子，难道公鸡还会下蛋吗？
【恭喜亲亲，柳泽川把你当老婆了。】
Shut up, please.
柳泽川带仙卫走近，自然地走到陆怀身侧.
“多谢仙友体谅内子有孕，身子孱弱，不便测试灵力上限。”
陆怀正想狠狠反驳，却被柳泽川暗暗施了禁言术，还给他嘴里塞了颗糖.
“可是又想吐了？含块儿糖会好些。”
柳泽川从怀里掏出袋灵石，递到一名仙卫手上：“还得劳烦二位为我们安排一间僻静处，外面太嘈杂了,她会睡不着。”
陆怀用舌头搅着糖，眯着眼看柳泽川：马年的，演技这么好，还会用这种市侩法子贿赂人。
仙卫把灵石还给柳泽川：“公子不必客气，为问剑者安排适宜的住处是我们的分内之事，请随我来。”
三人与另一名仙卫道别，持令牌迈过结界，登上千阶梯。
所谓“千阶梯”，顾名思义，就是阶梯很多，越爬云雾越多，陆怀觉得自己腿都要爬麻了，却还未到达终点，柳泽川此时还是不让他说话。
仙卫时不时体贴地回头看看他们有没有跟上，毕竟是散修，灵力与体力自然是比不得他们这些名门正派的。人一家三口好不容易来一趟，自己得好好招待。
柳泽川把陆怀又揽紧了些：“夫人，看着呢。”
陆怀对上仙卫和善的目光，暗中掐了柳泽川的腰一把，回以浅笑。
陆怀：系统，我要说话！
【亲要干什么？别坏事啊。】
……我跟我“攻略对象”好好联络下感情。
【OK！已接触禁言状态，祝您攻略顺利！】
“凭什么不让我说话？”陆怀的声音很轻，眼前人明明听清了，却不开口，但冷冽的声音分明在耳边响起。
“施了个术法，你在他们眼中就只是寻常有孕女子。毒已入你经脉，不可随意动用灵力，此为良策。”
陆怀明显不信，他还不懂这死变态心里的小99吗？
“良策？你跟他们说我是你重伤的兄弟也行啊，为什么非得是你老婆？”
“……”
不知为何，陆怀居然从柳泽川眼睛读出了“兄弟，别说，我都懂”的意味。
“我我不想爬梯子了，腿抽筋，都是修仙人士，就不能直接飞过去吗？”
柳泽川突然抚上他小腹，温柔地摸着：“小怀，孩子踢你了吗？”
天边白云流动成漫天的晚霞，鹤唳声时不时飞过，柳泽川眼中的陆怀也染上了一点金色。
陆怀眉头紧皱，感受肠胃正在蠕动：兄弟！你孩子难道是一坨屎粑粑吗？
陆怀推了柳泽川一把，脚却没来由地绊了一下，跌入他怀里。
仙卫还以为柔柔弱弱的柳家夫人是被仙鹤给吓到了：“仙友别怕，灵岑仙君养的仙鹤是不会伤人的，很乖顺，只是有时候吃到喜欢的毒药会乱叫几声儿。”
【灵岑仙君，怀玉仙君师妹，喜种花弄药，二人在仙魔大战后联手重建明空，游历天下，扫奸除恶。】
这爱好倒挺像一个人，不过，什么叫“重建”，这仙界第一山之前还垮过？
【五百年前仙魔混战，生灵涂炭，几个宗派都被打散了，灵岑因去妖界采药逃过一劫，怀玉则是在杀完上古魔族余部后寻回灵岑，二人重建了明空山派。】
陆怀：不愧是仙君，牛掰！
“仙君”二字听着格外有信服力，既然她喜欢种花制药的，那也一定很善于解毒。或许这就是接下来找自己体内毒的线索了。
陆怀还想从仙卫身上打探更多消息，却被系统残忍拒绝，说着什么多问容易暴露身份之类的话。
哼哼，怕暴露身份是吧，不暴露不就好了。
DJ drop the beat！It's my showtime！
陆怀清清嗓子，自信开口。
“这位仙友，请问灵……”清甜的女音从他嘴里传出，陆怀用小拇指想都知道是谁干的，“请问在哪里可以见到灵岑仙君呀？”
仙卫趔趄了一下，差点滚下爬完大半的石梯：“这位夫人，前路漫漫，有心爱之人相伴身侧，莫要想不开。”
陆怀疑惑地看了眼柳泽川，又看了眼仙卫。
怎么的，见个仙君还会危及性命？
“问剑者竟不知这个？”
仙卫五官挤在一起，又马上舒缓开，手忽地拍了下脑袋。
“嗐，忘了你是凡人，不知晓也正常。人族难得来一趟明空山，给你讲讲也无妨。”
他往四周看了一眼，又下了两阶，捂着嘴向两人说道：“灵岑仙君就是因为找不到人试毒才会找仙鹤的，若想登门拜访就需选一样毒药吃掉，然后留下来挨个儿试她新研制的解药。”
陆怀睁着星星眼：“真能解毒吗？”
仙卫声音又低了几许：“哎呦，估计玄，反正我没见着谁能站着走出洗虹谷。”
陆怀一脸“原来如此”，心里却是被机枪扫射出一片洞，风吹过透心凉啊！
唉，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两人终于跟着仙卫爬完石梯。
绕过神剑雕塑、搭好不久的比试擂台、传习室。
又爬完右上方的几阶石梯，穿过藏书阁，步过长廊。
又跨过两条小溪，终于到了他们住的地方。
这里绿草如茵，泥土和着麦壳儿搭建的房子门前长着许多小黄花，它们轻轻触碰着三人的膝盖，让陆怀有种回到妈妈老家的感觉。
心里酸酸的。
他的心脏从小就不好，父母花了很多钱才治好了他，但不久后就离了婚。因母亲有着稳定的工作，且抚养意愿很强，陆怀便被法院判给了她。
有天放学，陆怀没等到妈妈接，便一个人淋雨回了家，门儿开着，却不见父母身影，只听到紧闭的卧室里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姓陆的？你刚当着我领导面儿发疯到底什么意思？”妈妈的声音罕见的尖锐。
“我啥子意思？那个高富帅都上赶倒给你送晋升礼物了安？还是牌子货香水，我都买不起。说，你是不是早就跟他搞一起了？”爸爸醉醺醺的。
“你撞了鬼了是不是？老子说了几百遍了，他只是我师兄，今年才调到分公司。”
“又要说你留学的事了哇？呵，鸟学！你交换个一年半年的就洋得很啊？你个农村妹儿考上北京难道很稀奇吗？读研的时候跟我耍朋友晓得老子有那个批无精症就想到出国钓男人了对不对？那个时候就看上他了对不对？想跟他生娃儿了对不对？几年前就不该让你把你儿子捡回来，他X个赔钱货——”
啪——
爸爸被妈妈重重扇了一巴掌，可哭的却是妈妈……
“陆德昱，小怀是我们的娃儿啊，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陆怀从来没听过妈妈这样哭，只记得妈妈难过的时候就会一边翻老家的照片，一边听十几年前跟外祖父的通话语音，泪水无声地落在屏幕上，红红绿绿的像素点闪烁。
妈妈离婚后请了长假，带他去了自己生长的地方，不过和照片不太一样。
屋后的槐树很老了，干硬的树皮落了一地。泥土堆成的墙也不像妈妈说的那般坚固，有一间屋早就被地震和大雨冲垮了，碎瓦到处都是。院坝里也没有晒谷子苞谷，倒是碎裂的石子儿遍地，还长满了跟小陆怀一样高的杂草。
妈妈小时候唯一的朋友，大黄狗，也不在这里。
小陆怀问妈妈：“这是家吗？”
妈妈摸着他的头：“你爱的人在的地方就是家。”
陆怀不懂：“妈妈，你昨天是没家了吗？”
妈妈用指关节敲了下他的头，但陆怀觉得不疼。
“批娃儿，你在的地方就是家啊。”
小陆怀就懂了，妈妈在许多年前失去了一个家，又收获了一个家，不久前又失去了，不过现在又有了。
那他呢？
他是不是会和妈妈一样，长大后就会失去家？
如果是这样，他宁愿永远长不大，就像现在这样，一直跟妈妈待在一起，就有家。
但是为什么屋后的猪圈里有个穿得怪怪的绿眼睛孩子？
听不到他的声音，但好像是在喊自己的名字。
小陆怀回头，妈妈在朝外祖父的墓地走，追也追不上。
妈妈是把我扔掉了吗？他这样想。
可那个绿眼睛的大孩子一直缠着他，不让他走。
“蠢货！看着本座！醒醒！”
“你怎么骂人？”真是好没有礼貌，满口脏话。不跟他玩儿，陆怀要找妈妈。
“好，本座不骂你……”
“本座也没家，你留下陪本座。”
这大孩子脑子估计得病了，哪有一上来就让陌生小孩子当自己家的，妈妈说这种就是人贩子！
他要去找妈妈！
“给本座回来！”
绿眼睛在发光，站在猪圈里，脚下是一堆堆干枯的稻草，看着好可怕——
“呜哇啊啊啊啊，有鬼，妈妈！”
“……”
绿眼睛的人都快把自己的衣服给拽断了还是不放他走。
“留下，月老把你许给本座的，你不许走。”
“还有，你不是小孩子，你喜欢弹琴，六弦琴还在本座这里。你不跟本座走，本座就把那琴碎尸万段。”
琴？什么六弦琴？
他爪子怎么突然帕金森了？一直对着空气挠？
“耳朵聋了？听不出这是你琴的声音？”
陆怀莫名觉得有些烦躁，这股燥意在对方一口一个“本座”的情况下越燃越大：
“哈麻皮吗你？小学没教你尊重人吗？仗着比我大就可以把口水喷我一脸哇，你没家我就有家了蛮？我妈早就走了，说些空话……”
不对。
走？了？我妈死了？我妈怎么会死？刚刚不是还在我眼前吗？
我我我的头发怎么长长了，还是白的，怎么穿着跟这大孩子一样的衣服？
不对，他不是大孩子……
他是魔主，柳泽川，我的救赎对象。
陆怀睁着的双眼终于有了光彩。
他看见柳泽川正拿着自己的吉他一阵乱弹。
【亲，您终于醒了！你两个时辰前心魔劫突然发作，就呆呆地立在门口，易容术又马上要失效，柳泽川见你不对劲就赶紧把那仙卫打发走带你进屋了。】
【不知道柳泽川怎么把你叫醒的，任本系统是怎么叫你喊你电击你都没用，我被挡在你意识之外了！根本不像上次那样流畅。】
陆怀好像没听到系统音似的，突然尖叫一声——
“啊！天都快亮了，老子又没吃晚饭！”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9 家是什么
，还差